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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的脆弱和短暂的崩溃,关凝已经选择了遗忘。
她眼睛坚定地看着前方,不慌不慢地发动车子离开了。
人生中,总有许多的无可奈何,你永远无法预料;总有些人即使你不愿意,也是你不得不放弃的……
既然自己早早地就做出了选择了,现在就不可能想着还可以回头,还可以重来……
放手了,就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这就是选择的代价……
望着灯火璀璨的前方,关凝不由惨然笑了一声。
……
“谢谢你的晚餐。师兄。”纯纯拉着行李箱,站在门口,微笑着看着陆子渊。她这是准备离开他家了。
陆子渊深深地看着她,道:“这么晚了,你一定要走吗?”
纯纯点了点头,道:“恩。”
“可是,你准备去哪里?”陆子渊问。
此时,他的心里一阵难过。原本是准备离开的纯纯,肯定房子已经退租了,这会儿没地方可去,她竟也要这么急匆匆地离开他的家。
太明显不过了,她这是刻意地想逃避他吧!
“放心,我之前走得突然,并没有来得及退房子,有地方可去。”纯纯连忙解释。
的确,她一向糊涂,之前满心满眼都是悲伤和落寞的烦心事儿,怎么可能想到退房子这种事情呢?!
听她这么说,陆子渊的心情比之前还要差了。
原来,从最开始到现在,纯纯打心底都是舍不得离开这个地方的。
而她之所以舍不得离开这里,是因为谁,陆子渊心里自然是明白的。
于是,他不由苦笑了一下,道:“既然这样,我送你回去。”
“不……”纯纯刚想拒绝,陆子渊就不由分说地打断了她。
“纯纯,如果你连这点小小的事情都不想让我为你做,那么我可以直接理解为,你想和我绝交了,是吗?”陆子渊看着她,问道。
他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纯纯怎么还能拒绝他呢?!
她望着陆子渊受伤的眼神,心中一颤一颤地疼着,沉默了几秒后,纯纯只能回答道:“我没有这个意思,那么,就麻烦你了。”
“乐意效劳。”陆子渊轻轻一笑,顺手就拉过了纯纯的行李,向前走去。
……
夜色下的城市,闪烁着的霓虹灯,将每处都装点得暧。昧而诱。惑。
灯火璀璨的街道上,纯纯透过车窗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情侣,有说有说地从视线里一闪而过,心里一阵接一阵地向下坠去。
陆子渊望了眼自从上车后就一语不发的纯纯,心不由又沉了一分下去。
他知道纯纯变了,她分明就已经变了。
从前的那个单纯至上,嘴角眉梢永远都挑着明媚笑容的杜纯纯,早就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现在正坐在他身边的,这个一语不发,眉头昆锁,忧伤而失落地女人。
……
都是腿。软惹的祸()
从前的那个单纯至上,嘴角眉梢永远都挑着明媚笑容的杜纯纯,早就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现在正坐在他身边的,这个一语不发,眉头昆锁,忧伤而失落地女人。
气氛太压抑了,陆子渊不由开了音乐。当流畅轻柔的音乐,溢满整个车内的时候,纯纯眼里的泪水,差点都没有忍得住。
歌词并不悲催,曲调也并不哀怨,只是她心境忧伤的缘故,所以这歌在她听来,竟然满满的全是悲伤。
看着泪眼朦胧的纯纯,陆子渊不由急忙关掉了音乐,歉意地对她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引你伤心的。”
“你不用说对不起,这不是你的错。我不过只是刚刚有点困,打了个哈欠,将眼泪挤出来了而已。”纯纯泪意朦胧地撒谎辩解,强行笑道。
陆子渊明明就将她眼中的泪水看得清清楚楚了,明明他心疼这个女人心疼得要命,可是为了她好受点,他更加不愿意在这个时候点破她的脆弱。
与其这样,他宁愿纵容着她故作坚强,纵容着她强撑着。
至少那样的杜纯纯让他看着时,心不再那般地疼。
“……”于是,陆子渊沉默着开车。而纯纯也不再说话了。
等车到达纯纯住的小区外面时,陆子渊也跟着下车来了,替纯纯将行李搬下了车。
纯纯连忙快走了几步,想抢过行李箱,不想再麻烦陆子渊了。
可是谁知她心里着急,身体却根本就不配合。
也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纯纯突然觉得一阵眩晕向她袭来,腿软来得又快又急。
所以,当时她不受控制地向向前扑去了。
还好陆子渊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将她抱在了怀里。
看着纯纯呼吸急促,脸色惨白得不像话,陆子渊眉头都纠结在了一起,小心翼翼地扶着她,问道:“怎么回事?”
