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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
焦氏总是比宇文氏积极。
宇文氏虽然没开口问,但目光始终围绕着邵氏,让人知道她一直在仔细的听,哪怕没说话。
邵氏挪了挪脚,把坐姿调整了一下,才道:“咱们这位康宁郡主啊,虽说爹娘过世的早,但却比那些爹娘都在的,还要霸道专横的很呢。”
“这到也不奇怪。”焦氏转了下眼珠子,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人脉也露出些许来,笑道:“不都说康宁郡主是养在太皇太后和太后娘娘膝下的,太皇太后暂且不说,那是位脾性和气的,只说咱们的太后娘娘”
大概是提到了本朝最尊贵的女人,焦氏又往下压了压声音,一副不敢大声宣扬的模样,道:“只怕,康宁郡主的脾气,也随了些去。”
到底没敢说上一句太后娘娘怎么样,但一句脾气随了些去,也足以让人明白这康宁郡主的厉害了。
脾气都随到当朝主政的太后娘娘身上了,还能是怂包?
邵氏就笑嗔了焦氏一句,“你呀,说话也不怕隔墙有耳。”
焦氏扑哧一下乐了,拿着帕子掩上嘴角,利落道:“在夫人跟前,我还怕什么耳不耳的,反正,都有夫人在呢。”
恭维的话随口就来,邵氏虽然没表现的心花怒放,但脸上的神色显然是比刚才瞧着还要愉快些。
宇文氏始终都在含笑听着两个人说话,未插一言,却也未错过一言,因此,在邵氏息了笑,目光转来时,宇文氏已经极流利的接上话道:“有件事儿,我也不知道记得准不准,还请夫人帮忙确认一下。”
邵氏对宇文氏的行事,还是颇有计较的,知道她是个不轻易引经据典的人,这么说话,一定是有什么依据。
扬了扬手,她笑着示意宇文氏,“说来听听。”
宇文氏就正了正身子,浅声道:“说是当朝有明令,皇子公主不得私自结交外臣。”
这样的明令,不只当朝,就是前朝,也都存在的。
邵氏到底是知府夫人,在这方面知道的比宇文氏要多,听她说来,目光一转,便明白了她的意思,点破道:“你是说,郡主是碍于这样的明令才”
焦氏也不笨,两句话听明白了宇文氏的意思,忽然插嘴道:“你也说了,那是皇子、公主,可没提郡主啊。”
宇文氏柔和了声调,不急不缓的向焦氏解释道:“康宁郡主能养在太皇太后和太后娘娘膝下,身份,已经等同于公主了。”
就是公主,也不见得人人都能养在这样两位有身份的人旁边,论起得意来,怕是还不如康宁郡主呢。
“你这么一说”
焦氏好像被说动了,略一思忖,便认可道的对着邵氏说道:“我觉得黄夫人说得没错,以康宁郡主近乎于逃避的举动,只怕,还真跟这个规矩有关呢。”
要说这焦氏也是自信的厉害,竟然能想到“逃避”这样的词,用到康宁郡主身上。
如果冯昭听到她这样的结论,指不定就横眉冷对的问上她一句,“谁有那么大的脸,能让她逃避啊?”
可她毕竟没在现场,而焦氏越说,越觉得她想的在理,眸光极其中肯的加深自己的断言,道:“也就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通她为什么不接夫人的拜帖了。”
邵氏琢磨了一会儿,觉得这种可能也的确是存在的。
第352章 回乡()
既是存在,邵氏也就有了顾虑,一时间,便不再提要不要赶在康宁郡主离开前,想方设法见一面的事儿了。
宇文氏心思灵敏,察觉到邵氏后来渐渐的心不在焉,便主动提出了告辞。
焦氏大概也受了她的影响,识趣的跟着起身,告了退。
邵氏也没再跟她们客气,让人前脚送了她们出门,后脚,就寻了由头,将身边的人打发到前边去寻祈天禄了。
祈天禄还以为她想到了什么法子,或者,是不是康宁郡主那边已经送了帖子给她,所以回来的时候有些急,人进屋里,还带着气喘。
开口的声音,就有些断断续续,“夫夫人这么急唤我过来,是不是有急事?”
