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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想,不好的情绪如潮水退去,整个人又变得阳光起来。
冯昭躺在床上,听着窗棱翻动的声音,见怪不怪的的腹诽道:“还真让琼琚说对了。”
琼琚说,萧侍卫似乎对窗户情有独衷。
不过,萧深来了这么长时间,期间,两人虽然一直低低的说着话,可后来,冯昭一时兴奋过头,还拍了个巴掌,守关外面的琼琚竟然没听见?
冯昭想,琼琚莫不是白天受了惊,所以晚上便睡得沉了?
她虽然不觉得有什么,可琼琚到底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挑衅她,还一副要跟她掐架的样子,当时,怕是担心坏了吧?
冯昭的确猜对了琼琚的心思。
她当时确实担心慎郡主不管不顾扑上来,她护不住冯昭,可后来有了良姑震场,再有各位夫人陆续到来,她就不担心了。
所以,也谈不上受惊睡沉。
其实,她这会儿已经醒了,甚至听到郡主在跟萧侍卫窃窃私语。
她误以为是冯昭唤的萧深这个时辰过来,所以才没进屋里打扰,不成想,却被冯昭想偏了。
一早醒来,琼琚先是接了萧深托人递进来的条子,看着上面写得一行字,她只蹙了下眉,便快速的翻了箱笼,找出一身做工极好,但看起来不大显眼的衣裙放到里间,等着郡主醒来穿。
她知道昨天晚上郡主和萧侍卫又说了很长时间的话,怕郡主渴睡,便打算晚点再叫她,所以,放了衣物,就准备出去。
不过,才迈了几步,手还没搭上帘子,就听见帐幔里,冯昭唤人的声音传来,“是琼琚吗?”
琼琚立刻回身,边说边往炕边走,“是奴婢,郡主还睡会不?”
她怕是自己的脚步惊醒了郡主。
只是,帐幔掀开时,冯昭脸上半点睡意都没有,一双明亮的瞳仁散发着浓浓的兴味,急促促的催道:“不睡了,让人打水,我要洗脸。”
“郡主,你慢点。”
琼琚连被子都来不及叠,就先弯腰伺候起了冯昭穿鞋。
待鞋子穿好,她又转身唤了采蒿带上梳洗的丫头进来,伺候着冯昭净了面,又给她梳了头,这才拿过给她准备的衣服,伺候她穿上。
冯昭边穿边问,“昨天找出那件呢?”
因为是出门探病,琼琚便说还是穿得鲜亮点好,所以,昨天找出的是件杭绸粉色绣海棠的小袄,下面配的是同色的裙子。
可这会儿冯昭上身的是鸦青色绣梨蕊的锦袄,料子有点硬,是去年番邦上贡的布料,一共十匹,陶太后自己留了两匹爽人,给太皇太后送了两匹,给她送了两匹。
冯昭并不是很喜欢这个颜色,可宫里针衣局的绣娘有心,为她绣了白色的梨蕊,制成小袄,远远看着,竟有了初春绽暖的感觉,所以,便穿了两回,没想到这次出门,琼琚竟带来了。
袄子有七、八成新,琼琚一边给冯昭系裙子的系带,一边小声解释,“是萧侍卫一早托人送信,让郡主和奴婢穿得普通一点。”
“为什么?”
