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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你要将我交出去?”听凌七说楼下两人,花清染身体一颤,下意识就问出。
她就知道,他们追来了,面前这人会将她交出去吗?如果不交出去,就像他想的一样,自己肯定会拖累到他;可她不想死,她要报仇,她的族人,父亲母亲,以及她才六岁的弟弟,她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她要方家血债血偿!
“然后?然后想要不被人发现,一,你得给小爷擅自闯进房间的隐私费,二,你得给小爷封口费。”手指抚上光洁下巴,沉吟道:“三,想要活下去你还得再付给小爷医药费。”
不是凌七多管闲事,而是面前女子眼中那种拼命想要活下去的目光,曾几何时,在自己眼中也出现过,比她来的更强烈,她只是想要报仇;而自己当初却只是想要奋力的活下去,杀光自己面对的野兽,方圆五百米的训练森林,近千头饿了好几天的野兽饥肠辘辘的寻觅食物,不管是身手还是警惕性,稍不注意便会成为野兽的口中食、腹中餐。
人非生来就冷然无情,改变一个人的是悄无声息的时间、是经历,凌七也只是被这两样改变的人其中之一。
“你能救我?”花清染声音疑惑,眼前少年不过十六七岁模样,虽长得很好看,可就算会医术,应该也只是略懂皮毛,遑论救她。
凌七托起茶盏轻抿一口,目光淡淡,不做回答。
机会给过她,就看她自己要不要了。
第44章 劳动者,不能死()
花青染见凌七不回答,咳了几声,才喘着虚弱的声音,为难道:“清染满门被灭,身无半分银两,若阁下不嫌弃,清染愿为奴为婢,伺候公子。”
“为奴为婢?总有离开的开始,你的仇家也不像会善罢甘休的样子,给小爷为奴为婢,迟早也会祸及到小爷。”撑着下巴,凌七心下斟酌,半晌,语声淡淡:“不如,换个说法,追随者,永不背叛。”
眼下,她要属于自己的势力,不用太大,也不许太少,她是光明正大的西苍国公主,她要的只是从那位正坐于西苍龙椅上的二皇叔手中夺回父亲的所属物,她要对付的是二皇叔,并不是整个西苍国。
追随者?花青染看向凌七的散涣目光一震,这黑衣绝美的少年要的是永不背叛的忠诚,并不是屈于一时的为奴为婢,追随者那是将一个人的指令当做信仰,不得背叛;而奴婢,说的不好听些,就像楼里的姑娘,有钱赎身的时候,就可以随时离开。
“好,只要你不将我的尸身交给那两人。”
闭眼,花青染回答凌七,整个人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她没有指望面前的少年能救她,她中的毒她再清楚不过,再加上重伤,最多再拖一天,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
就算不能报仇,她现在唯一的祈愿就是自己的尸首决不能落入方家人手中。
“做我凌七的追随者可不允许这么容易就死。”想留给她一个尸首作为追随者?哪是她花青染想的那么简单。
跌倒在地的花青染被人抱起,昏迷之际,耳边最后一句话是清冷淡漠的声音。
“主人,这可是一个大麻烦。”
凌七将身上染血的人抱上床,身后就响起绿豆的声音,嘴角勾起,不以为意笑道:“方家而已,西苍国还有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西苍皇。”
绿豆飞上凌七肩头,噤了声,好吧,相比之下,皇宫里的那位更麻烦。
“银针给我。”五指对着绿豆长长的耳朵摊开,她从青云寨顺走的银针被墨台修竹拿走了,只得重新买一套,这次不止她还多买了几套,有备无患。
这半个月,凌七对绿豆又有了新的了解,那就是移动空间,东西都可以往耳朵里装。
她和绿豆奔波半月,一路多数吃的都是野果、野兔等东西,凌七够温饱就行,绿豆每次都是吃撑,吃不完的就打包;当然,凌七是不会给它拿的,一路都可以找到这些吃的,像绿豆这样带着走的,纯属没事找事做。
绿豆见凌七不给它拿,抱怨了一会,只见两只长耳朵中的其中一只陡然变大,如象耳大小,而地上摆放着的吃的则一一缩小被收纳至其中,等收完之后,绿豆的耳朵又变回原来的模样。
那时凌七看得是一愣一愣的,简直太玄幻了,没想到绿豆竟然还能学孙悟空,将东西藏在耳朵!
