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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今在武国公府,姚氏有意让她看看,便拉着她坐到了管事的厅里,一一听着下面婆子们的回话,并时不时的趁空跟她讲一讲这年节下的俗礼。
冯昭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可见姚氏讲得兴致勃勃,便耐着性子听着。
好在,她忍受的时间不长,采蒿便亲自跑进来回话,墨姑和良姑一前一后的进了国公府的大门。
冯昭纳闷的瞅着采蒿,“她们怎么一块过来了?”
她可不觉得墨姑和良姑交好。
姚氏心里到比冯昭明白的快一些,拉着她起身,边往正厅走,边猜测道:“太后娘娘明儿在宫里设宴款待三品以上的大员家眷,并允其带子女进宫,想来,两位姑姑过来,是准备接你回宫。”
先前姚氏便与冯昭提过这场宴请,当然,冯昭必然是要参加的,陶太后有意让各家带子女入宫,不无给冯昭相看的意思。
不过,这层意思除了冯昭、武国公府的人知道以外,别人,包括太皇太后都是不知情的。
那些不知情的人,多半还想着借此机会,让自己女儿在皇上面前露个脸,回头等到皇上正式掌权,再把自家女儿送进后宫,以蒙恩宠。
这样的打算到也无可厚非,冯昭不需要别人提点,便能把那些大臣的心思猜个七七八八,心想,反正这辈子她不打算困守在宫墙之内,所以,谁想盘算荣华富贵,都与她没什么关系。
不过,听了墨姑和良姑的来意,她原本打算明天和姚氏一同进宫的想法,便只能告吹了。
其实,今天提前回宫,和明天早上同姚氏一起进宫,对她而言,并无多少差别,所以,两位姑姑来请,她就辞了姚氏,直接回了。
姚氏原想拉着她问问过年能不能回国公府来,可这话在嘴边绕了几圈,都碍着墨姑在场,不好问出口。
直到她看着冯昭的马车走远,才叹了口气,打发人去给冯冀元送信了。
萧深亲自护送了冯昭的仪驾到了宫门前,看着她扶着琼琚的手从马车上下来,换了软轿,渐行渐远的进了高墙内,才不舍的移开目光,转身,不怎么高兴的扯了身上的钱袋,招呼着一道回来的几个羽林卫,“走了,兄弟们,我请大伙喝酒去。”
“走嘞。”
“快点,快点,别磨磨蹭蹭的了。”
“知道了,你别拽我,我腰牌都被你拽掉了。”
一个搭着一个,一个拉着一个,呼啦啦,十几、二十几个人,就这么你推着我,我攘着你的一道跟着萧深往热闹的大街上走去。
与治觥里相隔两条街的调音里,酒馆、妓馆、茶肆,律馆,无一不全,虽不似青阳门一带的高雅,可这挨家挨户的小门景致,到也别有一番韵味。
再加上这些羽林卫不似那些读书人,时不时的爱与女妓吟个诗,作个对,附庸风雅一番,他们讨厌那鼓酸劲,更愿意撒着欢的说着粗话,浑话,想伸手摸摸女妓就摸摸,想搂在怀里亲亲,就亲亲,少了那些作作,这样反而更写意风流。
萧深来了不过几天,便把这些人的性情摸了个底透,如今一呼,便是百应的直往调音里常来常往的那家红罗馆。
“呦,几位爷,可有些日子没见了。”
红罗馆里的老鸨夸张的甩着手绢,迎了一众人进来,还没等后面的人迈过门槛,就已经扬声喊道:“红罗姑娘,萧爷来了,快来接客喽。”
话音才落,便听一阵急切的脚步声踩着厚重的木板发出沉闷的声响,紧接着,一道翠绿飘着粉色裙摆的身影便出现在从羽林卫眼前。
樱桃小嘴不点而朱,盈盈小腰,弱柳扶风,珍珠面庞,不润且白,真真是个让人看了眼醉心醉的美娇娘。
“咕噜”
众人中,不知谁先传来咽唾沫的声音。
萧深心里暗道了一句没出息,面上却笑得风流恣意,大方的把从交差时一直拿在手里的钱袋子直接甩到了老鸨身上,敞声道:“妈妈不会是怕我没银子付吧,这么多兄弟,只唤了红罗一个,可不够伺候的。”
“唉哟”
老鸨一声兴叫,也不知道是被钱袋子砸的,还是惯会玩这种拿腔捏调的把戏,只把嗓子捏紧了冤道:“萧爷可真是不饶人,这才刚进门,就挑我的错处,得得得,各位爷,先请往里走,让红萝给各位爷先满满的斟上一杯,暖暖身子,容我去把其她姑娘唤过来,好好的伺候各位爷舒坦舒坦。”
连说着,带笔划,她一个人像一出戏似的,将满院子的热闹都张罗起来。
红萝到也听话,这边老鸨的声一落,她便娇吟的笑让众人,“还请各位爷随奴家进来,酒已温好,奴家这就给各位爷斟上。”
一番话,几波秋水,直说得人骨酥肉麻,仿佛灵魂都出了窍,完全不由自己控制的被红萝牵引着往里走。
萧深慢慢悠悠的走在最后,与老鸨擦身而过时,不着痕迹的错了错目光。
老鸨去而复返时,身后跟了足足二十多个打扮娇俏,样貌佼好的伶人,一进屋,便如飞燕投了林,各自找了怀抱钻了进去。
第79章 磕巴()
美女在怀,清歌小曲入耳,一众羽林卫连三盅酒都没过,便被怀里的美娇娘勾了魂,一个个心肝肉的叫上了。
萧深看得忍俊不禁,一个人空饮了半杯酒,落了杯,手压着酒桌,人便站了起来。
“头儿,你去哪儿?”
