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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不等皇帝醒来,佟贵妃就领着荣妃惠妃离开,出门时,刚刚见四阿哥拖着十四阿哥过来,把他摁在了门前跪着,贵妃喊了胤禛到跟前,叹道:“做什么又带他来,你皇阿玛要生气的,先散了,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胤禛道:“是额娘吩咐让胤禵跪在这里,娘娘您看,到底怎么才好。”
佟贵妃一愣,又叹:“既是你额娘的意思,就算了。”她看了看十四,对胤禛道,“你就别陪着了,这几天皇上对你也恼得很,十四的事让他自己去对付吧。”
胤禛知道,佟贵妃向来偏心自己,对她来说,只有自己才是皇额娘的儿子,可那是贵妃的心意,他不能不管自己同胞的亲弟弟,先应承了贵妃,恭送几位娘娘离开,之后便折回来,瞪着弟弟道:“你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别再横生事端。你还记不记得皇阿玛说过的话,你再胡闹,他会打断你的腿,现在你再胡闹,我就替皇阿玛先打断你的腿。”
胤禵却冷冷一笑,冲着四哥道:“这会儿,又轮到四哥来代替皇阿玛了?”
胤禛愣住,他刚刚显然失言,可他不信弟弟是那种刁钻抠词眼的人,果然见十四一脸正色,继续道:“现在没有太子了,谁有那心思都不算错。可是四哥,能者居上,您若真心想替代皇阿玛,就别叫兄弟们赶上了。包括我。”
兄弟俩一个站着,一个跪着,互相对视着不言语。
十四年少气盛,浑身都是光芒,百姓家常说,老大傻老二精,胤禛是兄长,十四比他小了近十岁,弟弟看着自己走过的路成长,自己的长处、短处都在他眼睛里。做小的但凡聪明些,就不会重复大的犯过的错误,十四是个聪明人,甚至比许多聪明人还要聪明。
是啊,当然包括他。
那么多皇子阿哥,凭什么就是他四阿哥继承大位,不过是皇额娘一人的意志,不过是他自己的抱负和理想,怎么就仿佛天下已经是他的了?那么多的弟弟渐渐长大,谁也不比谁差,他得意什么,又自以为是什么?
心里正迷茫时,忽然听身后太监在说:“德妃娘娘吩咐,去永和宫取些东西。”胤禛忽然一个激灵,想起额娘对他的嘱咐:这江山是皇阿玛一人的,他是臣是子,仅此而已。想到这一句,胤禛豁然开朗,垂首与弟弟道:“你我,别忘了本分。”
撂下这话,四阿哥扬长而去,留下弟弟一个人跪在门外,眼瞧着门前有人进进出出,谁也不敢来和十四阿哥说句话,大晌午的太阳直直地晒下来,幸不是在酷暑时节,但一清早起来听政,又经历那一阵动荡,十四还被摔得肩膀脱臼,虽然没大事,但又累又饿浑身都疼,终于跪不住,一屁股坐了下去。
可却像是有人看着他似的,他才坐下不久,就见宫女们拥簇着母亲从门内走出来,胤禵心里一慌,赶紧又跪好了。
宫女们拥簇娘娘到十四阿哥跟前,便识趣地退开,留环春一人跟在边上,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主子,生怕母子起冲突,怕十四阿哥再把娘娘气着了。
“额……”胤禵刚要开口,却见母亲扬手劈下来,眼看着巴掌要扇在脸上,母亲却收住了手,缓缓垂下,冷声道,“我打你做什么,你不是小孩子了。”
“额娘。”
“你皇阿玛醒了,他不想见你,也不要你跪在这里,你可以走了。”岚琪痛心不已,说罢扶着环春要转身,却被胤禵拽着褂子衣摆,不让她走,口中求,“额娘,您告诉皇阿玛,儿子不是故意气他的,当时当刻我是糊涂了,额娘,我是真的糊涂了。”
岚琪转过脸,俯视着儿子,冷静地说:“你必然不是故意气他,额娘信,皇阿玛也信,可是儿子,你糊涂吗?”
胤禵神情发紧,眼睛通红。
岚琪又问:“你在木兰围场做了什么?”胤禵紧紧抿着嘴,岚琪再问,“你挺身而出为你八哥辩护时,你真的糊涂吗?”
