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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绪使她脸上的笑意一直持续到日落都未有停歇。
而彼时,萧深已经不在府里了。
他去了武国公府,见了冯思远。
说实话,冯思远见到他时,颇为意外。
到不是别的,实在是这会儿天还没黑,这家伙竟然大摇大摆的跑进了他的院子。
冯思远也没法确认,现在的武国公府,就没有一条眼线,是寿康宫里安排出来的,所以,他在确认来人是萧深的时候,左手想也没想的伸出手,拽住萧深的手臂,二话没说的把人拖到了屋里。
那一脸紧张兮兮的模样,看得萧深嘴角弯起,笑意涟涟。
冯思远将人拉拽进屋,后知后觉看到他竟然在笑
第486章 舅兄()
冯思远只觉得脑门蹭蹭冒汗,没好气的瞪着萧深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笑?”
平顺王府都快撅地三尺了,非要把隋六挖出来,还要找出背后指使隋六的人,虽然眼下瞧着动静,还没摸到萧深这边,但凡事都有意外,一但平顺王府把萧深在洛城的消息摸清,估计,出手绝对不带客气的。
而且,平顺王府后面还站着个太皇太后呢。
太皇太后到底是本朝最尊贵的女人,又是宫里浸淫多年,即便不如陶太后那样掌握着权势的利柄,但以太皇太后的心机,这么多年并不完全倚仗婆婆的身份在宫中扎稳脚跟,更从不刻意刁难陶太后,就足见也的心胸与智慧,是善于隐忍、筹谋之辈。
比起平顺王,冯思远更担心太皇太后知道萧深的行踪。
这些话,他有意说给萧深听,尤其在瞧见他这般不管不顾后,就更想说给他听了。
可萧深却没打算听他讲什么前虎后狼的话,而是毫不客气的坐到了他屋里圆桌的椅子上,直奔主题道:“有件事儿,我的人办不方便,劳烦舅兄安排人手,最好是江湖人手出面去做。”
“什么人?”
冯家有江湖人手,在冯昭成亲的时候,就没瞒着萧深,连飞羽帮的信鸽都送了冯昭几只,还有养信鸽的人手。
这些东西,虽然没列在冯昭的陪嫁单子里,怕有心人看了多想,或是给冯家穿小鞋。
但夫妻敌体,这种事儿没必要瞒着萧深,所以,晒嫁妆前,冯思远就找了机会,把这件事儿跟萧深提过。
萧深也就是那会,知道了冯家有江湖势力。
而他,也正是想到了这股江湖势力,才觉得这件事儿用江湖势力来做,才更合适。
既然冯思远问什么人,萧深便直接的说道:“贾仁。”
“他得罪你了?”
贾仁是谁,他自是知道的,只是,他很好奇,好端端的,萧深跟贾仁过不去什么?
他一个五十几岁的人,怎么着也不会没眼色的去惹萧深吧?
尤其,萧深还不能在白天的时候露面,那贾仁就算是想得罪,都有点找不到机会吧?
冯思远满脸的不解。
萧深纳闷道:“他没得罪我啊。”
没得罪你,还要收拾人家?
冯思远眼里瞬间就变成了这样的意思。
萧深看得分明,竟觉得这样的冯思远看起来,和冯昭还真是嫡亲的堂兄妹。
这眼睛会说话,真不是一般人就能做到的。
关键时,他能看懂。
可他能看懂,也意味着别人也可从此窥探什么。
毕竟,冯思远不是冯昭,她不需要在外面见那么多人,应酬那么多人。
她可以更随心所欲一些,也可以不设提防,因为,她身边有很多亲人,在帮着她做提防。
因为她是女孩子。
大家都想保护好她。
可冯思远不一样。
他是男人。
是需要撑起冯家未来家业的男人。
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也许会影响许多人。
眼神太过单纯,心思太过流于表面,会让人很容易看穿你,猜透你,从而透过你的行为,表情,猜到些什么。
萧深有意提醒冯思远,可想着冯思远这人也有他的骄傲,若他这般直白的说出,也许就会变成好心坏事,惹冯思远不快不说,还耽误了他来的正事。
所以,萧深很快就把刚刚差点脱口的冲动压了下去,言语在舌尖打了个转,再开口,就变成,“平顺王本意就是拿他杀鸡儆猴,我们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
“怎么可能?”
