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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对这种香的喜爱程度曾因某个夜晚安睡,新来的宫女点错了香,生生杖责五十大板。
那时,她的心还偏着太皇太后,虽然觉得做法有些过了,可也许那宫女正巧撞上了太皇太后心情不好呢?
后来,她听着太皇太后夸这香的次数多了,便好奇的要了两盒,点过之后,竟也喜欢上了。
她清楚的记得,当她向太皇太后讨要买香的地址时,太皇太后是笑着说她宫里的人闲来没事为她调配的,如果自己喜欢,她就让宫里的人定时给自己送就行了。
这一送,竟是一直送到她被平顺王一刀捅死。
而她前世不知道的答案,这世竟然有了结果。
这香,竟然是从平顺王的手里流进宫的。
难怪太皇太后喜欢的不行。
难怪太皇太后夜夜都要焚上。
她哪里只是单纯的喜欢这香,分明是喜欢送香的人。
她甚至在计算着,那送香的人,哪日不需要借她人之手,能够光明正大的日日给她送香。
一想到此,冯昭身上的气息便越来越冷,连眼神也像淬了冰。
马车里不只她一人,琼琚明显察觉到郡主的情形不对,可她是个心有成算的,就算察觉了,也低头装作没看出来的样子。
直到马车停在青阳门,琼琚才轻声唤道:“郡主,我们该换车了。”
话落,她也不看冯昭的脸色,先起身去掀了马车帘子,自己半躬着身,单臂撑起一半帘子,“郡主,您慢点。”
周康机灵的在冯昭从马车里探出头来前,便把踩脚蹬摆好,笑呵呵的先朝琼琚伸了手,“姐姐,我扶你。”
他一个十岁的孩子,到也谈不上男女大妨。
虽然有七岁不席的话,可本朝在礼法上,并不过于苛刻。
万事不外乎人情吗。
琼琚先是等了冯如从马车车厢里出来,然后自己才搭了周康的手踩了脚蹬下了马车,回身,忙伸手扶稳了冯昭,托着她下了马车。
萧深等着两人站好,才嘱咐周康,“你自己赶车回去小心点,别碰了人。”
“放心吧,萧大哥。”
周康最听萧深的话,痛快的应完,还不忘跟萧深说,“你要是不忙,就回家住两天,我都还没跟你好好说说话呢。”
“好。”
萧深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拍着他的肩膀,推着他转了身,看着他拿起马鞭,跳上车辕,一声喝亮的“驾”,赶着马车打了个圈,便朝来时路走去。
这边,武国公府等候的马车也赶了过来,琼琚原是准备扶着冯昭换马车,便回府的,只是,车帘掀开时,她愕然的看见里面多了个人。
第72章 现形()
“世子?”
毫无准备下,琼琚的声音有点高。
走到她身侧的冯昭听见了,抬脚踩脚蹬的动作不停,以为是冯思远,站到车辕上才一抬头,便笑着打招呼,“大”
呃
才吐了一个字,就被里面那张温润含笑的脸看得止了声。
“还不进来。”
里面的人到是比她从容,也许是等的久了,一开口,隐约还能听出几分慵懒。
好吧,冯昭的胆子在陶阳面前从来就没有怯过。
她顺理成章的走进车厢,看着马车帘子没等琼琚进来,便落了下去,心知陶阳是要问她行踪,索性大大方方的自己先招了,“我去玩了。”
嗯,理由不错。
陶阳还是那样温和的笑着,两只手叠放在膝上,不语。
他不说话,不代表这理由就通过了。
冯昭了解他,再加上不怕他,鼓着眼睛反而一副比他有理的样子,“你私自跑我的马车上来,想干什么?”
哎呦,郡主这是倒打一耙喽?
刚刚被吓得不轻的琼琚没敢跟上来,可守在马车边,却清楚的听见里面的动静。
感觉危机解除,呃,或者说,等她过了最开始的惊吓,反应过来里面的人是陶世子的时候,危险,似乎就已经解除了。
若是被冯世子逮个现形,估计不好交待。
比起冯思远,冯昭宫里的人到是不怕陶阳。
也可能是他温润如玉的名声过于显赫了。
知道里面还要纠缠一会儿,琼琚很厚道的给晚来几步的萧深递眼色,用近乎于唇语的声音说道:“被陶世子发现了。”
萧深有武艺,耳力比一般人要好,隐约听到马车里有男人的声音,可一见车门帘子放下,便猜测了里面的人应该是熟识的。
被琼琚一指点,他长长的“噢”了一声,然后抱臂环肩,站在车辕边不动了。
不是该回避吗?
