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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儿,大家都心照不宣,萧深一听就懂了,憨厚笑道:“侯爷放心,巡检司的差事,我这边就是上手,也要年八月的,到时候,有不懂的,还请侯爷多做指点。”
话里话外已经在向淮阳侯透露了某些信些。
虽说是太后娘娘的死忠,但没有哪个功勋之家完全指着朝廷的俸禄养活一家子,私下里,有点产业,额外收入的,实属正常。
淮阳侯见萧深如此明事理,心中一慰,高兴道:“到时候,萧大人真有用得着本侯的,千万别客气。”
这就是投挑报李的好处。
萧深心道,不过,嘴上却很实际的讨起便宜来,笑得毫不遮掩,冲着淮阳侯一抱拳,“萧某就等着王爷这句话呢。”
“噢”
淮阳侯笑得一脸坦荡,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样子。
萧深就朗声问起,“实不瞒侯爷,这巡检司之职,所涉事物,到底都有哪些,还劳烦侯爷指教一二。”
原来是这个啊。
淮阳侯手撑下颌,忖了一下,才道:“太后娘娘设此巡检司,明文上写着,并不局限于两淮要道,两淮之外,还有私开矿业处所、商贾辐辏之地、民族交错地方、州县交边区域、距治所遥远之地、流民往来集聚之处等。”
萧深这会儿还没看到明旨,但听淮阳侯之意,疑道:“若如太后娘娘之意,只怕,这巡检司就不能只设于淮阳了,在两淮周边的乡村,荒僻之处,繁华之地,哪怕是山林深阻、地僻人稀之处,也要设置办事之处了。”
萧深心里暗暗觉得,照着太后娘娘的意思,这巡检司更像是皇宫的羽林卫,护卫皇城,防范一切可威胁的因素存在。
当然,羽林卫并不如巡检司这般有油水。
萧深是在外当过兵将的,一份差事,里面有没有油水,一听就明白。
太后娘娘交给他的这件差事,只怕是惹了许多人的眼红。
但他很好奇,“朝中的那些大臣,就没人反对?”
他觉得这样都能全票通过,实在是太会拍太后娘娘的马屁了。
比萧深更明白朝中局势的淮阳侯,听了这话,略嫌嘲弄的扯了扯嘴角,不屑道:“康宁郡主上缴了封地的税银,他们只拿巡检司来换,已经占了大便宜了。”
虽说,这件事儿最后谈成,真是拿冯昭封地的税银来做了条件,但话,听在萧深的耳朵里,就觉得不那么舒服。
好像这份官职,是用冯昭的东西换来的。
他不是那种怕欠人人情的,甚至,有的时候为了能爬的更高,还会厚着脸皮,主动讨要人情。
但他讨要人情的人,都不是冯昭。
而冯昭,是他想放在手心上珍视的人。
男人,往往很奇怪。
他可以把女人宠上天,却未见得愿意用牺牲女人的利益,来换取自己的好处。
当然,也有一些男人是乐意为了自己高兴,牺牲掉任何可以牺牲的东西。
可这些人里,不包括萧深。
他是真的喜欢冯昭,也爱慕着她,所以,不愿意以任何利益为借口,损坏冯昭的利益。
他把自己的想法,说给淮阳侯听。
淮阳侯听了,只是笑,乐不可支的模样。
他一边歪着身子笑,一边伸手指着萧深的眉眼,忍俊不禁,“亏得太后娘娘看重你,常夸你年纪虽小,做事却是少见老成,稳重持成,怎么一涉及到郡主,你就变了样呢。”
萧深不承认,只是坚持道:“照侯爷所说,巡检司只怕是个肥得流油的地方,淮阳又是富庶之地,与其拿郡主封地的税收来添国库,还不如我在巡检司这边多下点功夫呢。”
话里话外,就是不愿意让冯昭有损失的意思。
淮阳侯听了既是好笑,又觉得明明挺聪明的人,竟然在感情上栽了跟头,还有点可惜。
但他却不能把可惜流露出来,毕竟,让萧深栽跟头的女人,是康宁郡主,太后娘娘知道了,只有高兴的份。
他就劝着萧深道:“你想在巡检司这边多下功夫,多出成绩,朝中那些大臣们,自然也就闭了嘴,而郡主这边,你放心,少了一个封地的税银,并不代表郡主今后就短了银子,且不说巡检司那边最后你能做到哪一点,只说郡主出嫁,那些丰厚的陪嫁,庄子,铺子,山林,哪一样不都够年吃年嚼,绰绰有余不说,怕是贴补你一些,都有剩余。”
