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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们这些禀生绝大多数以后都会为官,说不得会不会出个内阁首辅,故而也没人会没人敢克扣他们。所以总的来说谢湘的日子过得很是滋润。
就算小有不足,也没被他放在心上。
毕竟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他都是思量过得,就像学政所说,年纪轻轻就锋芒毕露,一定会被人*,所以对于他专门吩咐下去压着谢湘的科考和岁考名次的事,谢湘是暗暗感激的。
县学开设的课程不多,不像以前要求学子会君子六艺。毕竟现在的科考,讲究的就是八股取士,所以只要八股作得好,字写的好,能做一篇策论,那也就够了。想那策论也不是谁都有机会作的。
虽然课程不多,但谢湘却觉得十分的累。一天到晚就在研究背诵那些圣人书,贤人论。就这样四书五经还被删改了许多。
一天到晚被要求研究朱熹著书的思想,可天知道朱熹到底是怎么想的。
一想到朱熹,谢湘就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
第二十六章 几句漂亮话()
他以前见过朱熹的画像,真的不觉得那个大胖子有什么值得迷恋的,为什么罗嘉就对他着迷的不得了,简直就叫人百思不得其解。
课上研究就算了,课下回了宿舍,当谢湘想放松一下看些私藏的话本时,罗嘉就会在哪里高声的背诵。弄的谢湘是头昏脑胀,不得不佩服他的毅力。
上午的课程还是研究怎么做八股,谢湘坐在地下,认真的听夫子讲解上次交上的文章都有哪些问题。然后是夫子自己对八股的一下写作方法。
谢湘听得很认真,他知道,县学里请得夫子,大多都是有真才实学的。而这位赵夫子,年过六十,据说是哪里退下来的官员。对八股文的造诣很深。
说起来,谢湘对于八股,没有什么太大的抵触。甚至来说,他对于八股做的好的人,是有着深深的敬佩的。
八股文,出了束缚了人们的思想以外,就文体来说,想作的好,是很不容易的。就像吴敬梓在《儒林外史》中说:“八股文若做的好,随你做什么东西,要诗就诗,要赋就赋,都是一鞭一条痕,一掴一掌血。”
所以谢湘对于如何做好八股文,花的时间和精力还是很多的。
更何况,谢湘知道,自己爹爹对自己的是寄予了很深的期望的。
而娘亲虽然没说,但她的目光,谢湘也是看的明白的。
想到娘亲,谢湘就有些走神了,万历三十五年的那个元宵节,他终归是……没等到夏雪宜。
而此后经年,也再也没有了他的消息。不知道他到底是好是坏,虽然谢湘坚信夏雪宜定然尚在人间,但却不明白为何他从未让人带来一点消息。
想到这,谢湘皱着眉头,娘亲一直自责为何没能寻到夏雪宜,这些年心血暗耗,前些日子自己回家见她又疲弱许多……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好兆头啊……
“谢湘!上课之时听圣人言论,你所思为何!”赵夫子吹胡子瞪眼的望着自己走神的学子,这谢萧玉,天分斐然,文采肆意,只是年纪轻轻心性不定,说不得要好好打磨打磨。
“额,夫子。”
谢湘猛然醒过神来,赶紧从椅子上站起,周围学子窃窃私语,大多都幸灾乐祸的望着他。
谢湘环视一圈,微微一笑,向有些发怒的夫子不慌不忙一辑,朗声道:“夫子容禀,学生听夫子言及如何入题,不觉间为夫子您的造诣感到敬佩。刚刚夫子提及当初您登科时的文题,学生不由思及若为己该如何入题。但思来想去,终归不如先生精妙,故而有些惭愧。再想起夫子当年登科时的光景……才会思绪翻飞。这实在是学生的过错。”
说完后,谢湘又是满脸惭愧的向赵夫子一辑。
赵夫子面无表情的摸着胡子,一直听着没有打断。等到谢湘说完后,赵夫子从桌子上拿了戒尺在手里颠了颠。赵雄见到后,嘲讽的看着谢湘,真以为会说几句漂亮话就能唬住人了吗?
第二十七章 很是吃力()
谢湘见到赵夫子还是拿起了戒尺,依然不慌不忙的,微笑着维持行礼的姿势。
赵夫子看了看谢湘,冷哼了一声。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
众位学子面面相觑,这……是怎么回事?
