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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平日有白菊在,她根本没机会在太皇太后跟前说得上话,老天垂怜,真是老天垂怜啊,白菊那妖精,竟然跟平顺王
墨姑垂眸笑得乐不可支。
别管以后尊贵不尊贵,至少,皇上亲政头几年,白菊就别有什么想头。
她这儿又没了一胎,身子必然会亏损,一时半会又要不得孩子,以后的心思,估计就都得用到平顺王身上了。
这样,正好,没人回来跟她争宠。
宫里人,看惯了娘娘们斗来斗去,便也学会了奴婢跟奴婢之间斗。
第26章 玉蝉()
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冯昭刚在姚氏的院子用过晚膳,便听说了寿康宫的变动。
墨姑顶了白菊的差事,原本在殿外伺候的内侍秦光也被太皇太后动用起来。
她辞了姚氏和冯冀元,借口今天累了,想早点回房休息。
姚氏虽然不知道寿康宫里具体发生了什么,可平顺王府接了白菊进府为平妻,却已经让该知道、想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姚氏有些话也正想先跟冯冀元说,便没留她,不过,还是不忘嘱咐道:“晚上别贪凉,被子盖严些,要是炕太热,就让丫头们多铺两层褥子。”
冯昭一一应了,连着琼琚也上前保证,“夫人放心,奴婢省的,晚上不会睡死的。”
以小见大,姚氏进宫请安的时候,见过琼琚如何照顾冯昭,对她,确实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从姚氏的院子里出来,拐过月亮门,冯昭从身上取出一物,递给琼琚。
那是一枚玉蝉,质地极好,入手微温。
琼琚握在手心里,只觉得这东西从未见过,“郡主?”
听出她声音里的平静,冯昭很满意,语声和缓道:“你去趟外院,把这个拿给萧深看,问他一句话。”
“什么话?”
“就说”
冯昭忽然恶趣味的扬了唇角,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这东西的主人,把他给我了。”
琼琚:“”
这,是什么话?
她怎么听,都觉得不太能入耳。
可她看着冯昭明显很乐意也这样去说的样子,动了动唇,又把话咽了回去。
“奴婢这就去。”
冯昭点头,在她转身离开前,低声又交待一句,“让他半夜来见我。”
琼琚:“”
心脏都快被郡主吓出来了。
半夜
郡主还没及笄呢。
呸呸呸
这跟及笄有毛线关系,是郡主还是个小姑娘呢。
哎呀,这也不对,就算是嫁了人的,这大半夜叫个外男进屋,也太那什么了。
琼琚说不出有伤风化的话,连想都不敢想。
她其实挺想拿出大丫头的气势,在照顾冯昭的同时,还要在她做错的时候,起到劝导的作用。
可她从来都是绵软的性子,一下子在郡主面前强势
“快去快回。”
呵呵
冯昭直接推了琼琚转身,压根就不让她开口。
琼琚瞪着冯昭消失的方向,心里有种感觉,从今晚之后,她以后的每一天晚上,都不用让别人守夜了。
心里不情不愿,可琼琚还是按照冯昭的意思去见了萧深。
萧深恭敬的让在屋檐下听候琼琚吩咐,只是,琼琚觉得此事还是隐秘的好,不然,这院子里好几个侍卫,谁有心听上一句两句,传出去,郡主的名声就完了。
“咳咳”
她忽然用手抵了唇,咳嗽两声。
萧深多机灵啊,忙殷勤道:“夜里太寒,姑娘若是不嫌弃,就请进屋传话吧,刚好姑娘来前,下官沏的茶也好了,还请姑娘不要嫌弃。”
琼琚见多了萧深的机灵,心里满意的不行,脸上也不藏着,带着笑曲膝道:“多谢萧大人了。”
“不敢不敢。”
萧深抱拳避让一边,示意琼琚先进。
八仙桌的茶具的确如萧深所说,这会儿还冒着热气。
琼琚在宫里跟着冯昭也品惯了好茶,这会儿一闻这气味,暗暗摇了摇头,的确没有宫里的茶好。
不过,她也不嫌弃。
萧深给她倒,她捧着杯子就喝了两口。
期间,她不时用眼角的余光瞄着门口。
自以为做的谨小慎微,不会被人发现,疏不知,萧深早就将琼琚小心翼翼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
心里,顿觉好笑,自语一句,“一看就是少干坏事的。”
套路太生疏。
不过,这话他只在心里嘀咕,脸上却装作什么也看不见的样了。
琼琚呷了两口茶,好像觉得不会被人窥探了,才匆匆翻过手心,“大人可认得这个。”
萧深之前还一副表面郑重,心里轻漫的样子,可等到看清琼琚手上的东西,眸光顿时就深了,连语气也多了不自知的紧绷,“怎么会在姑娘手里?”
