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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苗氏占了正室之位,她莹月的孩子,岂会连出门坐客都要受委屈。
眸中闪过一抹阴沉,眉尾轻挑,带关明显的嘲讽,她道:“你爹一心想送你姐姐进宫”
“我爹就是糊涂。”
在这点上,卫月娘早就不满了。
只是,她也聪明,在卫良面前,从不提姐姐和大娘的不好,不管卫良问与不问,她都只说两人如何如何的好,以此,在卫良面前留下了谦让贤淑的美名。
不过,私下里,母女说话,卫月娘的本性就露了出来。
莹月从不许子女抱怨卫良,在这点上,她要求极严,哪怕刚才还心疼女儿头被自己手指点红了,可一听到女儿又私下里说这样的话,还是没放过她,抬手就拍了她一巴掌。
卫月娘也是玲珑心肝,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半点痛不敢喊,还讨好的冲着莹月吐舌头,“娘,我就是随口一说,心里对我爹可从来没有不敬过。”
“随口一说也不行。”
莹月借机教育她,“你知道有多少不可挽回的错误,最开始的时候,都是因为一个不在意的无心之失。”
感觉莹月后面还有一大段的话,卫月娘忙重重的点头,“我知道,我知道,祸从口出吗,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大意了。”
卫月娘额头都快见汗了。
莹月这才满意,“具体的宫里发生了什么,娘到不知道,只是,昨天你爹回来,满脸的阴沉,进了府,听说只撵了你大娘和大姐回了院子,他便去了前面的书房,连叫了几个幕僚,说话说了大半夜,连我亲自提了食盒送了夜宵,都没让进院。”
“不会吧。”
卫月娘可从来没听过自己的爹把娘拒之门外过。
不过,若真如此,只怕,曲氏和卫娇娘的事儿,才越发的严重。
莹月自然也这般觉得,所以,她悄悄的让贴身的丫头去寻了卫良的长随,悄悄的打听发生了什么。
不过,怪就怪在,那长随虽然对卫良的事不能尽所周知,但每次只要她想,便能探听出些苗头,然后自己再根据这苗头推断一二,几乎就接近事实本身了。
这次,却无法推断。
可她却没觉得那长随不尽心,只怕,这次的事儿,还真是那长随想打听,也打听不出来的。
莹月心里隐约就觉得,卫娇娘想进宫这件事儿,要么就成了,要么就败了。
按常理来算,一般人若是有喜事,必然会满面红光,有倾诉欲。
以卫良待她平日的行径,这样的大好事,更不会瞒她,而且,卫娇娘一但进了宫,她所出的几个孩子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
虽然她心里更愿意这水出自她自己的肚皮。
不过,眼下
想着想着,莹月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笑了,“想来,是大小姐平时过于娇纵了,在宫里,得罪了人。”
“太皇太后?皇太后?皇上?”
卫月娘把能想到的顶级人物都想了一般,越说越兴奋,“那宫里的人,会怎么发落她?”
半点没有姐妹之情互相维护的意思。
莹月到是比她吃过的盐多,这会儿不由有些多思,“我们还是先想想,会不会牵连到府里吧。”
卫月娘一下子就不好了,整个人忽然从莹月的怀里跳了出来,“娘,这跟府里有什么关系?”
话里话外,分明在说卫娇娘真惹了祸,那就该让她一个人担着。
可若卫娇娘得了宠呢?
难道东都侯府不会跟着受荣宠?
这种话,她知道女儿心知肚明的,只是这会儿有些慌,她也无意吓她,“行了,你回你屋子吧,我去你爹那看看。”
第109章 主意()
东都侯此刻也是焦头烂额。
他算盘打得好,虽然有点冒险,可想着陶太后那人再强势,他东都侯府也不是无名小辈,关键的时候,太皇太后也不会撒手不管,这么一扯皮,女儿服侍皇上就算名份上欠了些,可只要进了宫,有了近身皇上的机会,还愁以后不能坐到更高的位置上?
只是,这好好的算盘,偏偏被陶太后釜底抽薪了。
这女人怎么就这么强势呢?
