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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已经电话确定过了,这医院确实有一台肾器官移植手术要做,患者姓水,如果不是巧合,灵悠妹妹肯定在。”
“我要的不是如果,我要的是立刻马上确定!”要知道,他的灵悠做的可不是一台普通的手术,而是将她自己的一个肾拿给别人。
没错!
对于一个灭绝了良心的人来说,确实是拿!还是用最卑劣的手段拿。
每每想到这个,季如风就恨不得将那两个只会伤害她的人给大卸八块,然后剁碎了喂狗。
“哎,我知道你着急,可是也不急在这一分半分的!我们吸足了氧气还是可以的吧!”
医院附近不好停车,好不容易找到了,还离医院老远,季擎轩狂奔了一路,已是上气不接下气,在心底暗暗郁闷,想着大搜索活动结束后,一定加强体质锻炼,免得还没到下次就直接挂掉。
“所以,我让你稍微歇会儿。”季如风扔下话,继续前行。
“喂喂喂,季大少爷,你弟我是这么不讲义气的人嘛!”季擎轩嘴里叫苦,行动上却没懈怠半分。
突然,他整个人结结实实的撞在了一堵墙上。
具体的来说,是一堵肉墙上。
两眼尽管没冒金星,但他漂亮的额头、鼻子却酸痛到不行。这不,酸爽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季擎轩郁闷:“又怎么了啊?”
季如风并未回答,只是将右手食指竖在唇边‘嘘’了一声,犀利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不远处廖无几人但鸟虫聚集的草坪上。
季擎轩不明所以,朝着季如风看着的方向看去,着实被眼前的画面所震惊。
他竟然看到了成群结队的蝴蝶,鸟儿以及其他雀跃的扎堆在一起,那中间好像站了一个人。
不对!
似人却又不像是人,若隐若现,若有若无。
“灵悠?”
看着看着,季如风竟情不自禁的深情开口。
或许,是一抹魂魄的水灵悠听到了这呼喊;又或许,是心灵的感应让她感觉到了某人的存在,总之,和鸟虫们嬉戏玩耍的她扭头了,并定定的看着某一个点。
双眸幽静清澈,樱唇迷人般勾起,笑靥如花般灿烂,似棉花糖自带着柔软的香甜。
“如风哥?”
轻柔的声音快速的穿透空气直入他耳底。
季如风身子猛然一震,虽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声音无疑证明了他眼睛所看到的是真的,并非幻觉。
“灵悠!”
声音出口同时脚底生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狂奔向感应到她存在的位置。
这时,折返回医院的小希恰好看到了水灵悠离体的魂魄,顷刻间脸色大变,神色凝重到仿佛天要塌下来,顾不上什么温柔不温柔,厉声命令:“小悠,回去!快回去!”
听到命令的水灵悠来不及做做出反应,直觉身后一股巨大的力量吞噬般将她拉拽,原本没有一点重力的她以转瞬即逝的速度向后飞着。
“水灵悠,你又犯傻了,他怎么可能在这儿?”
可是,纵然是梦,是幻象,她也想抓握,哪怕只是一下。
盈盈而笑,纤细柔美的手悠悠而伸,即使距离那魂回梦绕的身影越来越远……
“灵悠!灵悠!”
季如风疯了似的追了出去,伸着手,拼命的想抓住那抹寻觅了好久才寻到却又即将消逝的身影。
站在花坛大理石上的小希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季如风的一举一动,炯炯的眼神里是意味深长的欣慰、笑意。
“季如风你要原谅我,小悠的魂魄不可以离开肉身太久,不然她会死的。你现在有179秒的时间,在179秒之内你要是可以赶到手术室,从此后就真的没有什么能够将你们分开了。”
一个仿佛幽静空谷的声音飘荡在耳旁,带着惊触人心的回音,仿佛来自于在天际,又像在近在咫尺。
“谁!”
