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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
自古就有一将功成万古枯的话,也就因为这话,才有那许多青壮男子不愿意当兵,怕一去不复返。
德云先生不由衷心说道:“这件事儿,大人与其亲自过问,到不如问问大公子,依在下看,大公子的性情秉承了大人的宽善,大人能想到的,没准大公子早就问过了,或许,手上也能拿到合适的方子。”
这个想法,萧定坤也有过。
可他还没空出来问萧深,也是听到太医进府的信儿,他忽然就有了这么个念头,所以才不管不顾想拦了太医问上一问。
其实,他们家自己手里的也有很不错的治伤方子,但这种保命的东西,谁都不会嫌多。
萧定坤受了德云先生的劝,暂且息了心思,“既然先生这么说,那我就不过去了,一会儿让人去郡主那院问问情形,子稽今天的酒实在喝的有些多。”
说是多,萧定坤却没有不满的意思,反而,语气中还透出点跃跃欲试。
德云先生想着萧定坤的脾气,暗自琢磨道:“大人不会是惦记着谁把大公子喝倒的,想跟人家拼一拼吧?”
萧定坤不贪杯,但这性子里的不服输,护短,又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被德云先生道破心思的萧定坤大大方方的点头,一脸不认输的模样,“这次就算了,新姑爷回门被刁难不稀奇,但下一次,冯家要是再找子稽喝酒,那我也不介意上阵父子兵了。”
呵呵
德云先生听得直笑,想像着那样的画面,心里暗道:真等到那一天,萧家父子都能与武国公父子平起平坐的在一起喝洒,萧家的地位绝非现在可比。
对这样的未来,德云先生很期待。
“时间不早了,大人早些歇些吧。”
德云先生扶着桌面起了身,与萧定坤道了晚安。
萧定坤客气的送着他出了屋门,站在屋门口看着他出了院子,这才转身回了内室,脱了衣袍,钻进了被子里,彻底不管儿子那院子的事儿了。
这边的消息,从德云先生出了院子,就传到了冯昭的耳朵里。
彼时,太医还没有走,正由周康陪着给开方子。
其实,太医的意思,这方子开不开都行,仪宾就是酒喝的有点多,睡一觉,喝点醒酒汤,自然就无碍了。
第302章 喂药()
但他又怕康宁郡主嫌弃他不开方子,回头一状靠到太皇太后那儿,可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因此,太医虽然开了方子,但方子上的用药,大多是以补养和提神为主。
真若是细说起来,这也算不得一味药了,顶多就是个一味补品。
周康哪知道太医的小心思,捧着那张药单,只觉得重要无比,匆匆的跑去抓药,把送太医回去的事儿,交到了采颦手里。
采颦受了郡主的吩咐,包了个二十两银子的荷包,塞给了太医,又见了他出府门,这才回转复命。
冯昭听完了琼琚的汇报,并没有把德云先生的举动放在心上,左不过,这人是萧定坤身边的,与她打交道的机会不多。
交待了琼琚挑出给淮阳侯府谢家两位姑娘的礼物,她便让琼琚拿了话本子给她。
琼琚想着她回来的时候在马车就犯了困,现下,正该好好歇着,便劝道:“郡主也早些歇了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马车上打了个盹,这会儿冯昭还不困了。
她摇了摇头,接了琼琚递给她的话本子,歪靠着宴息室临窗炕上的迎枕旁,低着眉道:“一会儿把里面的香换一换。”
萧深身上的酒味传的满屋子都是,冯昭不耐闻,就让琼琚燃了香。
只是,为了压制酒味,琼琚选的香味道也极浓重,冯昭闻着觉得呛,可又因它能很好的压制酒味,冯昭便想着等点了一会,再换种清香的。
琼琚到是知道她的喜好,点头应道:“等仪宾喝过药,奴婢就把香换过来。”
正说着药,周康就把药送了过来。
时间晚了,他进了院子,却没进上房,而是隔着窗子回了话。
琼琚亲自出去接了装药的托盘,对他道:“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进去把药喂了,回头你把托盘送回去。”
周康痛快的应了。
琼琚端着托盘便进了屋子,脚步轻巧的走到了冯昭的身边,也不看她手中的话本子,只低声说道:“郡主,药好了,要不要把仪宾唤醒?”
