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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也不停在殿门口了,抬步,示意一旁的小宫女将宫灯递给她,便亲自执灯,迎了过去。
“是郡主吗?”
已经差不多看到人影的时候,墨姑轻轻的问了一句。
琼琚代冯昭回了,“墨姑姑吧,是郡主过来了。”
墨姑得了准信,忙又往前迎了几步,瞧着冯昭只带了琼琚一人前来,目光四下睃了一圈,见周边并无人打转,便紧走两步,站到了冯昭一侧,转过身,做出帮她提灯照路的模样,低声将太皇太后现在的情形说了,“娘娘怕是要从郡主身上找突破口。”
既然被太皇太后唤来,冯昭便想到了这一点。
只是来前,姚氏已快速的帮她出了对策,这会儿,她只看着墨姑,什么话也没说。
墨姑咬了咬牙,索性就把自己思虑好的对策说了出来,“郡主要是信得过奴婢,到不如一会儿见了太皇太后就只管委屈,做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到是与姚氏说的意思相同。
冯昭听得,脸上便露了笑意,冲着墨姑点了下头,“姑姑说的是。”
哪里是她说的是,分明是来前就有人提点了康宁郡主。
墨姑心里暗暗叫苦,却也知道,既投了诚,就该替康宁郡主打算。
“郡主还是快些吧,娘娘怕是等急了。”
果然如墨姑所料,太皇太后自打她出了殿,一直留心听着殿外的动静,几乎是宫女给冯昭问安的声音刚起,她便在大殿上唤了起来,“是阿昭来了吗,快过来,让姑祖母看看。”
话里的意思,好像冯昭躲到哪里哭了一番才敢过来似的。
冯昭假装没听出来,脸上却如墨姑提点般,做出一副伤心的模样,弱柳扶风似的倚靠着琼琚,才勉强走到太皇太后近前。
那明显受了打击的模样,可不就是刚刚太皇太后回来时的反应。
太皇太后只觉得自己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出口,眼泪刷的一下就从眼眶流了出来,伸臂就把冯昭搂到了怀里,心肝肉的喊着,“我的儿啊,她怎么这么狠心,怎么对得起你娘与她姐妹一场的情份啊。”
声泪俱下,仿佛陶太后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
冯昭脱力般的扑倒在太皇太后怀里,努力从眼角挤出两滴泪应景,却无论如何也打湿不了太皇太后的衣襟。
想要再多挤两滴泪,可眼泪就像自有主张般,半点都不愿意流,没办法,冯昭只能伸臂环了太皇太后的腰,将自己作出一副委屈状。
只这般,便足够让太皇太后借题发挥了。
收紧了手臂,抱着她又是一通怨骂,“阿昭啊,亏得你自打进了宫,晨昏定醒,刮风下雨就没停过,她怎么一点就不记得你的好呢,怎么就把你指给了那么个泥腿子出身的人呢,那样的人家,连个规矩是什么都不知道,你一但嫁过去,可怎么办啊。”
第126章 传话()
不怎么办。
前前后后,冯昭想了很多,却没有一件是她嫁人后会过得如何委屈的事儿。
一是这件事儿压根就抵不过眼下正在发生的事儿,二是她心里担心的事儿,都是姨母接下来的打算,还有两宫对决时,姨母要把她送到哪里去,到时候消息传递不及,她要怎么样才能帮得上姨母。
这么多的事儿等着她去办呢,还有哪个闲功夫想委屈不委屈的。
不过,这种想法到是不能说给太皇太后听,可让她顺着太皇太后的意,去埋汰姨母,她也不甘愿,索性,她也就赖在太皇太后怀里,继续给她添堵。
“姑祖母,你不是说要把阿昭嫁给皇帝吗,不如,你跟姨母去说,阿昭嫁给皇帝,就能留在宫里了。”
太皇太后:“”
她虽然时时刻刻都在流露着这层意思,可此一时彼一时,原本可行的,这会儿却成了画蛇添足,甚至会反类犬。
太皇太后被冯昭反将这一军将得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偏,冯昭委屈着一张小脸,无助的眼神,一副等着她拿主意的模样。