几天后,凌七又见绿豆将东西从耳朵中取出,本来她以为会有耳屎啥的,还一阵嫌弃绿豆,却没想到就和原来放进去时是一样的,甚至更新鲜,比冰箱还有用。
从那以后,凌七就惦记上了绿豆的耳朵,将东西都藏在了绿豆的耳朵中,心里暗叹,没想到当初遇到的这个小不点还是个深藏不露的宝贝。
长耳朵抖了抖,从绿豆耳朵中出现头发丝大小的东西,落入凌七手中后,慢慢变大,赫然是一套银针。
银针到手,凌七立马二话不说的施针,这可是劳动力,不能死。
第45章 算是地狱吗()
入夜,凉风习习,木窗被风吹开,捧着一本不知名书卷看着的人抬头,目光在微黄烛光投下的阴影中看不真切。
“你来做什么。”低头继续看着手中书卷,语气淡淡。
这是一本介绍了穹宇王朝的起源,相传是数万年前一位仙人仙逝后所化,身体化作辽阔无垠的山林草木、肥田禽畜,血肉则化人类无数;而仙人的那颗心脏,则落在了北方,也就是如今的北域,据传里面应有尽有,想要得到任何自己得不到的,就深入北域境地,在那里,你可以得到你想到的一切;只是,北域境地险恶无比,从来没有人深入,里面稀奇古怪的东西应有尽有,更是层出不穷。
对于北域,凌七明显有些浓浓的好奇心,据记载,进入北域的人,从来没有一个人出来过,却有口信传出,里面猛兽极多,形状怪异。
“龙尤剑,你想要?”不答反问,坐在窗沿上,依旧是一身玄色衣袍,三千墨发在微风中轻曳,青铜的厉鬼面具在清白月光下格外狰狞。
放下手中书卷,凌七揉了揉眉,差不多已是子时,是该休息了:“想要又如何,不想要又如何。”
“有多少把握能得到?”不放心的问了句,他的毒她都能找到方法克制,她肯定也能破解万剑山庄庄主夫人的病,他相信她,却还是不由自主关心问道。
“没把握。”耸肩,凌七两手一摊,她是真的没把握,毕竟人都没看到,把握什么的,看到再说。
无声轻笑,玄色身影悠然离去,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不见踪迹,若不是原本关上的窗户此时正打开着,都不会想到这里刚才有一个人出现。
人影远去,凌七恍然想起他还欠自己一万两黄金!狠啐一口,凌七在心里默默给墨台修竹的名字圈起,特标:
从欠帐日起,一日不还,每日增加一两银子,距今十三日,共计十三两银子。
凌七满意点点头,等下次遇见人的时候再和他算总账。
不得不说,凌七实在太黑,一两银子相当于RMB好几百,在古时普通人家一个月的生活费。
关上窗,凌七踱步到床边,替床上人把了把脉,十多天过去了,差不多该醒了。
床上女子面色红润,五官秀美,蹙眉沉睡,时不时梦呓几句,似做了十分恐怖的噩梦般。
凌七无奈,转身往自己已经睡了十几天的软榻走去,榻上绿豆正呼呼大睡。
吹灯息烛,一夜无话。
第二日,凌七与绿豆用完餐,进门就听见床上女子自问自答的呢喃声:
“我这是,死了吗?这是哪儿?地狱?地狱不该是阴冷的吗,怎么会有光,还如此温暖……”
“人间地狱,算是地狱吗?”
迈步至窗前,将半开的窗户合上,遮住刺眼明媚的阳光,凌七好笑道,坐在桌前,手中捏着懒洋洋的绿豆。
醒了好,三日后就是万剑山庄开宴时,可以动身前往渠城了,万剑山庄就坐落在渠城西部一处名为清华谷的谷中。
听见凌七的话,花青染一愣,人间地狱,却是如此,随即反应过来:“你真救了我。”
凌七不语,这不废话吗?死人她要来干吗?每天瞪着尸体看?她要的是有用的活人。
“主人在上,花青染愿追随主人!”
花青染从床上踉跄下地,双膝对着凌七直直跪了下去,态度诚恳。
能将那时差不多已经垂死边缘的她救回,医术断然不会在爹爹之下,她要活下去,誓要方家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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