琼琚看着他半点躲开的意思都没有,很想再提醒他一句,郡主素来不怕陶世子,可不代表陶世子的脾气真是连一个侍卫也能包容的。
当然,如果郡主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肩上,那就另算了。
还真别说,冯昭到是义气,真就把责任揽到自己肩上了,“就是我的意思。”
陶阳一个劲的问她去哪了,她又不惯在陶阳面前撒谎,就实打实的说了。
不过,陶阳瞥着她半点不相信,“你怎么会知道治觥里那边有集市。”
甚至,他都想问她,怎么会知道治觥里这片普通百姓住的地方?
宫里不可能谈论那种地方,武国公府吗
冯昭眼珠子机灵的转着,莫名的不想拉萧深出来背锅,便强硬道:“是府里的婆子说的,我听见了,就好奇想去看看,反正有萧深呢,连我大哥都说他功夫好。”
这到是了。
虽说是大户人家,可婆子丫环月钱统共就那么多,若不是主子身边得脸的,又没摊上有油水的差事,买东西也只能精打细算,去治觥里那片集市,也就合情合理了。
陶阳缓了口气,这会儿到不拷问她了,只是还是有些微责道:“那里人多,又乱,你出行连车马都换了,万一出点意外,萧深功夫再好,还能以一挡十?”
“怎么”不能。
冯昭不服的想要辩解,不过,陶阳却嗔着她拦话道:“你听我说完。”
被堵,冯昭“哼”了一声,“你说。”
瞧出她不以为然,陶阳以前也实在没想过她出宫胆子比在宫里还大,不免就想借着这个机会教训教训她,“你既然去了,也该知道那边人多密集,比青阳门一带可是多了不少人,就算萧深能以一抵十,那抵几十,抵百呢?”
“哪”
“万一呢?”
冯昭:“”
她算看出来了,不被陶阳教训一通,他是不打算放过她了。
好吧,反正她把两耳朵通开,这耳进,那耳出就是了。
她心里打好了主意,脸上就半点不情愿的意思都没了,老老实实的听着陶阳训话。
当然,鬼知道她真听了还是假听了。
只是,陶阳纵容她惯了,也过于相信她对自己的听从,喋喋说了几句之话,见她不像先前还想着顶嘴,态度也好了不少,顿时,就又软了心肠,“好了,下次要是再想去什么地方,不想被你婶婶她们知道,你就打发人跟我说,我带几个家丁,在外面跟你汇合就是了。”
“那外祖父知道了怎么办?”
冯昭白了眼陶阳,一副你这主意真“馊”的模样。
陶阳瞧她翻白眼怪可爱的,没忍住,噗哧一声,笑道:“这个时候到想起你外祖父了,从宫里出来这些天,连白相家都去了,怎么不见你回文国公府看看。”
冯昭:“”
不是没来得及吗。
她心里小声的嘀咕着。
光忙着大事了,还真把外祖父和外祖母给忘了。
当然,不是她不关心两位老人家,而是前世最后的记忆里,两位老人家活得依然好好的,所以,惯性使然,她重生回来,危机意识首先让她想到的是保护前世被伤害的,反击前世害她的人,因此才忽略了两位老人家。
可这会儿听着陶阳说,她也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心虚道:“那外祖父和外祖母有没有生我的气啊?”
“怎么会。”
陶阳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们就是想你了,知道你刚回武国公府,又打着为父祈福的旗号,一时半刻,不好接你过府去住。”
可心里却时时惦记着的。
文国公一生两女,没有儿子,长女早逝,二女及笄之年入了宫,老两口若不是从族里过继了陶阳,怕是连膝下之欢都难享。
不过,陶阳虽然是养在文国公和国公夫人膝下,却不唤两人父亲、母亲的,老两口怜他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