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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俯低做小,竟未让他有折腰的感觉,周身飘浮的气息展露出一种叫做“幸福”的滋味。
这般滋味,冯思远在自己的爹娘身上看到过,如今,又在萧深身上看到了,看着,看着,他竟隐约生出一种冲动来。
呵呵
暗自失笑,冯思远想,难不成,人到了春天,也像动物一般,开始躁动了?
萧深知道冯昭得进二门里才能下马车,可这会儿时间真有些晚了,他若再进去请安,少不得就要耽搁一会儿,再出来,差不多就要宵禁了,碰到巡夜的还得解释,麻烦,所以,便让冯昭一会儿进去以后,跟姚氏,跟冯冀元解释一句,帮他问个好。
冯昭觉得他这些话,完全可以跟大哥说,干嘛非得拉着她交待,便推道:“你跟大哥说就是了,我累了,一会儿就不去叔叔、婶婶那边了。”
萧深是听出她真就打算这么做的,哄道:“大哥这么晚出来等你,估计是叔叔和婶婶那边有什么事寻你,你就再忍忍,跟大哥一块过去,听听叔叔婶婶有什么为难的,若是你不方便解决,明天让人去铜驼街那边的宅子,跟我说一声,我来办。”
这话,可真是有些轻狂了。
武国公府若是解决不了的事儿,他一个还没走马上任的仪宾,就能解决?
冯昭像听了个笑话,刚要开口嘲笑他一句,却猛然反应过来,这人张嘴闭嘴大哥、叔叔、婶婶的,叫得怎么这么熟稔?
好像,就好像这些都是他的家人一般。
而她
是不是也被列入了家人范围。
而她这个家人,不同于叔叔、婶婶、大哥,她会被唤作萧太太,萧冯氏,萧夫人。
康宁郡主这个称呼,也会随着萧姓的闯入,而不再成为她唯一的称呼。
这种陌生的,带着未知的称呼,让冯昭想想,都觉得新奇,不适应,更有许多的不自在。
一时间,她有点想逃。
所以,她立时把嘲笑萧深的话换成了,“行了,没事儿我就先进去了,你也回去吧。”
话落,不待萧深回应,她立刻吩咐琼琚,“进府。”
琼琚忙吩咐了赶车的婆子进府。
就这样,萧深还没闹明白冯昭怎么突然就变了态度,眼睛里,就只能看见她的马车,徐徐进了府门。
而坐在马车里还没从自己臆想出的情绪中反应过来的冯昭却彻底忘了,她嫁给萧深,原本可以当作一场戏来演,萧深,就是棋盘上的子,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她不需要的时候,完全可以袖手抛弃。
待事了,她和陶太后心愿得成,自然还能做回她高高在上的郡主,得享尊荣,重选仪宾,寻个她愿意嫁的,想要嫁的人。
只不知道,她的遗忘,会只停留在这一刻,还是会永远的遗忘下去呢?
收回留恋在国公府大门的目光,萧深便跟冯思远告辞,“大哥也进去吧,家里有什么事儿,需要我出力的,只管打发人来说一声。”
虽说是交待冯昭有消息递给他,可这会儿,萧深也没忘在冯思远面前刷存在感。
冯思远自然是满意的,拱了拱手,催他,“宫里来人传了话,这会儿还等着康宁呢,你回吧,没大事。”
既告诉了他等在这儿的原因,又安抚了萧深的分担之心,冯思远觉得本朝大舅哥能当得如他这般的,估计也是凤毛麟角。
萧深不知道冯昭今天是进了宫的,他也没跟冯昭提他让齐石安排人状告劫匪的事儿,听冯思远说宫里来人,只当是寿康宫,或是显阳殿里的主子打发人过来给吗昭送东西。
他也算看出来了,这洛城的贵人们,最会做的,就是面子功夫。
不管心里如何想的,面子上,总是做的让谁也挑不出错来。
既如此,他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那我就回去了,我刚才的话,大哥心里有数就好,不管什么时候,只要用得着我萧深,大哥只管吩咐就是。”
“等阿昭嫁过去,你就是我妹夫了,用得着你,我自然不会跟你客气。”
冯思远听得高兴,言语间,便多了自然的亲近。
萧深也乐见,打马转身时,又是冲冯思远说道:“大哥快回吧,我这就走了。”
冯思远到也不跟他多客气,也不等他驾马,真就回身朝府里走去。
府里,还有个扎手的人在等着呢。
姚氏派了翡翠等在二门,伺候着冯昭下了马车,预警般的告诉她,“寿康宫送了个人来给郡主。”
冯昭对于送了个人的意思,不是很理解。
翡翠便仔细解释道:“太皇太后的意思,郡主嫁人,身边只琼琚几个丫环不成,得有个懂事的嬷嬷跟着。”
第203章 派人()
这层意思,姚氏早就跟她表示过,还说了要把自己的奶娘给她,以姚氏的仔细,这番心思少不得也会在太皇太后面前提一提,太皇太后当时怎么没驳姚氏,反而像深思熟虑般沉淀几日才做的决定呢?
