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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灵悠颔首垂目,唇瓣紧咬,抓着茶杯的五根纤长如葱白的手指早已从优雅变成了紧攥。
无言中,手指的力道一分分增加。
见状,康玥心里别提多解恨了。尽管她无法看清楚水灵悠那双漂亮到不像话的眼睛此刻会流露出如何痛苦的神情,可是她确定以及肯定,自己的话将水灵悠狠狠的刺伤,而且伤的还不轻。
“小,小悠,你,你还好吧?”过了好一会儿,直到康玥觉得自己可以控制得了自己的好心情,才假惺惺的说道。
明面上是关心,实际上是想试探水灵悠所受的伤害是一千点,还是一万点。
水灵悠依然低着头没有开口,手指的力道还在增加。
康玥的心情开始变得澎湃。
早已把那双足以将她活活吓死的阴森恐怖的眼给忘在了脑后。
忽然‘砰——’的一声响起。
康玥的嘴巴直接长张成了O型,瞠目结舌的看着那只前一秒钟还捏在水灵悠手里,后一秒钟就碎成渣的茶杯。
与此同时,她听到水灵悠冰冷浸骨的声音凌厉响起:“你刚才说她做的职业并不光彩,那请你现在就告诉我,所谓的不光彩,究竟不光彩到什么地步?”
康玥早就料到水灵悠会问这个问题,但没想到竟然还是在这种冷静到让人可怕的语境下问出的,心不由得一慌,没有敢立刻开口。
心想:一个哈佛大学的高材生,推理能力肯定不是盖的,如果轻易将事先准备好的词说出,容易出现纰漏,令其生疑。
于是,她刻意保持沉默,佯装出十分为难的神情。
“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没有什么比被自己生下来不到半小时就被亲生母亲遗弃更不能令人接受的了。”水灵悠抬眼,一瞬不瞬的看着康玥。
康玥这才发现,水灵悠原本樱红色的唇瓣已经褪去血色一点朝气,心不由自主的一沉,想着是不是自己太狠了。
不过,这种想法仅仅持续了不到三秒钟,就被她全盘否决。
面上做出一副很是难过的神情,说:“她具体是做什么的,你爸并没有言明!我也是听邻里邻居说,她好像在一家规模并不大的公司给老板做秘书的。”
水灵悠没有说话,示意康玥说下去。
“哎!”康玥故意叹了口气,面上露出一幅是你让我说的,所以我才不得不说神情:“好听的说法叫秘书,其实就是老板的情人。”
水灵悠依然没有言语,垂眸,优雅的为自己重新拿了一只茶杯,仿佛没发生任何事一样动作娴熟的倒上茶水,慢条斯理的喝了起来。
这才,康玥犯迷糊了。
更不得不惊叹,水灵悠镇定如山、从容不迫的性子居然早已入骨,因为以她年过半百的人生阅历竟然猜不到,接下来的情势会向什么方向发展。
这令她开始有点如坐针毡,坐立不安。
整颗心一点一点不受控的往上提,直到嗓子眼。
就在她快被这种不言的沉闷给折磨崩溃时,刚刚放下茶杯的水灵悠却突然开了口:“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吗?”
“听说早几年去了南方,至于具体在哪儿,我真不知道!”说这话时,康玥的心情别提多紧张了,生怕水灵悠打破砂锅问到底。
要知道,以季家的势力,别说区区一个南方,就算是跑到南半球,就算是挖地三尺都能把人给找出来。
但,如果真的找出来,她所有的谎言将不攻自破。
好在水灵悠并没有追问下去,欠身帮康玥添了茶水,转了话题:“说说我那位好父亲吧!那天,我亲耳听到你说,他恨我入骨的。”
康玥扶额,不露痕迹的拭去额头的冷汗,暗暗安抚了一下受惊了的心脏,有条不紊的说:“你父亲是个地地道道的庄稼人。”
“这个我知道!”
“是小昭告诉你的吗?”
“谁告诉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请你继续说下去。”水灵悠不想被带着走,否则别说一个小时,就算一整天,这位后妈都有说不完的话。
康玥突地笑了,笑得灿烂,甚至有点幸灾乐祸。
不过,语气却一本正经:“小悠,你知道吗?你四岁的时候,和你父亲说话的口气就是刚才的语气,简直一模一样!”
