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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非要砸了弦歌楼也可以。”苏漾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这弦歌楼,对外名义是一家普通酒楼,正常接待宾客,但它其实是御乐坊建在宫外的一处训练基地。老板娘夏嬷嬷在御乐坊德高望重,是先帝亲自赐封的正五品女官。不过这些都不在话下”他无所谓地轻笑了笑,“一座乐坊而已,长公主殿下要拆,谁敢说你的不是?”
“我,你——”颜霜迟着实被这个事实惊到了,简直不按常理出牌,她有点语无伦次,“那你还洗澡呢好好的洗什么澡!乐坊那么多姑娘,谁知道你是不是”
监守自盗?这个词貌似不太贴切。
颜霜迟咬了咬唇,闭上嘴,等着他心领神会。
“那日和秦乐师探讨一首古琴曲直到半夜,就在楼上歇了。”他轻叹一声,“秦朗虽出身低微,但在古琴上的造诣整个大渝无几人能出其右,我欣赏他的才华,有时候也自愧弗如。”
“那段时间我得了空便会去,所以才那般告诉你。我还特意跟夏嬷嬷打了招呼,谁知道你这丫头,后来也没去找过我。”
颜霜迟彻底被说服了,绞着手指不敢看他,死要面子却又没底气,嘟囔道:“我干嘛要去找你啊。”
第170章 佳人美意()
“哦?”苏漾挑眉,笑了笑,“我以为我那些好吃的,怎么也能让你回味无穷,牵肠挂肚一番。”
“我在你眼里就那么没出息?”她拧一把他的胳膊,眼睛都快瞪酸了,这男人还不遗余力地气她,简直可恶至极。
“倒也不是。”苏漾揽过她的腰,把人紧紧地锢在身前,下巴搁在她头顶,又重新拿上了笔,口中喃喃道:“是我魔怔了,我想见你,所以就怕你不来。”
颜霜迟听着他软绵的情话,感觉到背后他胸腔里那颗用力跳动的心脏,心一下子像是要柔成一滩水。
她何德何能,让一个举世无双的男人这般深情?
“你,你都不看我,画丑了怎么办?”她语气软糯糯的,将话题扯开。
其实一点也不丑。
她本来还担心被画成历史教科书里那样,可事实证明这厮的画技实在高超,每一笔都落得恰到好处,画上之人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活脱脱的就是她。
甚至比她本人还多了几分脱俗出尘的神韵。
“不会的。”他用笔尖轻点出小巧的耳廓,嗓音带笑,“我早就画过千百遍,闭着眼都能描绘出你的样子。”
话语轻松,却又在她心底落下重重的回音。
她忽然想起三年间的那个长长的梦。
那是她见过他最憔悴的样子。
她一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昏迷中会做那种梦,如今看来那个如同行尸走肉般,目光空洞,无喜无悲,仿佛脱离了尘世的男人那一张接一张的,最终变为盆中灰烬的画
那些她曾经不以为意的,被她忽略的,恐怕都是她陷入沉睡一无所知的时候,这个相府的真实写照。
“苏漾。”
“嗯?”
她握住他放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十指交叉,用力地扣住,却还嫌不够似的,执起来贴上自己的唇,感受着他手背的温度,闻着他皮肤上淡淡的木香,安心又感动。
她可以永远留在这里吗?
第一次,她万分冲动地想到知道这个答案。
如果是个梦,那就不要醒来了,可好?
因为
“我爱你。”
“颜颜?”突如其来的这句话,让他愣了一秒,随即脑中嗡嗡作响,唇角止不住地上扬。
颜霜迟转过身,踮起脚尖,唇贴在他耳畔:“我说,我爱你。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
不止是喜欢,更是深沉刻骨的爱。超越了生死,不顾一切的爱。
“嗯,我们不会分开的,不会。”
笔从指尖滑落,在画上人的裙摆上晕起大块墨渍,竟像一朵盛开的墨莲花。
他环住她纤瘦的身子,心跳亦不可控制地加速,汹涌的情潮仿佛要喷薄而出。
他竭力控制着,可也耐不住怀中的心上人,手指在他胸口划着圈,踮着脚吻他的脖子,还娇娇柔柔不害臊地说:“苏漾,我想睡你。”
这种程度的现代语言,再加上她有意识勾引魅惑的行为,实在不难理解。
佳人美意在前,即便心中是天人交战,到最后,也尽让邪念占据了思想。
第171章 交付()
“颜颜。”
“嗯?”