“这么好的东西,自然不是我的。”
琼琚收回掌手,拢了袖口。
萧深被她的话一噎,不过,也迅速反应过来,这东西应该是康宁郡主的。
可康宁郡主是什么意思?
陶太后又是什么意思?
他心里瞬息万变着。
萧家来投诚,做的是抱大腿求富贵的买卖。
他从不掩饰自己的意图,想来,陶太后那样睿智的人,也不会看不出来。
那她把这枚信物拿给康宁郡主,是借用,还是彻底给了?
萧深脑袋有些乱。
他看着琼琚,等着她说话。
琼琚很想委婉的把冯昭的话表达出来,可又怕自己委婉了,再不能完全表达郡主的意思,一时,竟把自己为难的脸红。
她憋憋屈屈,含含糊糊,尽量完整的复述道:“郡主说,这东西的主人,把你给她了。”
“这是什么话?”
萧深心里一凉,有种沉入深渊的感觉。
可他像是不愿意接受,紧紧追问起来。
琼琚完全与萧深理解偏差,她以为萧深跟她一样,觉得郡主这话说得太不含蓄了。
嗯,含蓄这个词,比别的能好些。
可是,她还有一句更含蓄的没表达完呢。
看也没看萧深的脸色,琼琚语速极快的把最后一句说完,“郡主还说,你要是明白了,今天半夜,就到她屋子里去。”
萧深:“”
“萧大人没什么疑问,奴婢先回去了。”
琼琚吐完最后一个字,脸已经火烧火燎了,只觉得这间屋子,孤男寡女的,她再也呆不下去了。
匆匆曲了膝,径直转身,脚下生风的从这间屋子里奔了出去。
直到院子里,被冷风一打,她好像才冷静一些。
只是,这会儿琼琚完成任务能冷静了,留在屋子里的萧深却没法冷静了。
他脑子里不断的追问自己,“康宁郡主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半夜去她屋?”
“什么叫把自己给了她?”
他明明记得,康宁郡主才十三岁,不满十四岁吧?
还没行及笄礼?
都道洛城的贵女豪放,可豪放到十三岁就开始招入幕之宾,是不是早了点?
第27章 对抗()
萧深觉得自己这么想太龌龊。
可要不这么想,他又想不到陶太后把他给康宁郡主能干什么?
她一个闺阁女子,就算再受宠,还能让萧家平步青云?
他摸着下巴,心思难定,既怕自己高估了康宁郡主的“心思”,又怕自己低估了康宁郡主的“龌龊”。
“真是”
他脱口想骂人,可那几个字到了嘴边,生生就骂不出来。
总有一种被莫名情绪阻止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怪,好像什么时候出现过。
萧深默默的寻觅着。
是什么时候出现过呢?
他从自己第一次在宫里意外撞见康宁郡主想起,再到后来领了护送康宁郡主回国公府的差事,再到护送郡主去永宁塔寺上香。
永宁塔寺
萧深被纱迷上的双眼,陡然迸射出精亮的光芒,一闪一闪,久久不逝。
“不应该吧。”
他毫不自知的咧开了嘴角,仿佛想明白一件极让人欢喜的事儿。
可又因为这件事儿太过不可思议,他又有些接受不了。
人,下意识的在屋子里转起了圈圈,他一会儿对自己说,就是你想的那样,一会又对自己说,萧深,你胆子也太大了,真是什么梦都敢做,什么人都敢肖想,那是皇宫里的明珠,是你能觊觎的吗?
可萧家人若是没几分胆气,怎么会从一介武夫,走到现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