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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连自贬都用上了。
好像自己不中用似的。
可她话里话外只提父亲,不提母亲,是何用意?
冯昭听得有趣,眸中便带了几分兴味。
原也是她自己打发时间的无聊猜想,可没想到,目光流转时,竟与卫娇娘的瞥过来的眸子撞上了。
撞上到也罢了,这小妮子,故意挺直了背,哽着脖子的样子,是摆给她看吗?
这是还记着上次在淮阳侯府的事儿吧。
切
记就记,谁怕谁。
冯昭回了她一个不屑的眼神,目光轻飘飘的从她身上掠过,连停留的意思都没有。
这番作派,落在卫娇娘眼里,那就是赤祼祼的高高在上,不把她放在眼里啊。
卫娇娘心里本就记恨着她,又得她这般对待,更是暗恨不已。
可上有陶太后,下有这么多的贵妇看着,她只能把气压在心里。
不过,她卫娇娘可不是这么容易对付的,康宁,咱们且走着瞧。
冯昭并未将她放在心上,所以,也没察觉到她那副隐藏的狠意下,正酝酿着什么。
当然,就是察觉了,只要她不把这份心思打到她身上,她就不打算理会。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冯昭的影响,陶太后对卫娇娘并不亲热,甚至,连多余的话都没,示意良姑唤了起,便传召下一位命妇了。
卫娇娘没想到太后娘娘会如此落她面子,心里不舒服之余,更是把这条记恨到冯昭身上。
“一定是她跟娘娘说了我的坏话。”
随母亲苗氏回到坐位上时,她极其不满的咕哝着。
苗氏离得近,听得脸都白了,可苦于这一屋子的人,生生压着自己的手,不敢回身做出什么举动来,只盼着能安安生生的过了这一天,稳稳当当的回了府。
只是,苗氏的想头,显然也只能是想头。
陶太后这边见完了各家儿郎,殿里便只剩下各家的夫人、老夫人们,冯昭再留下去,也没意思了,索性,她就推了她出去,“你也别在这儿陪着我了,去跟各家小姐姐们说说话,谈谈你们女儿家的心思去。”
最后这句,算是打趣了。
只是,那些有打算的夫人们一想到康宁郡主跟自家女儿谈心思,既恐且慌,生怕康宁郡主一个不高兴,把自己女儿给打了。
姚氏算是殿内除了陶太后外,最心如明镜的人,不着痕迹的撇见那些夫人忙于吩咐贴身丫环过去送信的样子,不屑的扯了扯嘴角,心道,还真当这宫里是香饽饽,谁都稀罕进呢。
不过,她脸上到是半点未显,目光一直瞄着冯昭出了正殿,才同殿内的夫人们说起话来。
有陶太后在场,众人说话总显得不那么畅快,可场面瞧着也算热闹,再加上又值新年将至,每个人都穿得喜气洋洋,到也不至于让殿内冷场。
比起这边的夫人们,姑娘和儿郎们的殿内到是热闹许多。
今儿粗略算下来,少说也来了二十几个儿郎,平素有关系好的凑到一处,谈天说地,关系一般的,就与别人凑到一处,吟诗对画,不过眨眼间,便分出了阵营。
陶阳和冯思远算是一文一武,可这两人偏还能凑到一处去。
陶阳瞧着围在季秋雨那侧的几位公子,用手肘碰了碰冯思远,轻声笑道:“阿昭这是要干什么?”
他可不糊涂。
当然,陶太后也并没有跟她提给阿昭选婆家的事儿。
冯思远听出来了,装傻充愣,“跟阿昭有什么关系?”
明明就是陶太后宴请宫眷吗。
陶阳斜睨着他,撇了撇嘴,“我又不会害她。”
冯思远讪然一笑,“我也没说你害她啊。”
“那你防我跟防贼似的,有意思吗?”
陶阳紧追不舍,一副非要问出个究竟的样子。
其实,他自己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只不过,想通过冯思远的嘴,来确认而已。
可冯思远偏不让他如意,微微退后两步,移到他手肘碰不到的位置,耸肩,“我可没防你,我是真不知道。”
陶阳:“”
不知道你躲什么,摆明了掩耳盗铃。
陶阳依旧是那副要笑不笑的模样,斜睨着冯思远。
冯思远继续装傻充愣,“我说真的,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好家伙,死猪不怕开水烫啊。
陶阳扯了扯唇,刚要再说什么,那边,季秋雨一嗓子喊了过来,“陶阳,思远,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呢?”
