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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那次她被服务员的电话叫过去接他一样,前一刻明明他只是喝醉了酒,但后一刻他就莫名其妙的发起了高烧起来。
祁耀站起身,然后从壁柜里拿了个口罩出来,让她戴上。
覃烟不戴,他就强制给她戴上,给她拢了拢耳发,然后坐到她旁边,将头靠在她肩膀上,“头还很晕,让我靠一会儿。”
覃烟看着他身上穿得很单薄的睡衣,然后说:“别坐着,会加重病情的。”
他闭着眼睛靠在她肩膀上,声音嗡声嗡气的,“没事,开了暖气。”
“不行,你去床上躺着。”
祁耀捱不过她的执拗,只好听话的去床上,不过也顺带把她拉了一起去,“陪我睡会儿吧,一个人睡不着。”
“嗯。”病人是天病人是地,一切都依他。
本来只是想着哄祁耀睡得,但没想到,覃烟却真的睡着了,要不手机铃声响起来吵醒她,估计会跟祁耀在大年三十这天,睡过了头去。
电话是覃妈打来的,内容不外乎就是说时间不早了,问她怎么还不回来过年。
覃敷衍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看向祁耀,他也醒了,睁着眼睛静静的看她。
覃烟放了手机,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烧退了一点点,但却还是有些烫,“怎么办啊,怎么还是那么烫?你真的吃药了吗?”
“吃了。”
“那吃饭了没有?”
“我是感冒又不是饿了。”
“那也很重要啊,你不吃饭就没有能量,没有能量没有抵抗力,没抵抗力的话,吃再多药都是无济于事的。”
“你懂那么多?”
“我以前生病不吃饭,我妈就这么跟我说的。”
祁耀笑了下,没有说话。
覃烟又沮丧的耸拉了脸下来,“你感冒那么严重,怎么办啊?今天过年唉。怎么偏偏在今天感冒了呢?”
“你回去跟你家人一起过年吧,我没事的。每一天都一样,过不过年都没区别。”
“那怎么行,一年只过一次年,怎么能不过呢?”不过他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没有办法好好过年啊,大年三十的,也不能跑医院里去度过。
第89章 这个人真奇怪()
覃烟现在是既不能不回家过年,也不能扔下他不管,硬把生着病的他拽过去过年也不行,左右都没个解决的方法,焦虑得她眉头都皱到了一起。
祁耀伸手搂过她,说:“抱歉,今天恐怕不能去你家过年了,总不好把病传染给他们,你回去过年吧,我没事的。”
她哪能安心的走啊,横竖思考了一番,覃烟最后咬了咬牙,然后拿了手机借口去洗手间。
拨了家里的电话,告诉她老妈不能家过年了的时候,意料中的被狠狠批评了一顿不说,她老人家根本不同意。左不过就是说她已经四年没在家过过年了,今年无论如何都要在家里过。
覃烟也知道自己这样的要求很过分,但是比起对他们的愧疚,她更担心祁耀。大过年的,他生着病还是一个人,她哪里放心得下。
和她老妈谈判失败,最后竟然还吵了起来,她自从上了高中后就没再和她爸妈吵过,或者顶过嘴,却在大年三十这天跟她闹起了不愉快。
她性子有时候会比较冲动,最后说不通就干脆挂了电话,擦了擦眼泪出门,却看到祁耀捂着嘴倚在门外,脸色很是不好,似乎是想咳却又硬憋着一样。
见她出来,他放了手咳嗽几声,然后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心里一阵心疼,走过去伸手将她搂进了怀里,下巴摩擦着她头顶柔软的头发,沙哑着嗓子说:“傻瓜,怎么能和你妈妈吵架呢?”
