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青鸾一怔,蹙眉道:“他是你的父亲,为什么会下如此狠手打你?”
“为什么?”苍靖宇扯了扯嘴角,即便是嘲讽,都是带着苍凉的味道,“他想打就打了,还需要什么理由?这些年已经无数次在他手下奄奄一息,我虽然已经习惯了,不过,还是觉得厌恶。”
是真的厌恶,厌恶了这样冰冷且一成不变的生活。
深深吸了口气,他自嘲般冷笑,“如果真要一个理由,那就是母妃生我时难产而死,所以,这算是我的罪孽吧”
青鸾闻言,不由陷入了沉默,这一刻没有人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也不会有人想到,此时此刻少年这带着沧桑的几句话,让青鸾罕见的,心软了。
罪孽一个襁褓之中的无知婴儿,也必须担负着罪孽而活么?
“如果皇叔不同意靖宇留在这里,那也没关系”黯然地笑了笑,苍靖宇转过身,因为吐露了自己的伤痛而觉得有些难堪,所以,他一直没有抬头去看青鸾和苍凤修的表情,而选择默默转身离开。
“你去哪儿?”青鸾皱眉。
“青楼。”苍靖宇头也没回,嗓音平淡地道,“红粉佳人里的穆妖娆可是帝都里长盛不衰的尤物,本世子慕名已久了,却一直没有机会去看看——”
“站住。”青鸾冷冷看了一眼他的背影,“这几天住在摄政王府不许给本姑娘惹事,更不许挑衅于我,否则,我要你好看。”
苍靖宇脚步一顿,身子有些僵硬,一直半垂的眼底却闪过一丝晶莹的光亮。
闭了闭眼,努力压抑着胸腔里剧烈翻腾的热浪,静静感受着心头许久没有过的复杂滋味,直到身子缓缓放松下来,他才慢慢转过身,看了青鸾良久,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得逞的笑容,“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心软的。”
青鸾眼角一抽,冷冷瞪了他一眼,“”
走进王府内苑,除了门口的守卫,第一个看到的人照例是青枫,青鸾有时真的怀疑他是不是在他们身上安装了追踪器,若不然怎么每次都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他们回来了?
不过,这也只是青鸾百无聊赖时产生的想法而已,一点儿也不切实际,在这落后几千年的古代,他们若知道追踪器是什么,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了。
青枫躬身,“主子,丞相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了,此刻正在书房等您。”
苍凤修点头,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径自负手去了书房。
凝视着他修长俊挺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风华绝代的身影消失于九曲十八弯的回廊深处,青鸾才收回视线,朝青枫淡淡道:“我已经在外面吃过了,什么晚膳宵夜的都不要再叫我,我需要好好休息,然后,你先带小世子去安顿,他这几天会住在这里。”
“是。”青枫没有多问,也没有表示他的好奇,恭敬地应下。
青鸾转身往梅园走去。
苍靖宇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再找你?”
“今晚肯定不行。”青鸾脚步顿了顿,转头看着他,“本郡主已经两天没睡了,这会儿非常需要一个超过五个时辰的睡眠,明日一早还要与你家皇叔一道进宫,然后或许会有人专程来拜访我”
语气顿了顿,青鸾淡淡一笑,“听起来似乎很繁忙。”
苍靖宇沉默了片刻,淡淡道:“明天如果在宫里看见怀王,请你不要告诉他我的行踪。”
“你很怕他?”
“准确来说,本世子是恨他。”苍靖宇嘴角习惯性地又扬起讽刺的冷笑,“他自己害死了母妃,却把责任都归咎到我的头上,时常谩骂毒打,我曾经恐惧过,如今只剩下恨了。”
耳边萦绕着少年那句充满恨意与讥讽的话他自己害死了母妃,却把责任归咎到我的头上
青鸾暗暗猜测着,怀王妃的死,怀王究竟在其中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眸光一闪,她缓缓点头,“我知道了。”
知道了,代表她的承诺,不会告诉怀王他的行踪。
说罢,转身离去。
第170章 强者为尊1()
苍静海身边唯一一个自青鸾手下留得性命的死士,自杀了。
青鸾得到这个消息时,刚刚抵达皇帝的龙吟宫,眉头轻轻一挑,嘴角淡勾,几乎不用思索就明白了其中的因由。
杀手遇到天敌,一面之缘也能教恐惧植入骨髓,他不敢乱说话,却又心知霍太妃定饶不了他,索性自杀换得解脱。
送奄奄一息的苍静海回到逍遥王府,被苍静海的惨状吓得毛骨悚然的王府总管,片刻不敢耽搁地去宫里请太医为苍静海诊治,当他心惊胆战地请来了太医,并且立即告知霍太妃苍静海的状况之后,在苍静海的寝阁外面,她却迎来了那名死士气绝多时的尸体。
这个已经在苍静海身边伺候了七个年头的老仆,那一瞬间几乎清晰地感受到了死神降临的感觉。
怀着不详的预感,霍太妃很快就赶到了逍遥王府,然而,在听到太医的回报之后,面对仅存的那个死士的尸体时,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几乎恨不得要毁天灭地的森冷杀气,让这个年过四十还依旧拥有娇嫩美貌的女子,脸上只剩下了狰狞与怨毒。
“告诉本宫,是谁下的毒手?!”
