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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谢过王爷了。”
不过这一路可就别扭了,这厮说什么“大人间的事儿”!这不明显把自己当小孩子了?不过转念一想,是了,自己这才多大,十四五岁,搁前世这会儿还上初中呢,这里却嫁人,还嫁了个跟自己“爹”一边儿大的,想想都觉着诡异。
好在这个王爷不是个没品的,虽有三房妾室,也还知道忌口,不然自己这日子可真的要水深火热了。
想着便朝坐在旁边的赵鄞瞟了过去,这厮都二十六了,在这里可是超大龄青年了,她爹二十八,她都可以嫁人了,这厮却连个正经王妃都没有,娶了几房妾室,膝下也没个儿女,莫不是这厮有病吧?
这么一想,许娇忍不住又多看了他几眼。
只见这厮人高马大,身强体壮,怎么也不像有病的。
不过又想了,这人有隐疾哪会表现在面上?十有八九这厮那几房妾室也是个幌子!
越想,许娇越觉得可能,眼睛就渐渐飘到赵鄞腰腹以下的某处,下死力的盯着瞧。
饶是赵鄞无所谓也给她看得心里异样,用力咳了一声,也没发现这丫头收回目光,终是忍不住顺着她的眼睛看了看自己的某处,没发现异样,这才一个大力翘起二郎腿。
许娇一惊,猛的回神,正对上赵鄞探究的目光,忍不住小脸一热,佯咳一声:“那个……到哪了?还有多远?”
赵鄞哪知道她那不着边的心思,想她一个未经人事的小丫头,跟前连个贴心的老人儿都没有,哪知道什么?
抚了抚衣袖淡淡的道:“还真无用,自己家门都不识!”
许娇咬着后槽牙真想一拳k死这毒舌男!
不过也只在心里想了,面上却一派温顺:“妾身自幼没出过家门,又怎认识这京里的道儿?”
赵鄞这才想起,眼前的丫头在国公府日子可不好过,愣愣的看了她半晌,道:“转角再走一刻钟便到了。”
许娇点点头。
忽想起一事,便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瞧着对面的赵鄞:“王爷,一会儿能不能帮妾身一忙?”
赵鄞诧异的看着她,随即问:“什么事?”
许娇慢慢的伸出一只小手,攥过他宽大的袖口,有些祈求的望着他:“王爷一会儿能不能别表现得那么讨厌妾身,妾身怕爹爹担心。”
赵鄞脸色明显一愣,随即却笑道:“放心,爷不会让你下不来台的。”
许娇这才放了些心。
说话间就到了国公府大门。
赵鄞撩开轿帘率先下了软轿,一转身准备扶她。
却见这丫头提着裙摆,正欲往下跳。
当即脸一沉,长臂伸出架在她腋下,凑近她耳边沉声道:“能不能有点当家主母的样子!”
许娇一惊,这可是,做了王妃,连性子也得收着才行,想这时代的女人,有她这般大喇喇往轿子底下跳的吗?
遂赶紧伸出爪子圈上赵鄞的脖颈,整个儿便都挂在他身上:“妾身谢过王爷。”
赵鄞将她稳稳放在地上,这才转身往国公府看去,却发现国公府门口一片混乱,丫鬟小厮主子奴才都挤在一起,好不热闹!
许娇心里暗暗好笑,这些人一定想不到九王爷会亲自带她回门,早前一点准备都没有,定是临了听王府的小厮前来叫门才涌到门口来迎人的。
莫转头见许文扬站在最末,被一个牛高马大的家丁挡住身形,只把一张脸好容易挤在外头朝自己张望,那眼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许娇牵了牵九王爷的袖口,朝她爹的方向看了看。
赵鄞会意,拉着她朝国公府大门走去。
这会儿国公爷才在两个大儿子的搀扶下走出来,堪堪上了廊檐,便见九王爷已经跨进了大门。
忙不迭甩开两个儿子的手跪了下去:“臣,恭迎九王爷,九王妃。”
第14章 一雪前耻()
一时间,门口恭迎九王爷九王妃的声音此起彼伏,听得许娇不甚其烦,赵鄞更是皱着眉头十分不愉道:“不是亲眼所见,爷还不敢相信,从前只听说国公爷治家严明,府中不管主子仆人,莫不十分规矩,如今看来,传言实在不可信!”
这话一出,国公爷那身子都抖了,心道,这九王爷不是想治自己一个治家不严之罪吧!