纯纯此时想挣扎着站起来都不行,头晕得厉害,只能任由陆子渊抱着她,急促地喘息着。
“没关系,一时有点头晕而已。”纯纯不想陆子渊再为她担心,不由道。
“没关系?怎么会没有关系!”陆子渊的声音不由提高了。
今天一个晚上,纯纯在他眼前,都已经晕倒两次了。
第一次是她在叶凌天家门外哭晕过去。刚刚又差点晕倒了,陆子渊怎么可能放心得下呢?!
“你这段时间,到底有没有好好睡过一觉?!”陆子渊搂在纯纯腰间的手,紧紧的,紧到纯纯都觉出了一丝疼痛来,可见他愤怒了。
纯纯不由沉默了。
“纯纯,我分明记得,曾经是你告诉我,人一定要自己爱惜自己。但是,看看你自己。现在的你,不好好吃饭,不好好睡觉,不是在自虐是在干什么?!”陆子渊的语气是满含责备的,无奈的。
这正好说中了纯纯的心事,一时她被陆子渊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默默地低下了头。人果然是说别人容易,轮到自己头上来就难了。
以前,她没有遇到叶凌天,所以她无法理解,感情给一个人带来的伤害到底有多大。
……
他的靠近,让她紧张()
人果然是说别人容易,轮到自己头上来就难了。以前,她没有遇到叶凌天,所以她无法理解,感情给一个人带来的伤害到底有多大。
而现在,纯纯总算感觉到了那种痛苦。她也明白了,在她初识陆子渊的时候,为何他会因为失恋而自虐到那种程度了。
看着纯纯默默地低下了头,不言也不语,陆子渊强忍住了心中的怒气,一手搂着她,一手拉着行李,不由分说地送纯纯回家。
路灯将相拥着的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清冷而孤独地铺在冰冷的地面上……
然而就在此时,那辆停在街角的车里,有一双眼睛正从车窗里看着相拥着离去的两人,冰冷且愤怒……
她骗了他!她果然骗了他!
她果然最终还是和陆子渊这个男人在一起了,他的猜测在这一刻,全变成了现实。
叶凌天看着两道相拥着离去的身影,一眨不眨的眼睛,渐渐地赤红了。
什么她要离开这里了!什么她失魂落魄了!结果所有这些全是假的,全是杜纯纯那个女人骗他的幌子。
叶凌天冷笑了一声,心想道:如果不是他在家里,隐约间听到屋外有杜纯纯的哭声传来,他也不会冲出家门,继而他也不会因为一时的悸动而跑来这里——杜纯纯的家门外。
可如果他今晚没有来这里,又如何能看到刚刚那一出好戏呢?!
她果然是投入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不!
叶凌天觉得,应该说杜纯纯从一开始想投入的就是陆子渊的怀抱。
如果不是他从一开始就加以阻挠,阻碍着他们,或许他们两人早就在一起了。
想到这些,叶凌天握紧的拳头,不由青筋凸显了。
夜已经很深很深了,叶凌天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街角的车里等了多久了,可是他始终没有等到陆子渊出来。
于是他那颗原本起了一丝涟漪的期待之心,彻底地死寂了。
最终,他发动了汽车,急驶而去,恨不得下一秒钟就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杜纯纯,杜纯纯……
他的心里反反复复地响起这个名字……反反复复地疼着……就像一把锋利的道人,每念起一遍这个名字,便在他的心上划上一刀。
不,他不能再想她了,不能再想那个女人了。
他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彻彻底底地忘记了她,忘记这个临时悔婚,加诸了无限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