季如风脚步戛然而止,声音凌厉,双目如赤。
“你还有134秒。”
小希语调不紧不慢,听到季如风耳朵里却紧迫如箭上弦,他来不及多做思考,本能的拔腿就跑……
第17章 一步不止是距离()
季如风一路狂奔至电梯,悲催的发现五部电梯全部停在顶层,倘若等着电梯下来,莫说短短一百多秒,就是尿急的人都会尿了裤子。
手术室楼层说高不是顶层,说低又并不低,20层是也。
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冲进步行梯间,顾不上什么身份不身份,直接脱掉皮鞋,光着脚丫子拼命似得闷头往上跑。
不过十层,紧跟不舍的季擎轩两条腿早已发软,一手扶着扶手,一手捂着胸口,气喘吁吁的问:“我亲爱的堂哥,你能不能告诉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时间紧迫的季如风哪里肯浪费时间回答问题,脱掉西装外套随手一扔,两个台阶一步的继续跑。
“喂,等等我。”
眼瞅着自家堂哥没了影儿,快要累残了的季擎轩从地上爬起来,快速扯掉领带、脱掉外套、鞋子,本着舍命陪君子的精神狂追。
紧跟在两人身后的院长助理和一保安更是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眼前这情况是哪般。
“你把两位季先生的物品送到院长办公室,我追上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扔下话,院长助理顽强的扒着扶手向上爬。
正在进行手术的1号手术室。
“左肾已顺利摘除,李医生你来进行缝合,张医生你将肾脏拿到2号手术室。”主刀医师拽了拽手套,边嘱咐边主动让开身前的位置。
李医生上前一步无缝与主刀医生交接,手术在递送手术器械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中继续进行。
张医生端着装有肾脏的专业器皿,随着门“隆——”的一声开启走出了手术室。
康玥前于张诚一步凑了上去。
“这位家属请让一让!稍后我们会有专门的医生来负责回答各位的问题。”张医生灵敏的避过了康玥的纠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进入了2号手术室。
在这2号手术室内准备做肾脏植入手术的不是别人,正是水灵悠的亲姐姐水清墨。
“阿城,清墨会没事的对不对?”康玥声音里打颤,神色慌里慌张,不停地在原地踱着碎步。
“伯母,不会有事的,清墨一定不会有事的。”
张诚嘴上虽轻哄的安抚着,心里却极不解。身为母亲担心会不由自主的担心自己的孩子在正常不过,可同样是她孩子的水灵悠和水清墨却受到了两种不同的待遇。
十几分钟前,康玥还义正言辞的叫水灵悠为死丫头,那时候他以为这是她们母女间的相处模式,但此时此刻,他心里又有了不同的想法。
面对大女儿水清墨,康玥紧张到手足无措、唇色泛白,可是面对没有一丝怨言付出自己一颗肾的二女儿水灵悠,神情里却找不到一丝真正的担忧,仿佛她摘除肾救她自己的亲姐姐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
这让张诚不得不重新审视康玥和水灵悠的母女间的真实关系。
奔跑在楼梯间的季如风,看着15层指示牌,笑容如沐春风:“灵悠,等我,如风哥来找你了。”
“啊,不行啦。堂,堂哥,我实在,实在是爬不动了……”
喘到不行的季擎轩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大口大口的吸着气,摆着手,断断续续的说着。
脚步声依然响在季擎轩头顶。
“嗖——”
突然,张诚只觉有东西从眼前一晃而过,整个人一惊,快速转身,发现黑猫小希已坐在对着手术室门的椅子上,腰杆挺得笔直,炯炯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走廊尽头。
顺着小希的视线,张诚发现走廊的尽头有一扇敞开的窗,连忙问道:“小希,你是担心你主人出来后被风吹着吗?”
小希并没有作答,像一顿雕像一样一动不动的盯着再盯着。
张诚不懂。
“阿城,你怎么也神神叨叨学起那个死丫头来了?它就是个畜生,不可能听得懂人说话!”
康玥说这话时,切齿,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架势。
张诚不禁眉头紧蹙,他就是无法理解,一个五十多岁的成年人怎么会和一只猫过意不去。
这倒没什么,偏偏还要捎带上猫的主人,那口气就像那个不是她的女儿似得。
“伯母,话不能这么说!动物都是有灵性的,你对它好,它自然也会对你好。是不是啊?小希。”
张诚故意无视掉康玥的嫌弃、敌视,三步并两步走到小希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