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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这一切都只是一张巨大的网,那么陷阱在哪里?他的疏漏在哪里?绪方精次有些狼狈的抬手抓着自己的头发,他的眉心深锁,深知自己陷入到一个无法跳出的漩涡当中。多久了,自从在棋坛崭露头角以来,他有多久没有陷入到这样彻骨的绝望当中,那种在深渊里挣扎的无力感觉,让他窒息。
他猛地抬头瞪向刘凡旭,目光里尽是不加掩饰的凶悍,极具攻击性,一如他的棋路。平日里的温文尔雅不过是他的一种伪装,他的凶狠只会在对弈时的厮杀当中完全释放,而此时他抛却那层面具,真情毕露,不过是因为被逼到了绝境。
所谓江郎才尽不过如是,绪方精次还需要更多的磨砺,一如她曾经经历过的那些痛苦挣扎。在尝遍所有绝望之后,若还是没有放弃,那才是最后华美的蜕变。她抬起手,指尖轻击桌面,说出最后一个棋子落下的位置。
白子落下的瞬间,大网交织而成,毫无转圜的余地,这就是刘凡旭最后的杀手。也直到这个时候,绪方精次才看清楚了她的所有布局。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不是对刘凡旭而是对自己,这样的结局让他最初的挑衅成为笑话。
胜负已分,他的吐出一口气,胸腔之中憋闷着复杂的情绪,他目光颤动的望着刘凡旭半晌,才颔首行礼道,“多谢指教!我输了。”刘凡旭颔首回礼,轻声回道,“这还要多谢绪方先生愿意替我执棋。”一句简单的话,道出许多情绪,起码在绪方精次听来确实是这样。
“阿凡姐姐,我们该走了,柯南已经把案子解决了哟。”灰原忽然开口说道,她抬手握住刘凡旭放在桌面上的左手,继续说道,“而且刚刚高桥先生打来电话,我已经告诉他我们的位置,现在大概已经等在外面了。”
“哎?已经结束了吗?”刘凡旭惊讶的轻呼,她点点头,正要接着说些什么,柯南却在这个时候小跑了过来。他先是抬头看了眼站在桌边的中年男人,他穿着一件深咖啡色的男式和服,双手交叠插在袖口里,此时他正低头看着桌面上的棋局,随后视线扫过刘凡旭对面的年轻男人和他身边的小男孩儿,最后才看向刘凡旭。柯南伸手摸着后脑勺,一脸歉意的说道,“对不住,对不住,让阿凡姐姐担心了,不过,都结束了哟,我们可以回家了。”
刘凡旭眯起眼睛,一脸宽容的微笑着,她先是摇了摇头,随后开口说道,“没关系,柯南能够帮助警长解决案子,真是太厉害了。只是下一次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也要考虑到自己的安全。”她这么说着,双手扶着桌面,慢慢站起身,她朝绪方精次的方向颔首道,“抱歉,要先告辞了。”
“。。。。。。你的名字。”绪方精次坐在那里,一脸挣扎的看着刘凡旭,眼见没有理由阻止她的离开,只能沙哑着嗓音,低声问道,“我的名字是绪方精次,请问小姐芳名,如果有可能,绪方希望还能和小姐对弈。”
刘凡旭刚要开口回答,高桥凉介的声音却在这个时候幽幽响起,他的语调仍然低缓富有磁性,语气里却带着无奈,他说,“很抱歉,作为阿凡的医生,我并不建议她长久处于这种大脑高频率运转的疲劳状态,这不利于她眼睛的恢复。”他边说着边低头看了眼他们面前的棋局,眼底闪过无奈,他叹息一声,转头看向刘凡旭,说道,“阿凡,只是安静的休养一段时间,等眼睛恢复了,你想怎么下棋都没有关系,但是现在你还是个病人。”
“这样啊,”刘凡旭失落的垂下睫毛,神情间透着几丝难过,“抱歉,凉介,给你添麻烦了。”也许是她的表情太过哀怨,高桥凉介有些不自在的别开头,他叹息一声,目光落到他对面的那个中年人的身上,语气和缓的继续说道,“而且,塔矢先生的住所距离我们的房子并不远。”
第46章 四十六()
在渴欲与痉挛之间,在潜在与存在之间,在本质和传承之间,幕帘重重。这就是世界中止的方式。
“这样啊,”刘凡旭失落的垂下睫毛,神情间透着几丝难过,“抱歉,凉介,给你添麻烦了。”也许是她的表情太过哀怨,高桥凉介有些不自在的别开头,他叹息一声,目光落到他对面的那个中年人的身上,语气和缓的继续说道,“而且,塔矢先生的住所距离我们的房子并不远。”