众人中唯一闹得面红耳赤的冯六像抓着救命稻草似的,紧跟着萧深站了起来,几步就站到他身旁,扭捏道:“明天还得当差呢,大伙这样”
“行了,大伙难得出来乐乐,你也别绷着了。”
萧深笑展着臂,五指刚搭到冯六的肩,便略用力,反手推了他一下,刚好,把他推向刚刚来时的位置。
冯六不妨,身体向前趔趄着,刚刚陪他的女妓到是会来事,麻溜的爬起来,迎着冯六嗔着,“爷,奴家还没喂爷喝酒呢。”
这种地方的女妓,深入骨髓的本事就是怎么把男人伺候舒服了,再加上冯六一看就不是这种地方的常客,甚至,女妓都怀疑他压根就没登过这种地方的门。
这样的恩客,在她们眼里,可是宝贝的很,真若是伺候好了,且不说以后常来常往,只说有那心眼直的,没准还把她们赎了出去,娶回家,当个正经的娘子待呢。
女妓想想都觉得乐,索性搂着冯六不撒手。
冯六哪见过这阵仗,当下脸烧得发紫,磕磕巴巴的推攘着,“你,别离我远远点”
“爷,你碰到人家了”
女妓压根就不在乎冯六的阻拦。
冯六很快就鼻尖冒汗。
女妓见此,更是使出浑身解数来,只留得冯六哪里还顾得上身在何处,眼里,耳里,看到的,听到的,似乎都只有这一道声音,一道倩影了。
萧深瞧得分明,眼见无人再来绊他,当下不做停留,大步出了红罗馆,直奔治觥里的宅子。
途经集市,虽值夜晚,可本就自有一番热闹的夜场,更因为年关将至显得热闹非凡,这份热闹不禁让萧深想到了冯昭。
想到她那双异常漆黑又明亮的瞳仁里,看到眼前这片繁华时,绽放的色彩。
她,很喜欢这份热闹。
“可惜了”
脚步不由自由的走入集市中,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他不由喃喃道:“要不,买几件带给她?”
像是在询问,可手已经快于嘴,自动自发的拿起件好玩的物件,摆弄起来。
“两文钱。”
摆摊的手上还刻着新的花样,眼角的余光只瞭了瞭,报了价钱,便又低头继续手上的活。
被萧深拿在手里把玩的是个木刻的小姑娘,原木的色泽,不见任何装饰,巧在刻工细腻,眉眼细致入微,仔细端详下,竟有几分与冯昭相像。
萧深瞧着喜欢,痛快的扔了块银角子在摊位上。
“多了,没零找。”
这雕刻的人眼睛还真不是一般利。
你瞧着他的心思好像都用在手上,可偏偏客人这边一放银子,他立刻就知道给的数目。
萧深并不在乎这点银子,笑着将木刻的小姑娘握进掌心,抬步时大方说道:“不用找了。”
话落,也没看那雕刻人是何表情,兴致盎然的继续朝下一个摊位走去。
直到他走出夜市,手上不知不觉竟多了七八样小玩意,件件都不值什么银子,可件件都瞧着招人稀罕。
等到了治觥里的宅子,周康一眼瞧见他手上的东西,登时就喜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