到了后面,总算是流利了。
邵氏却没急着同他说话,而是张罗着让人端茶递水送帕子。
祈天禄缓过了劲,根本不接那茶,还挥着手道:“都下去吧,本官与夫人说说话。”
一副不想被下人听去的样子。
邵氏知道祈天禄性子,便给贴身的丫环使了个眼色,待下人们都退了下去,她才主动走到了祈天禄的近前,示意他先坐好。
祈天禄顺手就拉着邵氏一道去了湘妃榻入座,也不执茶盏,直接问她,“夫人可是有主意了?”
“老爷莫急。”
邵氏笑着安抚道。
祈天禄怎么可能不急,若不是这事儿他亲自出面不合适,当然,他也算是亲自出了半面,只是没见到康宁郡主而已,但这个没见到,就可见康宁郡主的规矩大,只见内宅女眷,如此一来,祈天禄自然是把宝压到了他的夫人身上。
这会儿见邵氏又是不急不躁的样子,权当她已胸有成竹,便耐着性子道:“那夫人且说说,我来听听。”
邵氏到不卖关子,直言道:“妾以为,拜帖既已递上,郡主明里暗里都没让萧家流露出与咱们结交或是往来的意思,只怕还是顾着朝廷的礼法。”
“礼法?”
祈天禄糊涂了。
邵氏知他是一时没想明白,笑着替他点破,“自古以来,为了防止公主、皇子结交外臣,都有明令公主、皇子出行时,不得与当地官员来往过密,老爷一时着急,怕是忘了。”
“这”
祈天禄到是没忘,关键时,他没把这条明令安置到康宁郡主身上。
当然,法度这个东西,往往都是因人而异的,就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那句话,也不过是糊弄糊弄小老百姓罢了,若不然,宫里一年下来死那么多人,枯井都快填满了,问起罪来,天子的头杀百次都不为过了,可古往今来,除非改朝换代,不然,哪个天子是被问罪问死的?
正因为如此,祈天禄才觉得,像康宁郡主这样的身份,怎么可能被那些条条框框束缚住?
“不可能。”
不过是含糊了一下,祈天禄就断然否决了。
邵氏眉头皱起,不明道:“怎么不可能?”
就像宇文氏说的,康宁郡主虽说只是郡主封号,但其受宠程度,堪比大长公主,外官又不是聋子瞎子,真以为远离天子脚下,就不知道该抱谁的大腿?
但祈天禄用的是男人的思维,与女人的角度自是不同。
他与邵氏道:“自古以来,你见过哪个当朝的太后娘娘干预朝政的?”
这下,轮到邵氏哑然了。
她明白祈天禄的意思,陶太后不只打破了女人只生存在后院的规律,还打破了女人抢了男人权力,纵横天下的霸气。
这样的哑然,让她竟觉得之前论调着实太过单薄。
也不怪祈天禄当时就否决了,可想而知,长在太后娘娘身边的康宁郡主,怎么可能会是循规蹈矩的人?
“可不循规蹈矩,康宁郡主半点存在的迹象都不表示,又是什么意思呢?”
邵氏这下可真摸不准了。
不过,她摸不准,祈天禄却渐渐品出点味道,一时,眉眼俱开,睨着邵氏,笑问道:“之前洛城那边给你的回信,不是提过,康宁郡主下嫁,是迫于太后娘娘那道懿旨吗?”
“对啊。”
见宇文氏和焦氏之前,邵氏还翻看了那封书信。
祈天禄这下到不急着给她解释了,而是拾了心情,慢慢的捧起茶碗,品茗着。
邵氏就觉得肯定是祈天禄想明白了,可她还不明白呢?
不由的,她就往祈天禄那边凑了凑,拉上祈天禄的袖子,追问道:“老爷给妾身说说吗!”
“哈哈”
难得看到自持身份的邵氏流露出这般撒娇的一面,祈天禄满目含笑,竟不再卖关子,道:“只怕,这康宁郡主心里还没放下皇上呢。”
“啊”
邵氏可算是被这个猜测给惊到了,一张嘴都能塞下半只鸡蛋了,“不会吧?”
“怎么不会。”
祈天禄扯回自己的袖子,放下茶碗,点着邵氏的脑门,问她:“若是你,有机会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即便坐不到太后娘娘现今的位置,但母仪天下总归丢不掉吧,你还愿意嫁我这么一个步步为营的知府吗?”
“老爷”
这样的问题,邵氏可不能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