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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让琼琚给他修,萧深登时就摇头了,一副我就喜欢这样,谁说也不改的模样,上前拉下冯昭的手,握在掌心,笑道:“不是说沏了新茶吗,我这会儿有点口渴了,咱们一道去喝吧。”
分明是不打算再在这个问题上打转的意思。
冯昭被他强拉硬拽着走出了内室,采颦已经开始给两人倒茶了,如此,她到没有再和他说的机会了。
喝过了茶,前院胡九打发了人过来问,萧深能不能去前院一趟。
萧深有点不乐意。
他今天在家,就是想轻轻松松的陪陪冯昭。
他这点小心思根本就没掩藏,冯昭一眼就看明白了,知道胡九若没事儿,不可能寻他,便笑着劝他道:“也许是有事儿找你商量呢。”
萧深不乐意道:“我都说了,今天天大的事儿,我也不办,再急,也让他们等着,等到明天再说。”
冯昭又不是需要他表忠心,看到他的诚意,就足够了,见他信誓旦旦的模样,好声哄着,“你手下的人,你还不知道,若不是实在拿不定主意了,只怕早就先帮你解决了,回头再到你这儿回一声,这会儿不过你给出个主意的时间,等定了主意,交待他们下去办就是了,你再回来陪我一同喝茶。”
如此的善解人意,终究让萧深松动了,他指着壶里还没倒出来的茶,对冯昭说道:“这一杯你慢慢饮,下一杯我就回来了。”
“好”
冯昭失笑,觉得萧深走一步回头望一步的样子,很像是孩子。
第408章 吐口()
虽然嘴上说得厉害,可真见到胡九的时候,萧深并没有无理取闹,也没有板着脸,只让他坐下来把话说完。
胡九也知道他难得在家一天陪郡主,不敢耽误他多长的时间,长话短说道:“刚刚,咱们在樊王府安插的内线,送来了消息。”
“噢。”
没想到是这件事儿,萧深不由坐直了身子,两只手搭在长案上,目光炯炯的盯着胡九,“什么消息?”
说来,这个内线安插的极其不易。
上次从樊王府离开,冯昭有了那样的怀疑,萧深就开始盘算着怎么能让这件事儿真相大白。
没有比樊王府的人出面来说更有效了。
起初,他和周行、胡九商量这件事儿的时候,周行的意思,是先看看能不能安插人进樊王府。
当然,这步棋,他们也没觉得就能成功。
只不过,以这样的一步棋,来试探试探樊王府的形式而已。
果然,樊王府并不轻易买人,几乎近两年都没有人牙子进府的记录。
在这条路行不通的情况下,只能在现有的人身上做文章,而萧深就把主意打到了那天樊王府门口那个小厮。
虽然这个小厮很不起眼,也很难接触到府中重要的信息,但萧深从不小看这些人。
就像他们在营中都会有自已的圈子,虽说不是拉帮结派,但每日坐到一块,总会有些共同话题来聊,既打发了营帐里空虚的时间,也能以此解解乡愁。
他觉得,樊王府守门的小厮也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即便人员不好,也会有那么两个知心的朋友。
这么一查,还真让他意外,这小厮竟然在府里混的不错,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大姑娘,小媳妇,都对他极为亲和,就连樊王府的大总管,也就是那天出来迎他们进去的人,对这个小厮,也蛮好的。
两个月的时间,萧深让胡九把精力都用上,一定要把这个小厮攻克下来。
果然不负众望,胡九把这个小厮拿下了,而现在,他说给萧深的就是第一手资料。
他正了正身子,先是竖着耳朵听了听门外的动静,好像这样才能放心似的。
萧深有功夫底子,再加上他喊胡九进来,外面自然放了信得过的人看守,所以,这会儿只要胡九不是扯着嗓门子嚷嚷的哪里都是,就没有谁能偷听到他们的谈话。
胡九彻底的放下心来,脸上尽可能的保持着平静,忍下刚听到消息时的惊骇,对萧深道:“果然不出王爷所料,现在的樊王,是一个内侍假扮的。”
知道与猜测,终归是有差别的。
这会儿,哪怕已经有了些心理准备的萧深,还是被这则确认的消息给震到了。
他连吸了好几口气,才抑止住自已瞠大眼眸的动作,勉强镇定的盯着胡九道:“真正的樊王在哪儿?”