得,这小子这么一搅,众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陶阳再想说什么,也只能打住了。
冯思远趁此机会,一条胳膊直接架上了陶阳的肩,哥俩好般的搂着他直朝季秋雨走去,边走,边喝道:“我们俩正说着你没看上的那门亲事呢,听说,人家孩子都会叫爹了。”
“啊,有这事儿?”
站在季秋雨身边,白相家的白楠登时就起了哄。
白楠旁边,江宁侯府的文涛也听得一双眼睛眨八卦,“那得比你大吧,连孩子都叫爹了,你这亲事是什么时候谈得?”
他和季秋雨同龄,翻过年才十五岁。
虽说本朝开放,可这女子嫁人也得十三、四岁往上,这嫁了人再生孩子,又会叫爹,又过了两、三年,那季秋雨这婚事,岂不是十岁左右就开议了。
众人都会算帐,这么一算下来,顿时有忍不住笑出声的,还有目露同情的,更有与他相熟,幸灾乐祸的。
第83章 议论()
季秋雨在一众目光下闹了个大红脸,目光怨怼的看着冯思远,颇有些责怪之意。
可冯思远这会儿脸皮到是厚,仿佛没看出来,还摆出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耸了耸肩,“我可没说谎。”
季秋雨:“”
但这种事,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啊?
心里这般腹诽着,偏他又架不住身边一群起哄的人,又明白不能道出缘由,只怕坏了人家的名声,只为难的抱拳作揖,连连求饶,“行了,大伙饶了我吧,这种事,我也是只知道皮毛,哪能说出一二来。”
众小子虽然起哄,可都是识礼人家的孩子,非礼勿听还是懂的,只是,大家也是摆明了醉翁之意不在酒。
白楠提溜着眼睛,笑觑着季秋雨,“让我们不追问也行,只是,你好歹也得堵堵我们的嘴。”
“就是,就是,难得有这机会让咱们季公子拔拔毛,可不能轻易放过了。”
文涛紧跟着白楠之后又追了一句。
曹阁老家的曹骥也笑着凑了热闹,“文涛这句话说得对,我在洛城这么久,吃过的宴席也不在少数了,可秋雨当东道的,还真是两根手指都能数得过来。”
翰林清贵,季家家教又严,季秋雨在学问上数一数二,应酬上到也颇有些人情,只是论起东道来,还真是少有。
当然,也是他交往的子弟多是对他学问敬佩的人,有了这份敬佩之心,难免在别的地方周到一些。
可今天在场的人,并不都是对季秋雨的文采推崇之人,所以,为了凑热闹起哄的,不免就三言两语的将季秋雨推得退不得。
瞧清楚形势,他到也爽快,抱拳冲着众公子一揖,软声道:“若是众位赏脸,等今天出宫,我在畅清阁请各位喝茶,可好。”
“畅清阁啊,那可是一席难求的地儿啊。”
严行之是明白人,笑谑着。
瀛州卫总兵之子陈杞年纪小,家里又是外官,对洛城这些地方不甚熟悉,一时好奇的跟身边人打听起来,“那是什么地啊?”
“文人以诗会友,赶考举子都爱下榻的地方。”
与他年纪相当的江阹太守之子方昭好意为他解惑。
陈杞疑道:“你怎么知道?”
两家都是外放官员,他以为子弟都该是对这里不熟的。
方昭只是笑笑,抬手示意他看向已经有了结果的季秋雨那边,并未与他细说为什么他对洛城的酒肆茶馆这么了解。
讹了季秋雨这一顿茶,也算是把众公子的兴趣引了起来,大家就围绕着畅清阁往年出过的好诗,中过的状元、榜眼,还有哪些贵人到过,为什么越来越火谈论起来,一时间到也人声鼎沸。
只是,讨论中的众人好似都忘了隔窗有耳这句话,等到宴席结束,众夫人携自家公子、小姐告退离宫时,陶太后已经将各家公子的言论,表现都一一做了比较。
眼下,公子们相处到是融洽,只是,女孩子们好似发生了一些分歧。
冯昭被陶太后从正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