覃烟刚忍住的眼泪又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将眼泪全蹭在他胸口的丝质睡衣上,不发一言。
抱了她一会儿,祁耀放开她,然后拉着她回了卧室,走到衣柜边,打开衣柜让她帮忙挑衣服。
覃烟猜到了他的心思,说:“别去了,你还发着烧呢。”
“不碍事,过来帮我选衣服,我不知道未来岳仗和岳母的喜好,夫人,你可要下心了,不能让我在你家人面前失礼。”
“你……”
“乖。”
覃烟本来还想再劝的,却被他温柔宠溺的一个乖字成功封了嘴,只能乖乖过去给他挑衣服。
其实,更多的是无奈,因为她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让自己不丢下他的同时,又不会伤了家人的心。
走的时候,祁耀又吃了几片感冒药。覃烟开着车,他坐副驾驶座上,偶尔咳嗽几声,咳得覃烟心里特别不是滋味,鼻子酸酸的,努力忍住才没哭出来。
若是换了自己生病,她会觉得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换成了是自己在乎的人,就会觉得人家病得特严重,恨不得病的是自己。
两人到了覃家,因为之前覃烟和覃妈有过争吵,家里的气氛变得有点怪异,加之她带来了祁耀,气氛瞬间就怪异到了极点。
给祁耀倒了杯热水,覃烟在覃父的眼神示意下去了厨房找覃妈,她老妈看到她进来,沉着个脸把头转一边,当没看见。
覃烟走到煤气灶边将刚好烧开的水提下来,关了煤气说:“妈,之前对不起。”
覃妈毫不客气的哼了一声,没有搭理她。
覃烟无语了一会儿,然后小声的解释,“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会邀请个朋友来家里过年嘛,就是祁耀,他发高烧了,我总不能丢下他跑了吧。”
覃妈听到这里,脸色缓和了不少,虽然还有些拉不下脸,但总归不好整得年三十的,一家人吃饭都不开心。
“他感冒了?”
“嗯。”
“前次洛洛感冒,买的感冒药还有几次的,我去给他拿。”覃妈说着,将手放围裙上擦了擦,作势就要去拿药。覃烟赶紧说:“现在不用,他过来的时候吃过一次了。”
覃妈作罢,然后重新伸手进水槽里继续洗菜,过了一会儿,说:“你和他是不是在交往。”并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覃烟心里“咯噔”了一下,下意识问,“谁?”
“别跟我装傻,你老妈眼睛不瞎,看得出来。”
覃烟汗了一把,然后红着脸没说话。
“上次你那个叫成绛的师兄住院了,没见你对他有这个上心啊,忙里忙慌的出了门,临过年了,还不想回来了,你以为我傻什么都不懂呢!”
覃烟的脸红得不能再红,最后心虚的垂了眼睛,点了点头,浅浅细细的“嗯”了一声。
覃妈好笑的看着自家害羞得要命的女儿,笑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看你那样儿,”然后又感叹了起来,“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女儿大了留不住啊。”
“妈……”覃烟扁嘴撒娇,她再说下去,她真的要羞死了。
“祁耀那小伙子我看得过去,不过这婚姻大事是一辈子的事,以后跟你过日子的是什么样的人,得你自己看清,我们看了不管用。”
“……”覃烟沉默着不接话。
或许是因为知道了祁耀和自家女儿的关系,覃妈对祁耀本来就好的的态度更上了一层楼,那热乎劲儿直接盖过了对自己宝贝儿子的宠爱,把本就讨厌祁耀的覃洛给气了个半死。
祁耀因为发烧的缘故,口味不太好,所以几乎没吃什么饭。覃烟一直注意着他的动静,本以为他会咳嗽,但自从进了他们家的门,他就没再咳嗽过一声,她不知道是他不咳嗽了,还是为了不破坏气氛而硬憋着。一顿饭吃下来,吃得她内心纠结无比。。
饭后,覃烟找了覃妈说的感冒药给他吃下,然后覃洛抱了烟花说要去江边放。
覃烟想着祁耀是生病的,所以并没有打算去,他却先拉了她,然后跟着覃洛出了门。覃爸覃妈不爱凑这种热闹,所以都留在家里没跟去。
江边早已围了许多的人在放烟花了,三人走了远一点的地方才有空地,覃洛一个人忙活,覃烟和祁耀站边上看着。
当第一响烟星“噗”的一声窜出烟筒飞向漆黑的夜空,三人同时抬起了头。“砰”的一声,烟星爆裂,一朵红颜妖娆的的烟花在夜空中瞬间绽放。接着黄的,绿的,橙的,各自相继争艳盛开,然后消弥。
覃烟有点受不了那么大的声响,刚把手从包里拿出来想捂住耳朵,下刻已有一双温热的大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覃烟怔了一下,而后一阵暖流在心间渐渐淌过,突然就觉得这个冬天一点也不冷了。
她半依在他怀里,没有回头,一直抬头看着天空,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