心里,有个极不好的预感。
没等他来得及拒绝这个预感,胡九那边已经下了七八分的结论,“小厮说,他也只是在几个月前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隐约看见几个黑衣人扛着一个大包袱翻出院墙,那会儿,他并不知道黑衣人扛着的是什么,也不敢喊出声,生怕是劫匪听到了,杀个回马枪,到时候,别说是他,就是府里的下人,也会跟着遭殃的。”
“哧”
自已贪生怕死,反而把过错推给别人,萧深觉得这个小厮脑子有问题了吧。
他不会以为这样两句话,就能把他忽悠过去吧?
这里面涉及了好多的问题,比如,月黑风高的夜晚,盗匪出没,他不睡觉,四处乱走什么?
还有,当时不喊,为什么事后不去找总管举报,如果真担心一个院子里别人的生命安全,难道就不考虑今天晚上盗匪绑走了一个人,他不举报,明天晚上再绑走一个呢?
不过,凡事都有两面性的。
若不是这个小厮贪生怕死,贪婪有妄念,又岂会被胡九捉到了把柄,从而有机会从他的嘴里撬出信息。
胡九知道萧深看不上这样的,所以,也不在小厮身上浪费口舌,只拣有用的说道:“小厮说,开始,他也不知道那天晚上的黑衣人扛走的是谁,府里也缺谁少谁的,连着几天,他还当自已眼花了呢。”
“那他什么时候发现的?”
萧深打断了胡九,直切问题的要害。
胡九往前挪了挪椅子,像是这样才能保证下面要说的话,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别人趴墙角也听不到。
“那天晚上之后又过了半个月,他说被管家吩咐去给樊王送东西,当时樊王在院子里,正捧着手背,小厮被送到宫里净身前,宫外的老子曾教他识过几个字,虽然会写的不多,但知道拿书的时候,哪面朝上,哪面朝下。
他说,他记得当时见到樊王的时候,开始的时候,一直低着头,还是后来了,总管喊给樊王上茶,他才有机会走得离樊王近一些。
也正是因为近一些,他才发现,樊王拿在手里的手,竟然是反的。”
听到这儿,萧深就知道破绽在哪儿了,不由夸了那小厮一句,“他到是挺有点机灵劲的。”
胡九听着摇头道:“怕是聪明过了头了。”
这年月,虽说忠仆未必就得受主子的待见,但比起奸佞小人,背后长舌妇来说,忠仆还是比她们要受主子重用。
像这种眼睛灵活,脑瓜子灵活,聪明劲都用到了没用的地方,真正该拿出新本事的地方,却不见半分特长,早晚会被主人弃用。
萧深这会儿一点也不关心他将来的前途如何,只问着胡九,“除此之外,他还跟你说什么了?”
虽然,他已经在心里相信了百分之八十,但这种事儿,总归要得到最终的确认,不出任何变故才好。
胡九多了解他啊,自然拣着有用的同萧深说起,“他同我说,那天发现在了樊王的可疑之后,他当时就惊出了一身冷干,后来,不管谁让他去樊王的院子,他都说没在家,或者干脆就说陪别人喝酒去了。”
“那真正的樊王,现在在哪儿?”
既然樊王府那个是假的,这个真的,就成了关键。
胡九不需要萧深指点,就已经安排人去寻了,只是现在还没寻到而已。
他不无担忧的对萧深说道:“依在下看来,怕是凶多吉少啊!”
第409章 也许()
同样的话,冯昭现下也听到了。
墨姑打听来的消息,与胡九的如出一辙,只不过,比胡九更细致一些的是,她连寿康宫里的情形都打听出来了,这会儿,她正低声向冯昭回禀着,“奴婢也算是伺候太皇太后有些年头了,虽说未得到太皇太后重用的晚,但这些年,奴婢心里多多少少还是能对太皇太后的脾气,有些了解的。”
这话,冯昭认可。
作为下人,想在主子面前露脸,会揣测主子的心意,犹为重要。
她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听着墨姑继续说道:“奴婢虽然不敢打包票,但太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