冯思远觉得平顺王脑子抽了,才会要杀贾仁。
而且,他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出谋划策的人只求多,不求少,贾仁这般,真心实意为他出谋划策的,不更应该珍惜些,怎么会轻易放手?
尤其还是以生死为代价的放手。
萧深看着冯思远竟然对对手流露出同情来,不由失笑,“这事儿又不是什么稀罕事,贾仁以年纪大,脑筋不好用为由告的老,平顺王连送仪程这样样子都没做,你想想,就算我们不动手,贾仁还能真的回了老家不成?”
只怕,到时候就真的错把异乡当故乡了。
“平顺王竟然真的如此心狠手辣?”
冯思远彻底不知道该说平顺王什么了。
萧深根本不在乎他什么样,甚至还道:“你应该想开点,如若是我们的人先动的手脚,这件事儿了,我们把贾仁好好安葬了,再把他的家人安顿了,也算是全了他助咱们一臂之力的情份。”
“既然这般”
冯思远其实并不是拖沓的人,只是一时为贾仁不值,但让他去拉拢,又绝不会做。
像萧深所说,贾仁这样的人,在平顺王身边这么多年,知道的,一定比外人多,如果能争取过来,也许,会叹听出更多关于平顺王的机密,但贾仁此人,也并不是那么好开口的。
一但争取失败,只怕会暴露萧深的行踪,因此,还不如这样一了百了。
冯思远点头答应下来,“人,我来发排,行车的路线,你那有画好的吗?”
“画好了。”
萧深果然是有备而来。
冯思远看他从怀里抽出一张纸,殿开铺平,放到桌面上,他抬步凑了过去。
纸上清楚的写着贾仁老家的地址,从洛城过去,一路所行的路况,哪里有湖,需要乘船
画面清楚,该标的细节,都标的清楚了,冯思远一目了然,痛快的收下了地图,“两日之后,给你消息。”
就知道找他没错。
萧深高兴的起了身,抬步欲走。
冯思远见此,忙叫了他一声,“阿昭还好吗?习惯吗?有没有受委屈?”
知道了冯昭在萧深那儿,而萧深只悄悄的住在萧家最角落,最不起眼的一间院子里,琼琚、采蒿又不是在身边,冯思远有心送两个能服侍人的过去,又被他爹喊了停。
兄妹间的关心,自然而然,真情实意。
萧深一直都知道冯家人很疼爱冯昭,所以,这会儿也能理解冯思远的心情,耐下心来,好声与他说道:“她最近喜欢上了看话本子,就算一个人呆上一天,半天,也不会觉得没趣。”
“行了,别说了。”
冯思远还是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委屈冯昭,偏,他束手无策,只得把这种无策推到萧深身上,“你别在这儿啰嗦了,该办的事儿我会交待下去。”
第487章 寻父()
萧深心道,是谁留的他?
不过,听着冯思远明显替冯昭委屈的语气,萧深也不好与他再多说什么。
反正,眼下的情形,不是三句话两句话能把他以为的委屈解除的。
送走了萧深,冯思远这边拿着萧深留给他的地图,直接去寻了冯冀元。
照说,这点小事儿,不需要冯冀元出面,他就能安排下去,不过,眼下局势紧张,他寻他爹,主要是想跟他爹讲讲贾仁的事儿。
平顺王府少了这么一个重要的幕僚,他们父子总得琢磨琢磨吧。
不过,冯冀元早出晚归,冯思远寻过去的时候,还没回来呢。
到是姚氏,听说儿子来寻相公,喊了碧岫去请人,“问问世子可有公事要忙,若是不急着走,就过来跟我说说话。”
碧岫大抵知道姚氏要说什么,心里忍不住为世子爷叹了口气,却不好违了姚氏的意思,低声应了“是”,便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差不多她这边帘子落下,宴息室里,姚氏环视了一圈大大小小的丫头,有些疲懒的说道:“这会儿屋里没你们的事儿了,都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回头,国公爷回来了,再进来伺候。”
“是。”
小丫头们齐声应后,依次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