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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昭似乎觉得这样还不错,便没再为难萧深,转身,朝着府外走去。
萧深站在原地,盯着冯昭的背影,暗暗的擦了把汗,这才叹息一声,快速跟了上去。
及至两人身影消失,在刚刚他们站的那一处不远的位置,一棵不算粗壮的树后面,悄悄走出一道身影,看着通往府外的路一会儿,便转身离开了。
而在那人离开之后,墨姑从另一棵树的后面站了出来。
为了掩盖身形,墨姑选的这棵,显然比那人匆忙选的那棵要壮实许多,所以,比起走在路中间的萧深和冯昭,墨姑藏身的位置,可算是隐蔽了。
她看着那道消失的身影片刻,待确定她不会再回返时,才缓缓向后退去,然后,寻了另一条路,回了自己的院子。
二门外,冯昭的马车准备停当,为了稳妥,除了赶车的婆子,胡九特意喊了高景、齐石带了五、六个家丁跟着,一道出了城,前往樊王府。
路上,冯昭歪在马车里,垂着眸,静静的想着樊王的样子。
还有,一会儿见了樊王,她要怎么样才能最快的跟樊王沟通好,让他信任她?
更有,她还想到,樊王信任她以后,她如果把真相同樊王讲明,樊王会不会毫不犹豫的相信她,相信姨母,肯跟她悄悄的回宫?
唉
真是一个问题压着一个问题啊。
“郡主,你想什么呢?“
琼琚听她叹了三声气,才诧异的问道。
当然,她也不是非要打听主子的想法,只是,若是能帮忙,她还是很乐意的。
可这事儿,她还真帮不上忙。
所以,冯昭被唤回了神,抬头看她一眼之后,便摇了摇头,语气略显疲累,道:“我睡会,一会儿到了地方,你喊我。”
“好的,奴婢伺候你歇会。”
琼琚将枕头铺好,又拿了薄衿搭在冯昭的身上。
冯昭却嫌热,推道:“我不要盖了。”
“还是盖上吧,在马车上,窗纱挑起来,风从两边走,吹得头痛就不好了。”
怕冯昭闷,萧深待她上马车的时候,就亲自把车窗上的鲛纱帘给卷起了。
虽然那个鲛纱帘透明度极好,但若想通风,让马车里不憋闷,还是拿下去更痛快。
冯昭见琼琚执意,马车走起来,确实能带些风进来,便没再坚持。
第398章 出城()
出城门的时候,马车停了一下,时间不长,又滚动起来。
冯昭躺在那儿没动,却问琼琚,“刚才怎么停了?”
琼琚一直瞄着外面的动静呢,透过车窗,瞧见前边城门兵正在盘查,便道:“在查过往的行人和车辆。”
冯昭只听说江南富庶,民风淳朴,还当城门不比皇城脚下盘查审问的严,没料到,进城门时还没受过的盘查,出城门竟然受到了。
不过,时间很短,也就停了一瞬,就放行了。
穿过城门的时候,马车外还能听到隐隐的议论声,说是这边走的是贵人,让那些平民百姓别跟着添乱。
马车既是动了,琼琚就坐回了身子,眉眼温柔的看着冯昭,道:“郡主睡吧。”
冯昭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便闭上了眸子。
琼琚拿出出门前准备的针线活,一针一针,不急不缓的做起来。
晃晃悠悠,迷迷糊糊,冯昭睡得不实,又因为盖在身上的薄衿让她觉得热,便翻身把它压在了腿下。
差不多同时,琼琚的目光就看了过来,见她额头上已露汗迹,放下了手上的活,从腑下取了帕子,半弓起身,一手扶稳,另一只手,轻轻的将她额上的汗迹拭去。
见汗迹擦的差不多了,琼琚又拿过一旁的玉骨扇,一下一下的扇动起来。
冯昭这才觉得舒服了些,迷迷糊糊中,又睡得沉了。
等到一觉醒来,距樊王府已不远。
冯昭便坐了起来,由琼琚伺候服侍着擦了手,净了面,这才有兴趣打量起掠过的景物。
打量一会儿,冯昭眸现诧异,疑惑的收回目光,看向琼琚,道:“我们没走错路?”
琼琚像是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似的,摇了摇头,很肯定的说道:“还有半柱香,就能到樊王府了。”
冯昭想的,并不是离樊王府的远近,而是比起她看到的淮阳繁华,为什么通往樊王府的这条路,会如此萧条?