最后那一句相当于妥协,这并不符合他的职业道德也不符合他一贯严谨的性格,可是高桥凉介眼见刘凡旭的脸上因为这一句话瞬间绽放出灿烂的微笑,他紧绷的神情也渐渐松缓了下来。中年男人显然也很满意这样的结果,他点点头,开口介绍道,“鄙人塔矢行洋,若你有兴趣,可以来我家研习棋艺。”
若是旁人,这样的话未免显得冒昧而不合时宜,但是塔矢行洋身为日本围棋界第一人,他有傲然于世、目中无人的资本。刘凡旭不知道他的身份,却从他的话语中品出他对围棋的执着。所以,她谦逊的躬身行礼道,“我的名字是刘凡旭,如果不打扰的话,我很乐意向前辈请教棋艺。”
此言一出,绪方精次明显松了口气,他刚要开口却看到对面高桥凉介微蹙的眉心,便站起身朝高桥凉介颔首道,“绝对不会影响到阿凡的修养,我们会注意不让她过度使用大脑。”
“阿凡?”高桥凉介的眉峰轻轻扬起,但是他却并没未就此话题再说什么,而是抬手揽住刘凡旭的肩膀,语气清淡的说道,“抱歉,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
一直到走进家门,刘凡旭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高桥凉介看着她的侧脸,语气温柔的问道,“这么高兴吗?”刘凡旭一愣,扭过头看向高桥凉介的方向,勾起唇角反问道,“凉介呢,有没有什么事情是让你感到特别喜欢的?”
高桥凉介笑了笑,点点头回答,“确实呢,不过阿凡也许不能理解我的爱好。”刘凡旭扬起眉梢,奇怪道,“为什么这么说?”高桥凉介仔细想了想,认真的解释道,“因为阿凡一看就不是那种喜欢公路赛车的女孩子。”
“公路赛车吗?”刘凡旭抓住他话里的信息,重复着这个对她来说很新鲜的名词,他抬手帮刘凡旭理了理有些凌乱地碎发,接着说道,“是不是不理解这个概念,需要我为你普及一下吗?”
“这倒不用,但是那不是一项打擦边球的非&法集会吗?”刘凡旭歪歪头,眨着眼睛反问,“难道柯南没有就这个问题和您谈过话吗?”她抿着嘴唇轻声笑着,“不过,真的想不到呢,高桥医生这么一本正经的人居然也是公路赛车的爱好者。话说回来,难怪凉介的车技这么好,我坐你的副驾驶都没有晕车呢。”
“说起来,”高桥凉介忽然朝刘凡旭俯下身,他凑近她的耳侧,湿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上,她不自在的朝旁边躲了躲,却听到他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我的副驾驶位,也并不是谁都能坐的,怎么样,要不要体验一把下山弯道的极速跑法?”
“。。。。。。”刘凡旭垂下睫毛,抬手扶着他的肩膀,慢慢将他推开,她摇了摇头,开口说道,“凉介,正如你所说,我并不喜欢公路赛车这样激烈的活动,所以,很抱歉。”她侧身绕过高桥凉介,慢慢朝楼梯走去。她微微蹙着眉心,心中对高桥凉介充满了歉意。尽管他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但是她已经没有资格接受他的靠近。
不仅是因为在她的心中仍然对瑞德怀有爱恋,更重要的是,她最终都要离开这个地方回去十二国。在那里还有她的国家和人民,所以她和他之间没有未来。既然如此,又为何不将这份暧昧扼杀在萌芽之中呢?
“。。。。。。”高桥凉介看着刘凡旭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楼梯拐角处,才吐出一口气,喃喃自语道,“这是被拒绝了吗?”他抬手揉乱了自己的头发,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他在客厅里又站了几分钟,随后才快步踏上楼梯。
刘凡旭刚拐过楼梯拐角,就听见狴犴别扭的劝阻声,“主上,如果您实在寂寞,其实延王也是可以的,但是千万不要选蓬莱这边的凡人啊,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刘凡旭压低声音训斥道,“你是在担心我会留在这里不回去吗?”她蹙着眉心,接着说道,“在狴犴眼中,我刘凡旭的器量只有如此吗?”
“不是,主上,我,”狴犴着急的解释道,“我只是担心您被寂寞蒙蔽了双眼,其实作为一国之王也并非必须孑然一身,您也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