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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就知道大堂内有人存在,他们在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凭他也探知不到里面那人的深浅,所以心生忌惮,没有往里面杀去,只是没想到,里面那人竟只是这么一个年轻的少年。
两人对视一眼,那中年男子沉声开口:“此乃萧盟主家事,这位小兄弟最好能置身事外。”
凌七挑了挑眉,双手环胸抱住,不为所动:“小爷也想置身事外来着,只是小爷好梦正酣就被你们给搅扰醒了,你们可知小爷梦到了什么?小爷可是梦见自己正站在一堆金山前,正想准备用麻袋装一大麻袋金子时就被你们给吵醒了,你们说,你们该怎么赔偿小爷?那可是一麻袋的金子啊,就算把你们盟主卖了都不值这么多钱。”
“大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竟敢对盟主出言不逊!”那中年男子听凌七的话顿时大怒。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竟然敢出言说卖了盟主,卖了就算了,竟然还不值他做梦梦见的一堆金子?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什么话都敢说!
“阁下声音这么大做甚,小爷又没耳聋,听得见呢,耳膜都要被阁下的大嗓门给震破了,小点声。”她伸出手像模像样地掏了掏耳朵,似乎真的是被那中年男子的吼声给震住了。
那中年男子眼睛危险的眯起,最后还是忍了下去,他也不是傻子,自然能想到这少年肯定不简单,不然怎么会敢一个人待在这荒山野岭的荒宅,尤其是此时此刻见到这样的阵仗也还能不慌不忙,不露出一丝一毫的害怕感,这让他更加觉得此人不简单,让他忌惮的是,就连他竟然都探知不到这少年武功究竟如何,只觉得他呼吸清浅,几不可闻。
“兄弟,真的是你?”此时萧亦也反应过来,看着凌七傻傻的问。
凌七袖子里的绿豆听见萧亦的这句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个笨蛋,出现在这里的可不就是它主人么?
“嗯,是我。”凌七这次没有不搭理萧亦,淡淡应了一声。
萧亦又再次愣住,着实没想到再次遇见凌七时竟这么好说话,也不反驳他叫的那句兄弟,他心里顿时一热,整个人都高兴起来,只是他心里的高兴刚只燃起一簇小火苗,天空中噼里啪啦掉落的雨水直直打在他身上,刹那冷进骨髓,将他心里那簇刚升起的小火苗瞬间扑灭。
“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快点离开这里。”萧亦也顾不得其他,一个快步从雨中冲进屋檐下,神情紧张的看着凌七,伸手去推她。
凌七挥手打开他的手,看了他一眼,声音略微缓和:“我没事,你先进去看看燕秋吧,他内伤太重伤了心肺,已经昏死了过去,我替……”
“什么?燕秋他,他昏死了过去?”萧亦本来因为激动紧张苍白的面上微微涌上一些血色,此时一听凌七说燕秋心肺受损昏死过去,整张脸霎时变得惨白,也不等凌七继续往下说,面无人色的就想要冲进大堂内,却被凌七一把抓住胳膊,嘴角抽抽,颇为无奈:“你好歹等我把话说完,我替他施针稳住了心脉,也给他吃了定心丸,所以他暂时没事。”
说完,她放开了萧亦的胳膊。
萧亦听见凌七的话,一颗慌乱恐惧的心稍微安稳下来,只是还是忍不住心里的担忧,凌七看向他,见他苍白着一张脸停在原地一动不动,笑了笑,轻声开口:“为了防止燕秋潜意识里担心你的安慰,你先进去看着他,我怕他靠着意志力再起身有任何动作,到时候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救不回他了。”
一个人的意志力有多强她是最清楚的,靠着意志力能爆发一个人所能承载的巨大潜能,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如果是一个身心健康的人爆发潜能,还能得到不错的收益和启发;但如果是像此时燕秋这种情况的,他心脉受损受了极重的内伤,再加上连日战斗心神精力早已耗尽,身中数剑也早就失血过多,还能撑这么久受了这么重一掌才倒下真的是奇迹,燕秋本就算是濒临死亡,她险险保住他一条命,如果再爆发这样巨大的潜能,等这股潜能消耗殆尽时,他自己也差不多炸体而亡了。
刚才如果要不是她出声告诉燕秋的潜意识萧亦没事,只怕燕秋此时已经凭着最后一口气起来继续战斗了,这也是她动了恻隐之心想要帮助两人的原因之一,其余的原因都有之,有兴趣,也有感叹等等,更有对两人敢直面世俗的魄力而感到欣赏。
秉着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姻的想法,凌七决定插上一脚,说不定她还能从这两人身上搜刮来一笔银子,反正她是真的穷,很缺银子就是。
第185章 断发伤身()
一听凌七说燕秋不能再起身有动作,否则性命不保,他犹豫了下,转头看向站在雨中还有近二十人的黑衣侍卫,又看向那中年男子,张了张口,又沉默下来,最后看了一眼屋中,回过头来眸中闪过决然:“我萧亦从今日起与萧青淮再无任何关系!如果你们执意要带我回去,能带走的只有我的尸首!”