隔着一道帘子,主仆两个说了一会儿的话,里面睡着了的萧深始终没有醒。
琼琚忖着两个主子的心思,没自作主张的揽下喂药的差事。
当然,大可唤了周康进来帮忙,只她心里隐约觉得,郡主未必信得过周康。
毕竟周康年纪小,跟在萧深身边被他当弟弟一样看,又因为是周行的儿子,自小受了他爹启蒙,怕是没做过伺候人的活,猛然间让他照顾一个喝醉的人,实在是有些为难了。
其实,琼琚想的真有点多。
冯昭眼睛盯着话本子,心里却想着别的事儿,若琼琚直接唤了周康进来,她也未必会多理会。
但琼琚既是唤了她,冯昭便扔下了心里想着的事儿,抬眸看了眼琼琚端着的托盘,鬼使神差的没支使琼琚,或是采颦,自己放下了话本子,唤上琼琚道:“你跟我进来吧。”
琼琚心里不由的松了口气,轻声道:“是。”
冯昭走在前面,琼琚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主仆两个一前一后进了内室。
第303章 不难()
冯昭走在前面,琼琚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主仆两个一前一后进了内室。
酒气很冲,冯昭明显的皱了眉头,心里不知道是埋怨还是着恼的看了眼睡得没有反应的萧深,心道:不能喝还逞能,若是碰到别有用心的,岂不是容易遭人算计?
心里想着看在他和她还要合作的份上,等他醉酒醒来,她一定要提醒他一声,以后不管跟谁喝酒,一定要量力而行,千万别不自量力。
眼下
她缓步走到了床边,站着看了一会儿睡得如死猪般的萧深,轻声嘀咕道:“药好了,你是自己起来喝,还是我让人喂你喝?”
显然,这种问题,睡死过去的男人是不会回答她的。
琼琚怕药凉,失了药性,便劝道:“郡主,要不,您一勺一勺的喂吧。”
她也没觉得能把人唤醒。
冯昭还从没喂过谁,对自己的手,实在没什么信心。
可要是让琼琚喂
心里莫名的就生起抵触的情绪。
“给我吧。”
手指向后一摊,示意琼琚把药碗给她。
心道:“这有什么难的,谁还是天生就会的。”
琼琚撤了托盘,用手绢包了药碗,托着底,送到了冯昭的手边,不忘提醒她,“当心烫。”
隔着手绢,药碗的温度冷热正好,冯昭接到手里到是没觉得烫。
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想着以前她生病时,琼琚她们是怎么照顾她的,有样学样,按着记忆里的样子,她煞有介事的坐到了床边,用另一只手拿着汤匙,一勺一勺的搅着药碗,漾起了一圈圈的波纹,感觉能入口了,直接拿汤匙盛了满匙的药出来,也不打招呼,就往萧深的嘴里送。
琼琚虽说把喂药的事儿交到了郡主手里,可眼睛却没离了郡主的手,眼见郡主那一勺子药舀的满,正犹豫着要不要提醒郡主一声,这么喂那药估计得洒出来,就见郡主的勺子已经放到了萧深的嘴边。
这还不止。
萧深压根就没有张嘴的意思,郡主竟也不唤一声,就那么生生的把勺子往萧深的嘴里送。
也不知道睡着的萧深是闻到了药味,还是那药汁沾到了他的唇瓣上,惹得他嫌苦,眼睛没有半点睁开的迹象,眉头却皱了起来,脑袋也左右躲闪着。
冯昭就觉得这人真不听话,喝个药还躲东躲西的。
感觉到他再这么躲下去,自己喂药会很困难,她很不客气的唤了一声,“你能不能别乱动,一会儿药都洒了。”
清醒时的萧深一定照着她的话去做,没喝酒睡着的萧深也会照着她的话去做,可面对喝醉酒睡死过去的萧深,他压根就没有意识去分辨冯昭的声音。
当然,就算潜意识里有分辨,可酒精麻醉过后,人的反应也会慢上许多。
所以,冯昭自以为提醒过后,就能等来萧深的配合,哪成想,她这边汤匙往里送,始终送不进去不说,这家伙的嘴巴闭得好像比之前还要严,只剩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冯昭看着,就有点失了耐心,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