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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他压着嗓音,沙哑性感,直叫人心跳加速。
“还说喜欢人家。”她糯糯地埋在他胸前嘟哝,“一点都不心疼人家,就知道满足自己的兽欲,哼,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原始动物!”
“那不都怪你?”他笑了笑,用手指将她的下巴勾起来,“是你让我用脑子没法思考,只能用下半身思考了。不过幸运的是,丝毫也不逊色。”
“夫人你说,是不是?”
颜霜迟皱着脸颊瞪他。
一大早的开黄腔,过分
“我觉得皇上不该准你休息。”
“为什么?”手掌在被窝里贴上她的背,“如此劳累,还不准我休养几日?”
“你劳累吗?”她不满地望着他,“我看你春风得意,神清气爽。”
“夫人滋润得好。”
“你——”颜霜迟使劲捏他的腰,作乱的手立马被抓住,动弹不得,于是更加愤愤:“你再这样我要跟你分房睡!”
“那可不行。”苏漾将她的手拉起来,放在唇边浅浅地吻,“昨夜才洞房花烛,你就和我分房睡,让别人知道了,我的面子往哪儿搁?”
第230章 柳叶青颦()
分房睡?当然不可能。她也仅仅是过一下嘴瘾,表达几句不满而已。
虽然不用像平常人家的媳妇那样早起给公婆敬茶,但府里上上下下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起得太晚总怕影响不好,她扯了扯被子,“哎,该起床了吧?”
“再睡会儿。”苏漾把人搂紧了些,再把她扯乱的被子捂好。
颜霜迟打了个哈欠,“再睡骨头都软了。”
“你现在起来也是腿软。”这话说得一本正经。
颜霜迟心里呵呵了:“怪谁?”
他笑了笑,承认得倒快:“怪我。”
“那我睡半个时辰,你不许动。”她瞪他一眼,把脸埋下去。
“好,睡吧。”
心里想着不能久睡,这一觉果然没多久就醒了,甚至都算不上睡熟,只不过让沉重的眼皮舒服了些。
她眯着眼仰起脑袋。
苏漾顺势把她额前的头发拨开:“还没到半个时辰,不睡了?”
她揉揉眼睛,摇头。
“那去泡个澡,泡完正好用午膳。”他吻了她一下,然后起身下床。
男人身子光溜溜的,颜霜迟赶紧把头蒙进被子里。
苏漾随意披了一身白色长衫,就走回床边,将被窝里的那只鸵鸟捉出来。
颜霜迟紧紧攥着被角遮住胸:“别动手动脚的,去给我拿衣服。”
苏漾似笑非笑地应了一声,果真去给她拿衣服了,只是回来的时候,也顺便“收走”了她唯一的遮蔽物。
“你——”颜霜迟两只手挡了上面没下面,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他笑了笑,再用衣服将她裹住,抱起来往屏风后面走。
木桶里的水热气腾腾的,上面漂着一层玫瑰花瓣,香气袭人。屏风好像换了一扇新的,和上次的不一样,绣着几朵栩栩如生的并蒂莲。
见她特意转过头看了一眼屏风,苏漾解释道:“之前那扇夹了你的手,我就给换了。”
“屏风招你惹你了。”分明是她自己不小心。
“不知道是谁,疼得差点哭鼻子。这会儿好了伤疤忘了疼,还给屏风求情?”他把她放进桶里,自己也开始解衣服带子。
“你出去,我才不要和你一起洗。”颜霜迟捂住眼睛。
来不及了。
某人长腿一跨,就进了浴桶。
“洗澡就洗澡,你别又”她心有余悸,警惕地往后靠了靠。
“放心吧,我有分寸。一会午膳再不去,真要被人笑话了。”他笑着揽过她的背,胸前贴上几片红艳艳的花瓣,看上去妖冶惑人。
颜霜迟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看。
两人果然就只是单单纯纯地一起泡了个鸳鸯浴,再加上苏漾给她按摩,手法专业,彻夜欢爱留下的酸痛感减轻不少。
诚如这男人所言,下了地她腿还是软,不过已经算好了许多,至少走路看上去是正常的。
别人家成亲第二天,都是妻子服侍丈夫,到他们这却完全反了过来。
衣服给她穿得平平整整,发髻比白芷的手艺丝毫不逊色,就连搭配的饰品也颇得她心。画眉更不消说了,浓淡适宜,柳叶青颦。