“白芷呢?”
“她自己在外面玩呢,我们约好了日落之前,梁记门口见面。”她抱着他的脖子,有点不解,“问她做什么?”
“没什么。”苏漾笑了笑,捧住她的脸,低头落下缠绵的吻。
今晚她若是回不了宫,总得有所安排才是。
他庆幸自己还没有被欲念冲昏了头脑,跟这丫头一样不计后果。
但,他想要的,不会再犹豫半分。
不记得门窗是何时被关上的,衣衫是怎么褪尽的,而她又是如何被抱至隔间的床榻上。他娴熟的亲吻和抚摸,第一次,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和强势,一路侵略,攻身也攻心。
他炙热的唇,专注而虔诚地吻过她沁出薄汗的额头,微微发抖的眼睫,还有她挺翘的鼻尖,嘟起的红唇,继而在莹白如雪的脖颈间落下一朵朵带着湿意的梅花,再往下,是依旧逃不过攻占的旖旎风光。他悉数尝尽,流连忘返。
他的手掌仿佛带着火苗,热烫灼人,又仿佛带着电,所到之处,惹得她浑身酥麻。
“颜颜。”呼吸变得无法平复,他覆在她身上,嗓音低哑地唤她。
她张口,是细若蚊蝇的一声“嗯”,绵长无力的,自己听着都为之羞怯。
“今晚不回去了,好不好?”
她此刻的反射弧有些迟钝,话语进了耳朵里,几经辗转,大脑才开始思索其中意思。然而下一秒,这费力的思索被迫中止。
尖锐的疼痛,从某一处,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下意识地紧紧咬住面前男人送过来的肩膀,忽然尝到一阵咸腥,和着汗水和血水,在齿间扩散。
她没有哭。
此刻分明是高兴的,不能哭。
所以她憋到眼眶通红,然后发了狠似的啃他的唇。
而身上的男人也更加抱紧了她,不再克制。
屋外是炎炎夏日,万物慵懒,屋内春光乍泄,床榻间体香交融。
没有芙蓉帐,没有大红喜被,但这是他曾睡过的地方,就能让她安然交付,为之心喜。整个人仿佛飘在云里,浮沉游荡,四下无根,而他,是唯一的依凭。
她睡着了。
累极了的身体软软地依在他怀中,一改平日里古怪活泼的样子,乖得像一只猫。两人的头发丝丝缕缕地绕在一起,不分彼此。
她脸颊还泛着微微粉红,睫毛安分地覆在紧阖的眼皮上,像两把小扇子,偶尔一颤,颤得他心痒难耐。不知道梦见了什么,朱丹一样的红唇不自觉嘟起。
他忽然就想起片刻之前从这双唇瓣间溢出的娇吟,像催情的药一般,欲念排山倒海而来。
他向来不是重欲之人,过去那些年,从没有过不三不四的女人。但如今食髓知味,戒不掉了。这丫头大概是他的劫数。
带着叹息的吻落在女子嫣红饱满的双唇上,辗转逡巡,良久才舍得离开。
他将她抱得更紧些,满足地喟叹一声。
“主子!”
门外传来一声叫唤,苏漾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她睡得正酣,没有一丝被吵到的迹象。
还好。
第172章 他居然有女人了()
苏漾把被子往上提了提,才声音低沉地对门外人说:“进来。”
玄岚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没多想,得了命令就愣头愣脑地推门进去。
书桌前没有人。
嗯?人呢?
他握着剑转身,却听见自家主子不满的低喝:“小点声。”
怎么还是觉得不太对劲
哦,小点声。
是从那边床榻传来的。
等等!床——!
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他以为他眼花了,于是又使劲揉了揉。
大白天的,一向勤勤恳恳作息自律的主子居然躺在床上。躺在床上也就算了,那被子里分明就不止一个人床下凌乱不堪的衣裳也同时提醒着他一个残酷的事实
苏漾有点不耐烦了,偏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事?快说。”
磨磨叽叽的,杵在那里像块木头,实在有碍观瞻,然而相国大人此刻哪里想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