说完,他手中握着的长剑剑势一转,一头如上好绸缎般好看柔软的长发就这样被他对半削下,继而长剑直直插向自己手臂。
他这话和断发的动作来得太过突然,也太过震惊,就连凌七也愕然,所以凌七根本就来不及阻止,就连其余人也震惊在他的话中回不过神来,更加别说拦住他的动作。
只听‘噗嗤’长剑利落刺入血肉的声音,萧亦闷哼一声,手下一用劲,长剑丝毫不留情的从他手臂对穿而出,带着鲜红的血流出,血珠很快浸湿他半截袖子,继而一滴滴流入屋檐下地板裂开的缝隙中。
凌七袖子里的绿豆更是睁大了那双小眼睛,没想到萧亦这个笨蛋竟然这么果决。
古人最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如今萧亦这一系列断发伤身的决然举动,着着实实震惊了众人。
凌七率先反应过来,脸色一寒,在他想要拔剑准备再给自己大腿来一剑时,非常冷静地快速伸手点了萧亦的穴,萧亦顿时僵住不能动弹,又在他身上各点了几处止血的大穴,最后轻轻将他执剑的手指一一掰开,深吸一口气,这才运气握住剑柄,速度快而稳的抽出对穿手臂的长剑,萧亦痛得面色扭曲了一下,他并没有被凌七点住哑穴,也没有叫出声,只是闷哼一声。
“真是长本事了,燕秋宁愿自己受伤都不愿你受伤,你却如此不爱惜自己,不知道等燕秋醒来知道你这样会如何。”凌七听见那声闷哼,不禁开口打击,握住长剑将萧亦半截染血的袖子给割断,然后将剑直插进地里,入地极深,足见她用劲之大,可看着她也没像多用力。
萧亦面色一僵,有些讪讪,却还是冷哼:“他自己都如此了,还想来教训我不成?我不和他算账就是好的了,像个白痴一样,那个混蛋!”
“少主,你这般言论和行为,当真是要寒了盟主的心啊!”那中年男子此时也反应过来,脚步不禁向前走来,也忘了继续用气劲隔住雨水,很快他身上就被淋湿,却像是浑然不觉,直直看着萧亦那半段掉在地上的长发,和他手上正被凌七抹上药水包扎的两个一眼刺目的血窟窿。
萧亦恍若不闻,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凌七利索的给他包扎好伤口,伸手解开他的穴道,淡淡道:“如果不想燕秋死,你就先进去陪着他,只有傻子才会做像你这样愚蠢的行为。”
萧亦秀气的眉头皱起,明显犹豫,转身朝里面看了一眼,脚却没迈开一步,凌七当即就冷下了脸,老实不客气地对着他屁股踹了一脚,没好气骂道:“妈的,小爷让你进去,婆婆妈妈的,一看就是被压的那个,还敢说是小爷的兄弟,真是丢脸。”
凌七这一脚是真的没客气,直直将他踹得一个大马趴趴在了燕秋身旁,手臂上伤口顿时传来撕扯般的痛,痛得他一个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冷气:“嘶,怎么会有这么粗鲁的人。”
凌七哼了一声不予作答,只要不是彻底废了她就能治得好,他自己都能捅自己一刀,她还不能给他一脚了?至于萧亦身上的那些剑伤,更加不算什么,那些人出手都留了几分,不就流了点血破了点皮?和他捅自己一刀来了个对穿的血窟窿相比,简直是不值一提。
再不理会屋里的人,转身看着那已经走至身前十步远的中年男子,袖手而立挡在入口处,淡淡道:“萧亦和你们萧盟主已经再无关系,你们可以回去了。”
中年男子面色一沉,停下了脚步,看了屋内一眼,却看不到具体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