萧条到也罢了,周边路过的田地,竟也像受了影响一般,死气沉沉的。
生长在里面的作物蔫头搭拉脑,看不出有丰收的迹象。
“大人在哪?”
她问起了萧深。
琼琚答道:“大人刚刚还过来看了郡主一眼,见郡主还睡着,就去了车前边,不过,大人刚刚过来的时候说,等到郡主醒了以后,可以喊他过来。”
琼琚话落,见冯昭点了头,便不迟疑的从马车里钻了出来。
几乎是同时,骑马走在前边的萧深,像是有所感应般的立即回了头,瞬间就看到了刚刚在车辕上站定的琼琚。
他双手掉转缰绳,扔给高景一句“一会儿到那儿机灵些”之后,就快速奔着马车奔来。
待他近前,琼琚站在车辕上冲他福了一礼,没等开口,萧深已经问起,“郡主醒了。”
很肯定的样子。
琼琚就点了点头。
萧深脚踏马肚,越过车辕,来到了车窗边,马缰又是一转,将马头转了个弯,正好换成与马车窗口平行,同时向前的方向。
冯昭看到他的身影,便向他这侧的窗口坐靠过来些。
萧深从马车弯下了身,偏侧着头,刚好与冯昭的视线相交。
第399章 荒凉()
未及开口,他眼中笑意涟涟,看着她睡饱之后,精神饱满的样子,只觉得无比满足。
目光太过热切,看得冯昭竟面颊发热,头脑也跟着迷糊起来,竟忘了让琼琚把他喊过来要干什么了。
而这会儿的琼琚,为了不打扰两位主子说话,十分识趣的躺要车辕上,根本就不往马车里钻。
赶车的婆子怕她站的不稳,还好意的递给她个垫子,“姑娘还是坐下吧。”
琼琚笑着接过,因为不适应坐在马车外面,所以,手一直紧紧的抓着马车车板的边缘,看起来,像是怕自己一不小心会掉下去的样子。
隔着一道帘子,冯昭自是看不见琼琚小心翼翼的模样,却因为那婆子的话,回过了神。
目光清明后,她见萧深还那样温情脉脉的望着她,好像一前一后,都没有变过似的,心里竟有种无法忽视的甜蜜。
这种甜蜜无意识的漫延到她的嘴角,眼梢,落在萧深眼里,又成了她对他目光的回应。
她是喜欢我的。
萧深心里笃定的想着。
因为这份笃定,他很体贴的打破了两人间沉默的对视,关心的问道,“睡的怎么样?有没有头晕?这会儿饿不饿?”
声音温柔的仿佛能掐出水来,而且每一个问题,都关乎于她,这种感觉熨帖的她心口都是烫得,回答时,竟忍不住也问起他来,“你一直骑马吗?会不会累?外面还热吗?你一路上喝过水了吗?”
一连串的关心,听得萧深再也控制不住嘴角咧开的弧度,连声说道:“都好,不会很热,水也喝了,我们马上就要到了,你睡的久,活动活动腿,一会下来的时候,我扶着你。”
两人你侬我侬的关心一会儿,冯昭总算被他那句“马上到了”,提醒了,“樊王府怎么建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这话问出口,冯昭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萧深以前连樊王是谁估计都不知道,一路又是同她一起到的淮阳,怎么会预先知道樊王府周围的情况?
与其问萧深,还不如问比她们来得早的墨姑呢。
可为什么她一遇到问题,就想找萧深呢?
而且,直觉,萧深就会给她答案呢?
没等她去理清,萧深已经不复她望的告诉她,“樊王当时建府的时候,周遭并不如现在荒凉。”
萧深比较直接点破了冯昭最初对这一片地域的印象,丝毫不委婉的说道:“那会儿,这周边的田地还很繁茂,收成也不错,只是樊王建府后的一年开始,这里陆陆续续就发生怪事,比如,田地长不出东西,再比如,种下去的是某种菜的籽,但长出来的,与种下去时,又截然不同,还有,原来的水田不知为何就闹起了虫灾,以至于稻子还没成熟,就被跺噬殆尽,这种事,稀稀拉拉的闹了两年,就没人再在这里种地了,就算是有种的,也只是种些可以糊口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