冯昭不解的问了一句。
琼琚从她身后转到前面,俯身为她摆弄好裙子的褶皱,一样的不明白,“奴婢想着萧侍卫既然专程让人送了信儿进来,一定是有原因的。”
不知不觉间,琼琚竟开始相信萧深了。
冯昭也不知道是察觉了,还是没察觉,或者,她也没放在心上,不过一件衣服,穿了就穿了。
穿戴好,她带上琼琚去了姚氏那儿用早膳。
姚氏一见她进来,便习惯的伸手拉她坐到身边,一边吩咐丫环摆饭,一边笑着与她说,“你大哥一大早上就被人喊走了,他来不及跟你道歉,说委托了萧侍卫送你去白家,我想着,要不,干脆我也陪你过去吧。”
“不用的。”
冯昭这会儿反应异常的快,几乎是脱口而出。
姚氏到并没多想,昨天两人从淮阳侯府回来提到去白相家时,她便跟冯昭说了要不要陪着她一块去。
毕竟这算是冯昭第一次去别人的家里坐客。
不过,冯昭昨天对她说,她自己去,算是小孩子之间的往来探望,情理之中,若是姚氏去了,怕有心人多想。
姚氏和白相夫人一个文官家眷,一个武官家眷,平常虽然会在宴会上碰面,却很少这样单独的拜访。
姚氏其实也想到了这一层,只是,没想到冯昭也会和她想的一样,昨天晚上她与冯冀元提到这个事时,冯冀元还夸冯昭年纪虽小,却心有成算,不愧为冯家子孙。
第63章 第一()
因惦记着从白家出来能去集市玩,冯昭早膳用的就比往常快了些,不过,动作间却不见丝毫失礼。
她放下筷子时,姚氏的早膳才用了一半。
冯昭笑嘻嘻的跟姚氏说,“婶婶慢用,我先走了。”
“好。”
姚氏到是不拦她,只多嘱咐一句,“你要是喜欢跟白家小姐说话,就在那儿多呆会也无妨。”
“好。”
冯昭笑着应了,转身时,心里乐道,正好回来晚了拿白家当借口,不用多跟婶婶解释了。
出了内院,有早得了姚氏吩咐的婆子候在二门里,看到冯昭的身影,笑眯眯的打起了马车帘子,伺候她上了车。
待主仆二人坐稳,婆子收了脚蹬,扬声交待赶车的马夫,“路上稳着点,别把郡主颠着了。”
赶车的是府里的好手,笑着应道:“放心吧。”
话声落,马车便动了起来。
行至外院,汇合了萧深等侍卫,从国公府的侧门而出,一路朝着白相家的方向行去。
早在出发前,姚氏就打发了身边的婆子去白相家送信,这会儿,白相夫人闵氏已经请太医给女儿诊过了脉,正商量着中午康宁郡主若是留饭,看看这菜单该怎么拟。
白雅觉得,“康宁郡主也可能坐坐就走吧。”
“现在还不好说。”
闵氏温柔的对自己女儿笑道:“咱们家也算是康宁郡主出宫后拜访的第一家了,以现在洛城中各家对康宁郡主一行一言的观望来看,怕是康宁郡主前脚进了咱们家的门,后脚咱们家的前后院门就得被不知多少个有心人的心腹给堵上。”
“扑哧。”
白雅被闵氏夸张的形容逗笑了,嘴角弯成月牙,调皮道:“那女儿干脆就让子晴带人在各个角门摆上茶水摊子,没准,还能让她们赚点零花钱。”
子晴是白雅的贴身丫环,这会儿被她点到名,竟然学着主子的样子,凑趣道:“那奴婢这就准备好荷包,赚了零花钱,给小姐买零食吃。”
原当她只是说说,可没想到这丫头声音方落,便扭着身,唤了刚刚送了零嘴进来的小丫头,煞有介事的交待起来。
闵氏看得哭笑不得,忖着时间,笑着起身,嘱咐白雅,“太医既是说不打紧,你就收拾一番,一会儿随我亲自去迎了康宁郡主。”
以冯昭的年纪,闵氏的身份来说,闵氏完全可以坐在屋里等着冯昭过去见礼,然后她象征性的给份见面礼,便可以打发她跟女儿去女儿的院子里说话、玩耍了。
可冯昭是康宁郡主,虽然不是公主,但吃穿用度的规格俱是一般公主比不了的,更何况,本朝皇室人丁单薄,三代皇帝加起来才出了不到一个巴掌的公主数量,而这几位公主自幼所享受的荣华富贵又不及康宁一个郡主的百分之一,由此,闵氏对待康宁郡主,便不可先将自己托大。
至少,第一次不能。
白雅明白母亲的心意,笑着点头,“那母亲先去亭雅院的花厅稍坐,女儿梳洗过后便去陪您。”
亭雅院是白家一处比较清静,但内里又相对更精致的院子,轻易不会被闵氏用来招待客人,尤其还是一个小孩子。
如今用来招待冯昭,已见白家对她的重视。
当然,抛开冯昭的身份不提,还有一点,闵氏与女儿不曾言说,武国公府的世子,冯昭的堂哥,冯思远也正在选亲。
季翰林的夫人昨天与她随口说了一句,冯思远品格出众,虽出身武将世家,可文采风流样样不差,又世袭爵位,哪家女儿若是嫁了进去,数不尽的富贵荣华可享。
闵氏对冯思远印象不错,又觉得武国公府后院干净,武国公是出了名的痴情,只得国公夫人一人足矣,所以子效父,作为世子的冯思远是不是也会像他爹那样,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呢?
有的时候看家规如何约束一个男人,不如去看这个男人的品性。
闵氏是过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