太皇太后就开始喊头疼。
墨姑吓得忙凑了过来,“娘娘,方医正早有嘱咐,说您不能操劳太过,这会儿时辰也太晚了,郡主想来也是累了,奴婢觉得,娘娘再有什么体己话要与郡主说,也先缓缓神,不然,太过操劳,累病了,郡主也是过意不去啊。”
闻音知意,冯昭连忙从太皇太后怀里爬了起来,吸了两下鼻子,带着哭腔福了一礼,“姑祖母,是阿昭不懂事,惹姑祖母伤心了,墨姑说的对,姑祖母今天受累了,还是早点休息吧,阿昭这就回了,明天再来给姑祖母请安。”
一句话刚落,仿佛又触了伤心事,冯昭忍泪转身,生怕触了太皇太后跟着伤心一般,却在琼琚伸手来扶她的时候,喃喃低语,“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福气天天来给姑祖母请安,吃姑祖母这里的好吃的了。”
前一句说的还挺让人心酸的,后一句到是将小孩子心性吐露出来。
哪有小孩子家家不惦记吃的。
太皇太后听得不大清,可瞧着冯昭那越走越落寞的背影,怎么看,都觉得难过。
到底也是在身边长大的孩子,虽然最初也充满了算计,可这么多年的陪伴,总归是有几分感情的。
这会儿她瞧着瞧着,竟是真的落了泪来。
墨姑生怕她这一落泪,再伤了身,忙又劝着,“娘娘,你可别哭,郡主要是瞧见了,一准比您还难过,再者,郡主的事儿,八成就是这样了,那边既然这么不待见郡主,想必以后郡主的日子也要不好过,好歹也是您身边带大的,感情又是与众不同,您还得支撑着身子,等到郡主嫁过去,受委屈的时候,你也给撑撑腰啊。”
一番话把太皇太后捧得好像是康宁的亲祖母,疼爱有加的模样。
太皇太后虽然不至于做到那般,可能与显阳殿那边做对,她还是乐意的,眼瞧着冯昭的身影从殿门口消失,她才收了脸上的难过,重又冷了面色,重重的哼了一声,“你放心,我一定要好好的。”
不为别人,就是为了平顺王,她也不能早早的去了。
这么多年,她不过就是靠着这口气撑着呢。
从寿康宫出来,刚转过正门,冯昭周身的伤心气息顿消,原本依靠着琼琚才能站稳的身形,立时挺直起来。
“郡主,那边好像有人影。”
琼琚眼尖,早早的注意着周边的动静。
这会儿的宫里不比早前,康宁郡主的婚事一露,两宫算是彻底的将矛盾激化出来,一副不屑掩盖的模样。
琼琚担心太皇太后会留了耳目在外面监视郡主的一举一动,当然,她也留意着显阳殿那边会不会派人给郡主递个话什么的。
到不愧是宫里磨砺久了的大丫环,虽然性子不强势,可思维却细密。
远远晃动的人影,还真是显阳殿那边打发出来的。
冯昭和琼琚这会儿看不大清,便做出一副闲庭信步的模样,按照往日的路线,往其羽馆走。
来人找的位置到是机巧,刚好是一处暗处,不显身影,却也正是寿康宫回显阳殿的必经之路。
冯昭和琼琚压根不需要偏离路线,只这般循着规矩走着,便刚好与那人能碰上。
阴影处,待冯昭将要近前时,那人忽而将身形显露出来,蹲身福礼,“奴婢佩霞见过郡主。”
是显阳殿一等宫女。
待确定冯昭看清她的样貌,佩霞便向后一闪,又闪进了阴影里。
这样的相处,即便有人路过,只要不近前,就不会以为阴影里还有人,只当是康宁郡主在这儿瞧什么瞧得入迷了。
冯昭想通了佩霞的用意,便也不费话,“是姨母让你来的。”
“是。”佩霞点头,“娘娘说,请郡主安心待嫁,初一朝贺后,国公夫人会进宫与郡主详谈出嫁的事儿,这几日,郡主只管做出一副生气的模样,留在其羽馆,或者干脆去寿康宫,向太皇太后吐口水。”
冯昭听得皱眉,“姨母的意思,是这几日都不让我过去。”
“是这样的。”
佩霞一副认真传话的模样,“娘娘说,郡主从小到大,身边难得有个谈得来的伴,既然郡主喜欢淮阳侯府的大姑娘,等到郡主大婚以后,便大可去了封地,有谢家大姑娘陪伴,郡主也不会孤单。”
“封地?”
冯昭有些反应不过来。
佩霞却像是话传完了,全身而退的模样,冲着冯昭又福了一礼,便从顺着小道退走了。
琼琚愣愣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