“老奴、老奴真的不知”颤颤巍巍地俯趴在地上,老总管脸色惨白,面无血色,似乎已经预料到了即将到来的惨烈命运,可面对已经浑然失去理智的霍太妃,他依旧感到恐惧。
视线定格在眼前这具毫无生息的尸体上,恐惧的同时,这位老总管心里亦充满了疑虑与不解。
即便因为护主不力难逃一死,可为什么不等说出凶手是谁之后再死?苍静海身边所有死士只回来了他一人,已经没有任何人能供出凶手是谁,这样又该找谁报仇?
或许只有苍静海知道是谁,可在他醒来之前,又有谁能预料,府里将有多少人可能会死在霍太妃的暴怒之下?
简单利落的一刀,让苍静海此生失去了繁衍子嗣的可能,他再也做不了父亲,更不可能做得成皇帝。
对他和霍太妃来说,这是一个灭顶的打击。
“接下来,本郡主相信,她一定会不计一切代价只图杀了我。”红唇轻挑,笑意清浅而慵懒,带着恣意的轻狂,与目空一切的讥讽。
与苍凤修并肩从皇帝的寝殿里走出来,伺候皇帝的侍女与太监们纷纷俯身跪地,参见摄政王的声音络绎不绝。
苍凤修眉目清淡,神色沉静地走出了龙吟宫。
亦步亦趋落后半步的苍墨白,闻言有些无语地抬眼朝凤青鸾看去,“丫头,你看起来似乎很兴奋,期待着即将接踵而来的刺杀?”
“有吗?”青鸾淡淡的,语意不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濒死的野兽总是要挣扎几下的,本郡主不过是好心陪她玩玩而已。”
好心?
苍墨白嘴角抽了抽,对她的好心委实不敢领教。
“皇上无需用药吗?”谢言灏对于青鸾方才在寝宫里的诊治显然觉得奇怪,皇上已经睡了很久了,怎么还要继续睡上三天?
“用药?”青鸾懒懒瞥了他一眼,红唇微挑,“你觉得应该用什么药?”
谢言灏顿时语塞。
皇上的情况连行医几十年的太医都束手无策,他又怎么可能知道用什么药?只是心中奇怪罢了。
不过,既然连苍凤修都信任她,他其实也不该觉得奇怪,这位年纪还不大的小郡主,本事实在非同一般,做任何事都不能以寻常眼光来判断。
心下思绪微转,他垂眼道:“是言灏多嘴了,望郡主莫怪。”
青鸾淡淡一笑,“无妨,本郡主不是气量狭小之人。”
谢言灏闻言,眉眼微动,低垂的眼底快速闪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悸动。
谢言灏恍惚意识到,这个女子,似乎总能轻易牵动他的心扉
“朝臣的奏章都呈上来了?”
耳畔隐约响起了熟悉的声音,谢言灏怔了一下,似乎还没有从自己的思绪中离开。
苍墨白不由奇怪地看向他。
“言灏?”苍凤修问完话,却没听到回应,略微皱眉。
谢言灏心下一惊,蓦然回神,一时之间却根本想不起来苍凤修问了什么,不由脸色微变,俯身跪倒,“言灏知罪。”
苍凤修垂眼望着他,定定地看了好半晌,一片沉默中,只看得谢言灏脊背上冒出了涔涔冷汗,才转过身子,继续朝御书房走去,语气淡然地重复了一遍方才的问题,“本王是问你,朝臣的奏章是否已经全部呈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