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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旁边摇摇欲睡的许娇。
没错,许娇此时正站在一边昏昏欲睡,或许是这几天午后睡成了习惯,一到这个点就特别想睡觉,她对赵鄞和皇帝的话不是很感兴趣,瞌睡虫找来便自然而然的赴约了。
赵鄞被赵元的话激得有些紧张,却见她根本没在意,心中竟觉生气,一咬牙点点头:“好,臣收下这份大礼!”说完,拂袖回了房间,竟将堂堂皇帝扔在院中不闻不问。
赵元摸摸鼻子,回身推了推许娇:“小婶婶~”
许娇瞬间睁大眼:“你们说完了?”
赵元点点头:“嗯,朕和九叔的事说完了。不过朕今天来可不止这一件事,朕早派人调查清楚书公子的真实身份了,所以这两年一直很好奇,小婶婶的画技师承何派?”
许娇摇摇头:“我自己琢磨的。”
赵元想了想,点点头:“据探子回报,你除了早些年跟一个洋人接触过,确实没再有什么奇怪的经历了,朕便暂时信你,不过,你能不能教朕画画?”
许娇摇摇头:“不能。”
赵元:“为什么?”他很不能理解,这位看起来很怕自己的小婶婶居然如此干脆就回绝了自己。
许娇:“因为我不会讲啊,我就只会自己画,教不了学生。”
赵元拖长音调“哦”了一声,起身径自走了。
许娇这瞌睡也完全被撵走了,拍拍脸颊,回房,见赵鄞坐在矮榻上看书,便上前问:“你跟皇上谈得怎么样?他同意你把韩嫜儿退回去吗?”
赵鄞一口气还堵在胸口顺不下去,听她如此问,没好气道:“退不了!那小子威胁我说,要是我把韩嫜儿退了,便把你五马分尸!”
许娇一听,小脸刷就白了:“他怎么能这样?不行,我得去找他理论理论,凭什么你们两的关系要让我担风险!”说着,提起裙裾便撵了出去。
赵鄞起身,背着手在身后凉凉道:“那小子一看就是一个人来的,他轻功比姜家小子也差不了多少,你觉得你能追得上?”
许娇刚跨出大门的脚又缓缓收了回来,懊恼的锤了自己一拳:“让你睡!”
赵鄞道:“你放心,为了不让你被五马分尸,我一定好好饲养韩嫜儿,让她长命百岁,绝不连累你。”
许娇狠狠瞪他一眼:“你们说这事儿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赵鄞很委屈道:“我哪儿知道你没听,明明你就站在旁边,又不是马,还能站着睡!”
许娇小拳头捏的嘎嘣响,想想也是自己理亏,遂用大力气将暴脾气收起来。忽又抬起头问:“姜云飞呢?你把他放哪儿了?为什么进京以来就没见过他?”
赵鄞有些不愉,但还是如实道:“他想给自家老爹翻案,还不得去探探国公府什么的找找线索和证据啊。”
许娇坐到门槛上,皱皱眉问:“这事儿跟国公府有关?”
赵鄞点点头朝她招手:“进来说。”
许娇叛逆的往门框一靠:“就在这儿说。”
赵鄞:“爱听不听,我只关起门来说。”
许娇依旧梗着脖子不动。
赵鄞盯着她看了半晌,却发现胸口那股半天顺不下的气神奇的顺了,心情也莫名好了。遂上前屈膝与她齐平道:“此事关系重大,若被人听去了,对姜家小子不利,到时候莫说翻案了,他的命保不保得住还两说呢。”
许娇瘪瘪嘴:“少在那儿吓唬人,爱说不说!”
赵鄞伸手刮刮她的鼻尖:“你这性子怎如此犟?又不是多大的事儿,我都说了好好待韩嫜儿不连累你,你还怕什么?”
许娇眼睛往上一翻,瞥着赵鄞:“那谁知道?在你们这男权至上食古不化的年代,哪个男人是靠得住的?今天能好好待人家,说不定一转身又要纳妾娶亲,休掉原配什么的,后院里也是整天什么宅斗宫斗的,那韩嫜儿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要是她不小心作过分了,被你瞧不顺眼了,嘴一张要扔出去,那我可不惨了!”