水灵悠抬眸,一双如星灵动、璀璨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康玥的眼睛,仿佛一把无形的利剑直探康玥内心深处。
康玥的心难以自控的一紧,这样的水灵悠令她生畏,更令她惧怕。
而,接下来的一秒钟,她听到的却是淡如白水的两个字:“是吗?”
上嘴唇和下嘴唇刚碰到一起,声音还未出口,水灵悠如天籁般动听声音再次不冷不热不疾不徐的响起:“所以,他才不喜欢我?”
319。第319章 暴风雨,魂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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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之所以不喜欢你,一是因为你妈,二是因为你害死了你奶奶!”康玥丝毫不避讳。
她甚至一点都不担心,这自认为瞒天过海的谎言有朝一日会将她害得生不如死!更别说,担心依然健在的老太太会拿着铲子来削她。
接下来的一秒钟,康玥又如愿的在水灵悠绝色的面容下看到了震惊和错愕的神情。
她暗自偷乐,面上却表现得沉重、悲愤:“还记不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我和你爸之所以对你有顾及是因为阴阳大师严声警告我们不可以动你?”
水灵悠看着康玥没有回答,而是没有一丝温度的说:“说下去!”
康玥一个反应不及,差点咬了自己舌头,不由得恼火,但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还记得,那年正好是你奶奶的本命年,你,清墨,小昭,你们姐弟三个一起去后山玩。傍晚回家后,你和清墨告诉奶奶,您们在后山看到了一只白狐,你还说那只白狐告诉你,咱家里这半月将有血光之灾。你奶奶起先并不相信,可就在半月的倒数第二天,你爸修屋顶的时候从房顶上掉了下来,不但流了好多血,还摔断了一条腿和一根肋骨。”
停顿了几秒。
水灵悠面上依然平静如止水,如泉般清澈的眸子闪着晶晶亮光,唇瓣幽幽开启:“然后呢?”
“最糟糕的是你爸摔下来的时候骑在了铁锹上,因此失去了生育能力!”康玥又是一个刻意停顿,看见水灵悠幽静的眸子底稍稍泛起一丝涟漪。
尽管一闪而过,却被她看了个清清楚楚。
顿时,喜上心头,面上却依然保持着假惺惺:“你奶奶一气之下,口不择言,说了非常难听的话,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当天下午,狂风大作,黑云滚滚,闪电雷鸣,你奶奶骂你的话全都报应在了她老人家身上。”
闻言,水灵悠心不受控的一紧,很疼。莫名的惧怕头一遭突然犹如决堤的洪水任凭她如何做调息就是无法抑制,凶猛的袭上心头。
对于自己在灵异方面的灵力,她还是知道的,倘若自己真的生气,其威力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让一个人非正常死亡。
所以,她无法不怕,无法不担心。
“她老人家到底对我说了什么,以至于她自己被报应?”
康玥故作为难,见水灵悠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等着答案,便说:“她老人家说你是丧门星扫把精,让水家无法人丁兴旺,应该遭受天打雷劈方才能显示老天的公允!”
水灵悠难以置信,试图集中意念在丢失的回忆中寻找一点蛛丝马迹。
可是,很遗憾!
闭着双眼的她在脑海中翻腾了NN圈都没找到一丁一点,甚至于连个模糊的画面都没有。
她滚动喉头,咽了一口口水,一字一字认真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奶奶她被雷劈死了?”
康玥故作沉默,几秒钟后说:“小悠,我不想瞒你,事实确实如此!至今,一到雷雨天气,我都能想起那让人心有余悸的画面。”
水灵悠沉默,不语。
她如星灵动的眸子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灵力,黯淡无光,沉寂如一片死海。
康玥看在眼里,极为震撼,但看到水灵悠迷死人不偿命的脸色并无变化,便继续说:“原本我和你爸以为这只是巧合,但令人没想到是没过三天,因为两颗山核桃,邻家李婶家的小胖争夺不过,气愤之下放开他家的狗,并说‘小福,咬她,给我咬到她求饶为止’,结果你猜怎么着?”
停顿了两秒,见水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