有了前世的教训,冯昭自不会单纯的以为太皇太后派给她的嬷嬷,就只是服侍她,帮衬她那么简单。
不由的,她就问了翡翠一句,“太皇太后派了谁来?”
“郡主当心脚下。”
翡翠不急着回答,反而先仔细了冯昭脚下的一块小石子,怕她踩上,先提醒一句。
冯昭走的不急,被翡翠一提醒,便越了过去。
翡翠这才低声回道:“是墨姑。”
“墨姑?”
冯昭以为自己听错了,诧异至极的看向翡翠,“真的是墨姑?”
这么大的事儿,翡翠当然不会撒谎,甚至,她心里还泛着焦急,低声与冯昭说道:“郡主不知道,郡主还没出宫的时候,墨姑就被寿康宫里的内侍总管秦光送了过来,还带了太皇太后的话,夫人不敢推,只能好声捧着把墨姑迎进了花厅,又说了郡主被太后娘娘传进宫的事。”
明明是冯昭自己进的宫,翡翠如此说,便是在和冯昭通气了,免得一会儿见了墨姑再说漏了嘴,到时候,传到太皇太后耳朵里,那又是另一番说辞了。
翡翠是姚氏的心腹,对姚氏的一言一行多少也能猜出大半,再加上她服侍过姚氏进宫,瞧出几分姚氏和太皇太后相处的微妙,恭敬有余,亲近不足,再加上,姚氏和国公爷从来不会在言语间多提太皇太后一句,关心的话,更是从来不说。
翡翠虽说被卖进府,身边没什么亲人,可府里像她这种情况也不是全部,总有那一家子都在府里当差的。
还有亲戚来投靠府里人,想卖身的。
这亲戚间的走动,怎么着也看见一些,像姚氏和国公爷这般,只逢年过节,应个礼节的进宫问安,送点东西,已是关系淡薄的明显了。
翡翠不敢追究为什么会这样,却忠心的以姚氏的感触为自己的感触,本能的对寿康宫里的人自带了防备。
所以,她得了姚氏交待她在二门里等冯昭的任务,便一五一十的将姚氏这会儿的为难都说了出来。
“墨姑一直咬着不见郡主不休息,夫人便一直陪着她坐着说话,后来郡主打发人回府说跟陶世子在外面用晚膳了,夫人便跟墨姑商量着,让她先回去歇会,免得郡主回来了,她再没了精神,反而不好,墨姑这才勉强去了客房,眯了半刻钟的样子。”
“这半刻钟,婶婶可是给叔叔送信了。”
冯昭不似翡翠这般紧张,抽丝剥茧的猜了姚氏的举动,随口问起来。
翡翠还以为她也同姚氏想到了一处,由冯冀元出面,看看能不能把墨姑退回去,点着头道:“国公爷晚饭时分就回来了,仔细问过了夫人后,重重的摔了碗筷。”
最后两个字,翡翠差不多都把声息呷进了喉咙口,勉强才让冯昭听清。
听清了,也明白了。
翡翠这般谨慎也不为过,如果被人传出去,太皇太后前脚打发了人进府,后脚冯冀元就摔了碗筷,添油加醋一传,太皇太后那儿指不定就要给冯冀元穿多少小鞋呢。
就是平顺王,怕是也会暗里搞点小动作。
姨母说,现在的局势,还是暂时安好为最好。
一切,都要等她到了淮阳,确认了那件事之后,才能再做打算。
该说的,翡翠都说过了,也都听进了冯昭的耳朵,等到两人到了姚氏的院子,翡翠便避到了一旁,把原本琼琚的位置让出来。
琼琚上前扶了冯昭,看着她冲着自己微微点了下头,便转眸示意廊下的小丫环通报。
“康宁郡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