赵鄞被她一篇话说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理清思路,握着她的手小声道:“我知道你自小在国公府受的待遇不公,也知道那些大户人家里的龌龊事儿,但你不能一竿子打死一船的人啊,我也是在后宫长大的,我的母妃当年也拼过争过,所以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其实那些也是我深恶痛绝的,但我生在皇家避免不了,就如你生在国公府也避免不了是一样的,我跟你说过很多遍,后院的几位除了媚儿,那两位我真的一个手指头都没碰过,不过是我放在府中用来迷惑众人的障眼法罢了,我今天就可以先把她们两个放出去。”
许娇抽回手摇摇头:“其实我们两个不是说你把身边的女人休掉就行的事,我要得是那颗心,你能说你现在心思都在我这里吗?”
赵鄞看着她一时没答话。
第93章 牛味鹿肉()
第93章牛味鹿肉
许娇接着道:“让我来给你分析一下。你心里一直住着一个女人,或许你自己都不知道如今的她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可是我突然出现了,而且跟别的女人不一样,没有像他们一样整天围着你转,讨你欢心,所以你觉得自己是喜欢我的,所以你想先把你现在不喜欢的休掉,留下我再说,但你能保证你事真的爱我吗?不是因为新奇,还有你能确定你心里那个已经被你放下了吗?你装了她十年了吧?十年的牵绊是说丢就能丢的?”
赵鄞被她一席话说的不知如何回答。
是啊,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先不说,就是那十年的牵绊或许也并没那么容易割舍,之前自己一时头脑发热觉得那是年少时自己行的荒唐事,此时再想,或许又有那么一些真实的爱恋存在,毕竟当年的她与眼前的女孩儿一样,纯净通透,单纯而美好。
赵鄞是真有些迷惘了。
好在,至少能确定的是,后院那几个是自己不喜欢的。
或许腿麻了,或许想要逃避这个话题,赵鄞起身看着许娇的发心岔开话题:“进去吧,我真有事跟你说,关于姜云飞的。”
许娇仰起下巴看了看他,好不纠结的起身拍拍衣裙往里走。
“姜云飞这两天去找一个叫翟万的人了,是你大伯母同宗的一个哥哥,去年就已经辞官回乡养老了,当年就是他第一个出面拿的证据指证姜帅叛国的。”赵鄞道。
许娇皱皱眉:“这么重要的人,他会帮姜云飞翻案吗?”
赵鄞道:“这就得看姜云飞的本事了。”
“他在山上窝了那么多年,一没根基二没势力,哪还有什么本事可施展的?”
“我说过会帮他,自然不会让他一个人折腾。”赵鄞道。
许娇抬头问:“能不能把话说清楚,你们大家都知道就瞒着我一个人有意思吗?”
赵鄞笑了笑:“以前是我们小看你了,如今事情已经完成一半,也没必要跟你细说,你只管等结果就行。”
许娇小嘴一撅:“不说算了!以后我的事也不用跟你说了!”
赵鄞看着她娇憨的圆脸故作生气状,着实可爱,上前揉了揉她的圆脸:“我保证,以后所有的事我都不瞒你可好?”
许娇傲娇的将脑袋偏向一边,哼!谁信!
赵鄞忽然严肃起来:“以后你再我面前可以随意自称,但在皇上面前还是得注意一下,你得自称‘臣妇’知道吗?”
许娇想了想,似乎是这样,当初自己刚入王府三朝回门的时候他还让自己自称“妾”来着,然而,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了呢?
但是,知错也不改的许娇道:“才不,皇上叫我小婶婶,就说明他把我当家人,既然是家人何必如此见外?”
赵鄞道:“皇上就是皇上,作为长辈,背地里我可以说‘那小子’,但当着他的面还是得给足面子,不然他那天心情不好,你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许娇不以为意道:“所以才不想跟你们这些王公贵族打交道,规矩忒多!”
赵鄞笑了笑,揶揄道:“你也别装了,其实你也是怕死的,不然今儿见了皇上那么惊慌失措的行什么跪拜礼,你可是他小婶婶。”
许娇想起自己之前没出息的样儿,还真没法反驳,只得梗着脖子道:“我那是突然见到皇上被惊着了,我以前可没见过他这样的大人物,国公府的时候见着大伯那个国公爷都吓得腿软,现在已经有长进许多了。”
赵鄞点点头笑道:“是吗?国公爷竟比我这个正经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