这男人就像开了挂似的,什么都会。
第231章 对弈(一)()
颜霜迟和苏漾到饭厅的时候,人已经齐了。
桌旁除了苏老爷苏夫人,还有一个娇滴滴的黄衣少女。
颜霜迟不禁多看了那少女一眼。
她大约十五六岁的年纪,出落得倒是亭亭玉立,未施粉黛已然眉目如画,虽然瞧上去仍有些青涩,可也算是个难得的美人了。
这少女望着苏漾的眼神,有点露骨,哪怕是对她行礼的时候,余光也是瞄着她男人的。
这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哟,这位妹妹是?”她走上前,笑容有些凉薄。
少女兴许是被她气势所迫,神色慌乱,不知所措地“我”了好几遍,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一旁的苏夫人看着着急,替她答道:“公主殿下,这是老爷的外甥女儿,慕雨柔,漾儿的表妹。雨柔年纪小不懂事,若有冒犯的地方,还请殿下多多包涵。”
颜霜迟不置可否,笑了笑说:“母亲,叫我名字就好。”
她和苏漾到底不比寻常公主和驸马,这是生养他的父母,她不想循这些虚礼,让一家人有距离感。
好在慕雨柔虽然眼神不太安分,席间倒是安安静静的侍在苏夫人身侧,没有什么逾礼的举动。
吃完饭,苏漾要去库房点昨日收的贺礼,颜霜迟便留在院子里陪苏老爷下棋。
这苏老爷一看便是见过大世面的,从见她的第一眼,就从未露过半分谄媚或是怯色,眼神里的恭敬,敬的也是皇家威严。
苏老爷在外经商,可谓阅人无数,他看得出自己儿子和儿媳是情深意切,和外头的传言一样,而这位公主显然也不是骄横乖张的性子。内里欣慰欢喜,便将她当作自家孩子看待了。
颜霜迟接连输了三局,都没坚持过一刻钟,有些心浮气躁。
“父亲棋艺高超,我认输,不下了不下了。”
萧明玉那个死小孩,平日里肯定是故意让她的。亏她还以为自己天赋异禀,真正遇到高手,立马被杀了个片甲不留。
苏老爷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道:“下棋啊,就是要心静,心静了,才能从每一局当中研究对手的心态,战术,以及漏洞。不然,一盘输,盘盘皆输。”
颜霜迟听着苏老爷的话,手不自觉地又探向棋盘。
“没有恒输恒赢,看的就是心态,还有这儿。”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然后慢条斯理地捡着棋盘上的白子,“棋局如此,人生亦然。公主说,是也不是?”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苏漾那狐狸基因,是从他老爹这儿继承来的。
颜霜迟笑了笑:“父亲说得有理。时候还早,咱们再下几盘。”
说完三下五除二地收拾好了棋盘上的黑子,开始第四局。
这会儿苏老爷似乎是换了个下法,不疾不徐,不带一点杀气。可她总有一种感觉,这白子是在温温吞吞地蚕食她的江山。
“漾儿刚出生的那天,碰上天狗食日,古书上说是大凶之兆,半仙也断言这孩子命不好,须得高人点化才能化解。所以还未满月,他就被送走了,在一位避世高人隐居的山谷里,一待就是十六年。”
第232章 对弈(二)()
苏老爷一边下着棋,竟对她讲述起往事来。
“这十六年间,他每逢年关才会回府住上一个月,我和夫人日日受着相思之苦,可每每看着这孩子平安长大,甚至比家族里的其他孩子们都要出色,内里也是欣慰。”
“只要他平安,我和夫人别无所求。”
“苏家世代经商,前朝时为大梁首富,不少百姓戏言我们富可敌国。因而数十年前梁末那场内乱,我们当仁不让地给萧氏供应军饷,内乱结束之后,苏家家业已是不比当年。”
“现在的苏家,在外人看来风光不减,实则是一盘散沙,各房做各房的生意,甚至都觊觎着老爷子的家主地位,蠢蠢欲动,暗相争斗。”
“老爷子眼瞧着时日无多,我和夫人都无意争那家主之位,只想安心守着我们二房的产业,将来颐养终老。”
“就算不争不抢,您这一房的产业也够寻常百姓过几辈子的好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