“额娘,我。”
“儿子,有些话额娘疏忽了,总把你当小孩子,不曾好好教导过你,是额娘的错。”岚琪伸出手,盖在儿子的脑门上道,“儿子,额娘常说,做你想做的事,到如今,额娘还是那句话。可是儿子,别忘了你的本分,别忘了这才是这江山的主子。”
胤禵身上的气势弱了,直挺挺地跪在那里,母亲临走时,又嘱咐他离去,待众人拥簇德妃娘娘返回门内,便有太监来催他离开,催了几次不得果,梁总管亲自跑出来,苦口婆心地说:“十四阿哥,您走吧,万岁爷气成那样,您再把娘娘气出个好歹来,要怎么收场?”
几番劝说,又拉拉扯扯,终于把十四阿哥送走了,梁总管折回内殿来复命时,惊见德妃娘娘跪在龙榻边,他一时呆了不知怎么开口,却听皇帝吩咐:“把娘娘搀扶起来。”
岚琪抬起脸,泪珠子就滚下来,梁总管上前搀扶起娘娘,把她送到床塌边,轻声道了句:“十四阿哥已经离了。”便立刻退开。
玄烨伸出手抚摸她的脸颊,泪水化开了脂粉,他失笑:“你还有心思,出门前化个妆?”
脂粉散开,露出岚琪本来的肌肤,那才是原原本本的她,玄烨轻轻触摸了几下,道:“还是和从前一样,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停了停,再道,“养不教父之过,你就不要再伤心,反像在说朕的不是,连你都要来数落朕?”
两人的手不知不觉交叠在一起,岚琪道:“他们的事,我不想管,只要你好起来。”
玄烨笑:“朕没有病。”
岚琪道:“有没有病,怎么养,几时能动弹能上朝,吃什么喝什么,每天睡多久,往后一概都是我说了算。你就别脑筋了,有本事,现在就起来走出去,没本事,就老实点。”
玄烨哭笑不得:“朕都这样了,还要受你的气?”
岚琪却说:“从前你不肯歇息,太皇太后动了怒你才老实,每每病了都是我来伺候你,如今太皇太后不在,没人管得住你了,自然是我继承太皇太后的意思,皇上只管听着就是了。”
玄烨别过脸去:“不要闹了,朕哪儿有时间歇着。”
岚琪道:“既然儿子们那么不争气,你安心拖垮了自己的身子,把江山留给他们?你只能硬朗起来,再扛着这江山几十年才好。”
872聪明反被聪明误(四更到()
玄烨无声地听着,岚琪再道:“既然这江山你还丢不开手,就硬硬朗朗地扛下去。你扛一日,我伺候一日你,就是外头翻了天,只要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朕总要走的。”玄烨苦笑。经过这几番折腾,自知年近六十,身体大不如前,他励精图治几十年早是积劳成疾,本该在保养的时候,却出了这么大的事。哪怕都在他的谋算下,真的到了眼门前,还是会忍不住动怒动气,今天眼瞧着十四冲出来袒护老八,他真真是气蒙了,一直以来,总觉得看不透八阿哥,现在才发现,他看不透的是十四。
“你走了我也不怕。”岚琪为他掖好被子,眼角还悬着泪珠,却温柔地笑着说,“碧落黄泉,生死相随,你这一辈子,是注定做不了孤家寡人的。”
玄烨虚弱地笑着:“这辈子算是在你手里了。”
岚琪道:“怎么着,还打算找别人?”
说的,自然是玩笑话,她哄着玄烨早些睡过去,两人该说的不该说的,都不急在眼下,等好容易听见皇帝微微的鼾声,岚琪到外间来喝口茶,梁总管悄悄走进来,轻声道:“娘娘,良妃娘娘要上吊呢,八贝勒和八福晋,已经进宫了。”
岚琪漠然看着梁总管,梁总管也该是知道底细的,怪不得神情那么纠结,岚琪心里也不知是该发笑还是恼怒,良妃真是为达目的无所不为。她这样闹,瞧着是为了证明自己和儿子的清白,却不知是故意把丑事闹大,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八阿哥居心不轨有谋权篡位的野心,八阿哥便是顾得了眼门前,又怎么向全天下的人澄清。
“让他们去吧,八阿哥和福晋也不能在宫里久留,天黑就该走了,反正良妃不会自裁,这点都可以放心。”岚琪搁下茶杯,往里间看了眼,又吩咐梁总管,“外头有什么事,你不要急着告诉皇上,进来说话的时候,要看这些眼色,不能再让皇上受刺激。”
梁公公答应,反求岚琪:“不如奴才都先告诉娘娘,娘娘看着传给万岁爷?”
岚琪摇头:“我只是来伺候皇上的,那些事不该我插一手。”
说话间听得里头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