赵夫子把戒尺往桌子上狠狠一敲,说到:“念你年幼,此次就此作罢,若有下次,决不轻饶。”学子们面色各异,这位夫子可是出了名的严厉,上次有人偷懒被他逮到,可是生生的把手都打肿了。怎么这次,如此留情?
谢湘赶紧拱手正色道:“学生定当谨遵教诲!”
赵夫子把戒尺放回桌上,眉头一皱:“还不坐下!看因你耽误了多少时刻!”
谢湘赶紧配合的露出了惭愧的脸色,然后坐下。旁边传来一句低语:“再耽误点时间才好呢!”谢湘默默的低下了头,用袖子掩盖了露出一丝微笑的嘴角。旁边这位仁兄,可真是道出了所有学子的心声啊。
赵夫子在前头重新开始讲解他的心得体会,谢湘这次没再走神,而是十分认真的听讲;不时还配合的点点头。
赵夫子看见后,不由得在心里点点头,此子眼神清澈,目光通透。果真如学政所说,是块璞玉,然璞玉得得慢慢雕琢,故而也不枉他为其破例了,临淮,可是很久都没出过状元了……
“当!当!当!”晚放的钟声响起,县学里空荡的院子开始活了起来。随着一声声“夫子安好”陆陆续续的有学子开始走了出来。
县学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位于县城的僻静场地,两面都围着小山,前面还有一条河流,说得上是山清水秀了。且随着年代的久远,县学里的大部分条规,都松散了起来,对学子的管理也不太严厉。
故而如若遇见不严厉的夫子,有的学子是想来就来,不想来就出去寻欢作乐。当然,寻欢作乐的大都是富家子弟或官宦人家。在谢湘看来,现在的县学倒是颇有些像前世里的大学。真不知是县学太先进,还是曾经的大学太落后。
按照常例,县学学子都应是通过童试的本县之人,但既然有常例,也就有特例。就连国子监里都有捐生,更别说小小县学了。
正如……这一位。
“刘雄啊,你说……这谢萧玉,是不是真的像他们所说,是天上那文曲星下凡呢?”
魏方吊儿郎当的搂着刘雄走出了学房,“要不然,怎么这些夫子对他如此之好,好像恨不得把他给供起来呢?搞得本公子都被叔父教训了。说是……比不上他。”
刘雄本来就是一个文弱书生,虽然年纪在那了,但他父母早丧,仰仗着哥嫂,才勉强活了下来。且之前屡试不第,要不是去年中了秀才,能免了一人税务。刘雄在心里讽刺的想过,恐怕那个贤惠的嫂子,早就把自己给赶了出来。
在这种条件下生活的刘雄,自然说不上是强壮。而魏芳是常年习武,且身材壮实,他这样搂着刘雄,差不多是全压在了刘雄身上,让他觉得很是吃力。
第二十八章 识趣的跟上()
不过就算是很不舒服。刘雄也不敢说出来,因为,魏方的叔父,是本县的父母官。纵然在心里很瞧不起这个靠着叔父关系,受荫才得进县学的官宦子弟,他也不会让人看出来。因为,他惹不起。
“魏公子多虑了,我之前慕名与谢湘结交,相互之间很是钦佩。只是后来我才发现……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刘雄诚恳的说道,而后惋惜的一叹说:“谢贤弟还是太小了,我曾苦口劝他不要胡乱与人结交,可他却不听良言,还……过于留恋花丛。哎!真是可惜了,说不得,我还要去劝劝他。”说完后,又摇了摇头。
魏方似笑非笑的听着,浑身上下仿佛都是软骨头的样子,压在刘雄的身上。
“哦,是吗?如果真是那样,难道整个县学的夫子都是瞎眼的吗?更胜者,连学政也……”
说到这,魏方终于直起了身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不过也没甚关系,反正不过就是被叔父骂骂罢了,他谢萧玉有了出息,得益的不也是我们这个临淮县吗?谁能忘本呢?”
刘雄把手缩在衣袖里,指甲狠狠的掐在掌心,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说道:“其实,我也不会忘本的。”
“你?”魏方诧异的看着他,而后扑哧一笑,等等又像是忍不住了一样,仰头朗声大笑:“哈哈,刘雄刘志高啊,你啊,到底也不过是个县丞的命!”说完后,魏方好像对自己的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