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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若非隐约听到萧定坤说着什么让她先回的话,心里有些担心,她不会直接主动找到萧深。
可真到萧深近前了,小袁氏又踯躅了,找不到开口的话。
让她直接问萧深,你爹刚才都跟你说了什么,为什么让她先行回去?
她觉得问不出口。
三从四德约束她一但这样问了,就会被清醒的萧定坤贯上“多舌”的罪名,到时候,萧定坤一定会数落她。
或者数落都是轻的,没准还会禁她的足。
小袁氏一想到萧定坤为了长子,对别人都不管不顾的性子,真不顾情面的把自己在这儿就禁了足,被康宁郡主那边知道了,她怕是一辈子也别想抬头见继子媳妇了。
当然,她心里到是从没想在康宁郡主面前摆婆婆的款。
可也不意味着她一个当继婆婆的要在继子媳妇面前低头过日子啊?
小袁氏这会儿生出了从未有过的憋屈感。
哪怕嫁给萧定坤这么多年,生儿育女的,也受过委屈,数落,甚至不被萧定坤重视,但从未有现在这一刻,因为继子萧深娶了个高门媳妇这般沮丧。
是的,沮丧。
这种心情,似乎就在这一刻才生起。
而小袁氏有一种预感,她的沮丧,怕是从一刻,会无限的蔓延下去。
一想到未来的日子,自己会过得越来越憋屈,她这眼泪就不打招呼的涌了出来。
小袁氏控制不住,忙转过身,拿帕子按紧了眼角,把那些湿意都浸到了帕子上。
萧深哪料到小袁氏唤了他,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人就哭起来了?
“咳咳”
非常不自在的虚咳两声,萧深忖着眉头,想着劝解的话。
说实话,在这方面,他从来都不擅长。
所以,这临时抱佛脚,还真比让他带人打仗还要累脑。
可他怕不开口,小袁氏再这么哭个没完,被下人看了去,背地里传出的话,就要难听起来。
他虽然身正不怕影子歪,却不愿意自己有半点不好的名声被冯昭听了去。
这么一想,看着小袁氏哭个没完的背影,他又生起了烦躁来。
好歹是他新婚的第二天,小袁氏就这么说哭就哭
要不是他深知小袁氏脑子里没那些弯弯绕绕,都要怀疑她是不是用这种法子在向府里的人宣扬着什么。
可就算他知道小袁氏没恶意,这会儿脸也不由沉了下来,语气,也不似刚开口时那般尊重了,“姨母,你若无事,我便先回去了。”
也不知道冯昭这会儿睡没睡一觉,要是没睡,一个人在屋里,会不会无聊?
压根就把琼琚几个伺候的人给忽略了。
小袁氏好像被萧深要走的话给刺激到了,眼泪也吓得收了起来,顾不得手上的帕子还按着眼角,人就急速的转了过来,眼圈红红的看着萧深,留道:“子稽,你且等等,姨母有话问你。”
“你问吧。”
萧深摆出一副问完就走的样子。
小袁氏这会儿到是不扭捏了,也许是哭过的原因,脑子里生出孤注一掷的勇气来,问萧深,“大人刚才跟你说的话,我有些听到了。”
有些没听到,也没听清。
后面的话,萧深直接忽略了,不意外的点了下头,“姨母不想离父亲先回去?”
他觉得好像也没什么理由能让小袁氏哭成这样了?
不过,小袁氏嫁进萧家这些年,也没见她有多粘父亲啊?
萧深暗自盘算着。
小袁氏在意的哪是这个,忙摇头道:“不是。”
“不是?”
萧深不明白了,“那姨母”
“子稽,我是想问问,大人他是不是不打算回去了?”
“呃?”
挺聪明的萧深,这会儿也被小袁氏问糊涂了。
到是不怪她,小袁氏这脑回路,实在有些弯,弯得她自己都不太好意思说。
可为了可能的危机,她还是破釜沉舟般的鼓足了勇气,瞠大了瞳仁,盯着萧深,不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问道:“大人是不是也想留在洛城一段时间?”