强势的让他磨牙,想打想杀的。
可人家又是高高在上的太后,临朝亲政,把握着王朝局势,他一个小小的侯府,跟人家过招,估计连人家衣袖都没挨上,就被打破头了。
“唉”
卫良既恼,又怒,既气,又烦的叹起了气。
幕僚七嘴八舌的给他出主意。
“侯爷,这个时候,不宜与太后娘娘硬碰,以在下之见,还是上个请辞的折子,等过了年,咱们就收拾收拾,抓紧回去。”
卫良听得皱眉,“那满洛城的知情的人,还不得笑死我。”
好端端的侯府小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让刘宪给睡了,想想他都不甘。
当然,幕僚们心里也明镜一般,皇帝睡了不认帐还不要紧,怕就怕,这皇帝睡完了,卫家大小姐的婚事也就没有指望了。
想再像从前待价而沽绝对是不可能的,只能在比侯府身份低的人家寻一门衣食无忧的,婚前还得把破瓜的事儿给圆过去,任谁也不能让他打听到是在宫里被皇上用过了。
不然,那想娶的人家,胆子得多大啊?
这份难,暂时还可按下不说,幕僚们都懂得以时议事,这会儿瞧出卫侯爷的不满,也只能劝道:“侯爷又不是常居洛城,天子脚下,新鲜事层出不穷,咱们觉得这是个”
那幕僚到嘴的“笑话”两字,怎么也没敢说出来,硬是滞了下语气,换成,“事儿,可等过了年,没准,年前,就会有新的事儿把旧事给替代了。”
另一个幕僚也跟着说道,“张先生这话极是。”
他冲那位张先生拱了下手,这才与卫侯爷说了自己的见解,“只怕不用等到过年,只今天皇上不出席早朝,太后又说了把皇上送到灵台这事儿,就足以把姑娘的事儿揭过去了。”
这位幕僚唤做赵大成,在卫侯府的众多幕僚中,他的年纪偏轻,资历也浅,可每次说话,就像钻到卫侯爷肚子里的蛔虫,总能把他的心思说个八九不离十,所以,来侯府的时间虽短,却很快在卫侯爷的心里占了分量。
听他开口,卫侯爷下意识的就觉得他话里有话,而且,还与别人不同,看向他的目光,隐隐就带了几分期待,“大成,那你的意思?”
赵大成长像偏憨,若是不与他接触,只瞧面相,十个人得有八个人要说这是个实诚人,可他那双被长长睫毛掩盖的眼睛,总有精光在迸。
比如此刻,他撩起了眼帘,迸射着精光的瞳仁带着明显的算计,“下属有个老乡,三、四年前到了洛城混营生,好巧不巧,这次竟然与下属偶遇了。”
这是前因,重要的是后果。
屋里的幕僚不管与赵大成交好与否,都知道这人说话总爱抛个砖,引个玉的,勾出点什么,有不屑的,也有注意聆听的。
那位张先生便是不与他为伍的,听他这么一说,眉头皱得老高,没等卫侯爷开口,便钻了空子说他,“大成,在座的论年纪,可没谁比你小,却也没见谁说个话,还要喘三喘的。”
不满的情绪表露无疑。
赵大成却似没听出来,还能扯出一脸笑,又冲张先生拱了拱手,自我消遣一句,“先生还不知道我,没跟着侯爷之前,说话也没学会个章程,也就是跟了侯爷,又得侯爷看重,才有幸与众位先生同席,这才一点点的学会了说话之道,只是到底还是人笨了些,这学问上,就慢了众位先生不少。”
在座的先生们:“”
他们可真没觉得这赵大成是不会说话的,甚至,他们瞄着卫侯爷那副仿佛若自己是伯乐般的沾沾自喜,都忍不住在心里为赵大成喝了句话,整间书房好像也因为赵大成这句话,卫侯爷忽然好转的脸色,而变得不再阴郁,众人也有种压在心口的大石终于被搬走的轻快感。
从昨天半夜天今天晚上,他们可是不间断的守在书房,为侯爷排忧解难啊。
可要说这么多人,竟然没抵上一个晚来的赵大成。
众人一想,心里又不禁暗暗有了变化。
张先生脸上更是被赵大成这句软刀子戳得变化不停,怒恼成章,刚要再怼上两句,可袍袖仿佛被谁扯了一下。
他下意识的将目光调转,左手边,坐在矮椅上的同僚,正冲他微不可见的摇头,还呶着嘴,示意他往书桌那边看。
张先生转过眸,往书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