正想着,就见许娇上前一步朝自己走来。
心中大定,好歹这丫头是许家的人,即便如今成了王妃,总不会眼睁睁瞧着九王治许家的罪吧。
可他就不想想,先前这一大家子是怎么待人家的?
果然,许娇并未理他,只从他身旁擦肩而过,径直往许文扬身边去了。
许家从国公爷到下头最末一辈儿的主子都只得规规矩矩的跪着,眼角余光却随着许娇的脚步往身后移去。
许娇来到许文扬身边,提起裙裾跪了下去,伸手扶住许文扬:“爹爹这可是折煞女儿了,女儿即便如天大,也大不过爹爹去,快快请起吧。”
许文扬激动得连手都不知往哪儿放才好。
一抬头,发现赵鄞立在身后,忙又行礼。
赵鄞伸手虚扶一把,却意味深长的道:“今儿难得你们父女团聚,自去说话吧,且瞧好了,这还是不是你的亲闺女?”
许娇暗自翻了个白眼儿,这厮果然还是不信任自己。
亏了自己之前还卯了劲儿的演了一场戏,就怕这厮不带自己回门,此时看来,即便自己不提,这厮也得找借口回来一趟,至少得从她爹口中知道自己是不是真正的许娇。
或许这厮认为自己被人掉包了也未可知。
想着,又在心里暗自骂了赵鄞一声卑鄙,典型的人面兽心!
这么说自然有些过了,不过此时的许娇也真怕被她这个便宜爹瞧出端倪来,更怕身后的赵鄞忽然就出个什么后招,要是自己接不住岂不完了。
这边许娇还在纠结呢,却听许文扬激动的道:“王爷说的哪里话?虽则短短三日,可我的娇娇眉眼都比以前舒展了许多,下官得多谢王爷对娇娇的疼惜。”
许娇心里翻了老大一个白眼儿,许文扬真的是。。。。。。
“娇娇,”赵鄞勾唇,语气莫名邪肆起来:“本王今儿就当着你爹的面承诺,今后一定对你更加‘疼惜’!”
许娇身子忍不住颤了颤。
众人听了这话无不震惊的看向这位一向不按常理出牌的九王爷,实在没想到他的不按常理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这里边真正高兴的就只有许文扬了,忙拉了许娇到身边:“娇娇赶紧过来叩谢王爷,今后在王府可得乖乖的,你有王爷照拂,爹爹这下可以放心了。”
许娇抬头,看着似笑非笑的赵鄞,忍不住咬了咬后槽牙,来不及思量许文扬怪异的言辞举动,却终究抵不过他的催促,气哼哼的就要下跪叩谢这位王爷大人的大恩大德。
然而,就在她刚屈膝的瞬间,手臂就被一股大力拉起起来,随即落入一个带着淡淡药味的怀抱。
赵鄞道:“娇娇如今可是本王的妃,身份与本王齐平,怎能说跪就跪?何况,本王舍不得。”
许娇被他那声“娇娇”喊得又忍不住颤了颤,她转身,贴着他胸怀,贝齿轻咬唇角,眼中一闪而逝一丝丝狡猾:“妾身谢过王爷。”然后,小手在他肩伤处用力一拍,身子也顺势倒进他怀里,即便如此,脚下也没闲着,只见她右脚踏在赵鄞左脚背上,还用力碾了碾。
然而,她这一番动作在外人看来不过是小女儿的娇态,正有着新嫁娘跟自家相公撒娇的意味。
国公府众人此时就跟吞了鸡蛋被噎住的表情一样,国公爷拄着拐杖一动不动,许家的老爷们一个个或惊或疑,小辈们直接一脸妒忌,就许文扬满脸欣慰。
赵鄞好笑的搂住许娇,将她双脚提离地面,让她没办法在踩自己的脚,他俯身靠近她耳边轻问:“许文扬知道你晕血么?”
两人的角度在旁人看来正是耳鬓厮磨夫妻情浓。
“爷觉着肩上凉沁沁的,似乎是又出血了,你就没闻见血腥味?”他继续在她耳边轻语。
许娇下意识的朝他肩伤处看去,果然,一丝暗红浸入他月白色外衫,来不及多想,许娇已经腿软。
赵鄞及时将她搂住,见她实在没一丝力气,干脆一弯腰将她打横抱起。这番动作,他肩伤的鲜血便浸得更快了。
被抱起来的许娇小脸正贴近他伤处,鼻翼间传来浓浓的血腥味还夹杂着药味儿,脸色顿时便白了许多。
最先发现异样的是许文扬。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