萧深想着他爹说要让他和郡主回乡祭祖的话,不由的点了头,“是。”
小袁氏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面色陡然苍白起来,咬紧舌根,绷住了身上最后一丝力气,勉强再问,“大人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
那句话,小袁工只觉得苦涩难言。
萧深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哪能与她心意相通?
听她话说一半,便一副随时会晕倒的模样,心里奇怪,却又不好做什么,只能催她道:“会不会什么?”
“会”
小袁氏再是深吸口气,趁着萧深耐性没消失前,心一横,道:“会不会也留下来另娶一门亲事。”
萧深:“”
能让他翻个白眼不?
或者,干脆让他没留下来,没听过小袁氏说这句话。
更或者,干脆让谁递给他一把锤子,把小袁氏的脑袋凿开,看看里面是什么做的?
第284章 回门()
这得把脑袋长成什么样,问出这么奇葩的问题呢?
他还以为
还以为
唉,算了。
萧深无力的摇了摇头,连劝慰小袁氏的心思都没了,只给她一个果决的答案,“姨母放心,我爹还没那么不着调。”
虽然话说的很不客气,语气更有些无力,甚至不愿多说的意思,可对小袁氏来说,却极为有效。
甚至,萧深语气里的不满,甚至埋怨,都成了治愈她疑心的一剂良药。
在萧深不愿多呆,转身离开之际,小袁氏也因为松了心里提着的那口气,膝盖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坐到了地上。
不叫疼不说,也不急着起,而是傻笑着拍着自己的胸口庆幸起来,“还好,还好,大人还是在意我的。”
她嘀嘀咕咕的声音不大,但萧深还没彻底走出院子呢,再加上他练武,耳力也比一般人要好,这几声嘀咕想听不到都难,一时,再难掩嘴角的抽搐,萧深忍不住偏头朝他爹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极具同情。
都说八卦如春天的野草,只要你想,便能吹得它生机勃勃。
这不,小袁氏这边的这点热闹,还没等萧深走到冯昭的院子,就被琼琚、采蒿说到了郡主跟前。
冯昭很好奇,“当时,夫人同萧深说话的时候,就没看看周边有没有人?”
采蒿也对这么快的传播速度显得无语,当然,由此也可见,墨姑之前让琼琚转告她的话,并非多虑。
这府里,别说与武国公府的规矩相提并论了,就是一般大户人家,怕是都要比这个严实。
哪有主子院子里发生的一点点事情,还没隔夜,就传到该知道不该知道的人的耳朵里了?
若是在宫里,别说隔夜,就是隔年,隔个十年、二十几年,甚至隔到人死灯灭,只要主子不想让人知道,就一定不会有人知道。
不然,宫里那些冤死的,早都沉冤得雪了。
心里警惕起来的同时,采蒿摊着手道:“怕是夫人那边根本没在意,而仪宾对这些事儿,也是粗心的。”
琼琚补充道:“奴婢是觉得,仪宾家里那边在这方面也许就没在意过。”
底蕴不同,生活的方式多有不同。
琼琚这句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坐在一旁始终没开口的墨姑,脸上终于闪过一丝赞赏同,接过了话头,指使着琼琚和采蒿又忙碌起来,“你们俩个也别光顾着说,先给郡主把头发梳起来,衣裳换了,仪宾现在去了德云先生的住处,等说完了事,应该就会回来了,到时候差不多也能用晚膳了,问问仪宾的意思,要不,今天晚上就各处在自己的屋里用膳吧。”
这也是考虑到萧定坤喝醉的因素。
冯昭是一觉起来,才听说萧定坤喝醉了,萧深送萧定坤回院子的。
觉得墨姑的主意不错,便点头道:“那就按姑姑的意思通知各处吧。”
墨姑笑着应下,起身亲自去督办了。
冯昭看着,原想说这些小事儿,交待给下面的丫环就行了,可再一想这府里
冯昭摇了摇头,笑着指了发间琼琚刚别的一枚点翠步摇道:“太沉了,坠的慌,还是用珠花吧。”
就是珠花,也是翡翠、玛瑙的,不过,步摇小巧些。
因着成了亲,许多做姑娘时不能戴的首饰,都能戴起来了。
她陪嫁的首饰一来多,二来,大半部分都是宫里内造的,样式比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