冯昭出嫁的盛况自然还历历在目,淮阳侯好意的劝萧深别放弃大好的机会,以他对太后娘娘的了解,回头,康宁郡主体恤朝廷国库,将自己封地税银上缴的事儿,就得传得有口皆碑。
那时,百姓人人称赞,康宁郡主的口碑,就算是做下了。
如果康宁郡主不在乎老百姓的口碑,但凭着这份口碑,却能换来她在朝中的话语权。
第379章 甩锅()
而作为出嫁的女子,这份话语权于她,并不重要,可身为仪宾的萧深却可以借此在官场上拉拢不少的关系。
淮阳侯将最后这层意思剖析给萧深听,但萧深却固执的想让淮阳侯上折子,同太后娘娘申诉申诉。
淮阳侯见他油盐不进,最后,只能把锅甩给了康宁郡主,道:“这事儿,你还是回去跟郡主商量商量。”
虽然跟康宁郡主打交道的时间不多,但淮阳侯自认为,太后娘娘能这么安排,想来,康宁郡主也不会拆太后娘娘的台。
如此,他也就不招待萧深了。
萧深从他这儿告辞,直接打道回了府。
只是,他进府之后,听说淮阳侯夫人刘氏带着两位姑娘到访,正跟郡主热谈,如此,他便转去了书房,又让下人留意着内院的动静。
这一留意,就到了日将西斜,冯昭留了刘氏和两位谢家姑娘用膳。
席间,谢楠与冯昭相谈甚欢,谢蕴也时不时的插上两句,待宴散时,还有些恋恋不舍的味道。
刘氏瞧着,便忍俊不禁的打趣一句,“我看啊,要是郡主还没嫁人,这两丫头,指不定就要赖在郡主这里不走了。”
冯昭到觉得留谢楠和谢蕴住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便向刘氏提议道:“若是夫人放心,便让两位姑娘在我儿住几日也无妨。”
谢楠和谢蕴听得意动,却不敢自作主张,俱都把目光看向刘氏。
刘氏还没见自家两个孩子与哪家同龄的女孩往来,显得这般热络,心中感叹人与人之间的缘份之余,却还是先替她们拒绝了康宁郡主的好意。
她说道:“过几日吧,郡主刚到,缓缓旅途的疲惫才是正经,再者,过两日的堂会,我拘着她们姐妹在跟前,也能让她们姐妹多学学。”
“这样啊。”
冯昭也知道大户人家的女孩子从十来岁就要学管家之道,御下之能,以备嫁人后在婆家能撑得起内院。
理解之后,她便不勉强多留,看着谢楠和谢蕴说道:“那就等下次,你们姐妹若是得了空,便过来玩。”
谢楠和谢蕴虽然有些留恋,可毕竟刘氏说得也是正经,两姐妹便都明理的向冯昭行了礼,道了别。
谢蕴年纪小,透着小孩子与喜欢的人说话的无邪,“等过了堂会,郡主一定要给我们姐妹下帖子。”
这又不是什么难事,冯昭便随和的点头道:“若是我忘了,你大可以派了身边的人来向我提醒。”
谢蕴就认真道:“好的。”
刘氏见康宁郡主是真心与自家两个孩子交好,自然不会破坏气氛,等着几个女孩子又说了会儿话,她才再次告辞。
冯昭让琼琚代她送了刘氏出门。
与此同时,萧深也得了刘氏母女离去的信,他收拾一番,便去了水榭。
冯昭是在小花厅宴请的刘氏母女,虽说只用了半下午,可她还是觉得有些累,所以,等琼琚送人回来时,她便吩咐琼琚,“扶我去水榭。”
琼琚回来时,已经听说萧深回了水榭,扶起冯昭时,便向她通禀了,“仪宾这会儿已经到了水榭,奴婢听说,仪宾回来的时候,先是问了郡主在哪儿,好像有什么话要跟郡主说。”
冯昭只当是淮阳侯向萧深透露了什么,想着路上不宜多问,便没多追究,只是与琼琚提及,“以后,我若是跟萧深说话,你就留意些伺候的下人。”
若不是分身乏术,这种事儿也轮不到琼琚来做,不过,她到不觉得事多,正色点头,“郡主放心,奴婢一定不会让人偷听了去。”
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道理,总归不会错。
冯昭见琼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