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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是闻讯赶来的张静芳,先救了袁安,再去救的顾然。于是,袁安得救了,顾然却死了。
顾然死了,顾长生不能原谅张静芳的所作所为。为什么先救的是袁安?为什么先救的是她前夫的女儿?
小顾然!就那么死了!
张静芳和顾长生离婚,带着袁安独自生活。
讲出来,只有几分钟,可那个过程,惊心动魄。不需要讲述细节,只稍稍一想,就能知道那是怎样的伤口。
袁安那天本就来了月事,在水里扑腾那么久,尤其是心灵的创伤过重,导致她后来在每次来月事的头天,都会痛得死去活来。每一次,都会让她想起那天在水里的情景:是她没有把弟弟看好,而妈妈先救了她,才救的然然。
于是,然然死了,而她活着。本来,该死的是她。
张静芳后来的性格变得古古怪怪,经常想扔了袁安,或是把她送人,却又总是忍不住把她给要回来。
很多年,她们母女就这么来回折腾。但袁安很懂事,从来就是那种粘腻的表情,一口一个“妈”,一口一个“妈妈”。有时蹦出来,就去亲她抱她,还要扮可爱:“妈,我是亲自可爱的袁安!”
多少多少年,一直如此,一直如此。
不离不弃。风雨不改。
张静芳有时喝酒,有时撒疯,有时打牌赌钱,恶习成串。她愿意吗?她是想儿子,想得整晚整晚睡不着觉,想得精神崩溃。
袁安比谁都懂她,纵容她的一切恶习。要喝酒,她就买酒;要撒疯,她就让她撒;要赌钱,她就给钱。
千儿八百,一两千,数目还不小。袁安从来没埋怨过。
张静芳有时不去打麻将,袁安还怂恿她去。这也是个宣泄的出口,这是袁安的理论。
两母女就这么过了多年。张静芳有时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对袁安,抱着这个不是亲生的女儿直流泪。
总之,张静芳除了没怀她十月,完全是比亲妈还亲妈的妈。无论她恶习再多,其实对袁安依然是母亲才有的情怀。
扔掉袁安,却想袁安。
骂袁安,自己更难过。
打断骨头连着筋,袁安发誓一辈子不结婚,也要让母亲过上幸福生活。
第185章 莫总出马一个顶俩()
忒悲情,忒励志,其实袁安从来从来都没在外人面前,抱怨过任何一句苦。她总是笑嘻嘻的,宣扬“世界充满爱”。
不知道内情的,谁能猜出,这不是张静芳的亲生女儿?
袁安修炼成一只合格的谎话精,不是要虚荣,只是不想被别人同情而已。
袁安的哭述,震惊了警察,震惊了安心茹。当然,更震惊了一直站在门外的莫一漾和李洛。
莫一漾忽然像是明白了很多事情,原来!原来!这本悬疑的书,真的够悬疑啊。这种经历,到底是怎么还能让她得出“人间处处是真情”的结论?
不是应该愤世嫉俗吗?不是应该对现实不满吗?怎么长成这么好一个姑娘的?
李洛作为老板,也一直以为袁安这样的好姑娘,肯定家世不错。所谓家世不错嘛,当然不是说多有钱。而是父母双全,家庭幸福。不然怎么会那么乖巧?从不计较得失,每天都笑眯眯的。
老实讲,放袁安“借调”出去,她有些后悔了。现在公司里的人,动不动就在喊“安安”,然后就是一声叹息。公司里连活力都没有了,可见袁安多受人追捧。
没想到,没想到。
莫一漾和李洛进来,跟警察握了手。莫一漾一身黑色大衣,身形高大挺拔,不怒自威,表情冷峻严肃:“你好,我是袁安公司的领导。受袁安的委托,我们公司决定帮员工维权。这是我们公司的法律顾问李大律师李洛”
咳!李洛!警察局没几个人不知道李大律师,更没几个不知道李大律师和宋大律师合伙开的飞鱼律师事务所。
都是老熟人,罗大总裁可跟他们领导陆局长好着呢。一个电话打过来,要忙死一片人。现在罗大总裁老婆的闺蜜李大律师出马,他们当然是慎重又慎重。
警察甲把这位公司领导和李大律师请到一边,压低了声音道:“这件事,要告起来还真恼火。两个女人都有受伤,都有攻击对方的事实。”
莫一漾提高了声量,那声音磁性低沉,无比清冷:“不,我们要告的,不是今天这件事。而是谢先生和安女士用欺诈的手段,蒙骗一个志愿者捐献骨髓。我们有人证物证,医院现在查处了一大批医生护士可以证明。索偿不多,就一块钱。我们要的是一个说法!”
啊呃!
莫总出马,一个顶俩!
安心茹摇摇欲坠,倍受打击。那件事又被翻出来了。她忽然后悔惹了这堆人可是后悔有用吗?她希望有!
她怯怯地喊:“袁安!”
袁安怒目而视,狠狠回应:“告!告到底!我是被蒙骗的受害者!”
安心茹差点晕死过去,心怦怦乱跳。打官司!这官司一打,那老谢正努力晋升局长的机会可不就没了?现在多少人盯着他的错处?
她深深知道,错了!错了!真的错了!
她情深深雨濛濛地喊:“袁安”
袁安一扬小下巴:“妈,你还痛不?”当然,这个“妈”绝不是指安心茹。
张静芳还没从顾然那件事缓过神来,哀戚戚的:“痛”
袁安一甩头,恶狠狠地磨牙:“告!告到底!”
第186章 前面还有四十六任女秘书()
莫一漾一力告到底的根本原因,其实是看见袁安的脸肿了。
那白瓷般的小脸上,红红几个指印,看得他胸中的怒火快把警察局的房子给烧了。他捧着呵护都不够,竟然有人敢打她!
当然,任凭他再聪明,想破头也不会想到,那一巴掌是狗血的袁安自己搞出来的名堂。对于脑子构造不一样的人,确实无法理解。
总之那件事就这么解决了,该告的要告,反正袁安对律师事务所熟得不能再熟。至于她告的原因,纯粹就是见不得她那个亲爱的妈挨了打。
商场的鸡蛋,归谢家赔偿,这一点是谢里康主动承担下来的。原因嘛,很简单,官场上的人,审时度势那点能力还是有。
这些人,他惹不起是其一。最重要的是,他们得找机会,让对方撤诉,达成庭外和解,否则他的局长位置怕是没希望了。
当日,袁安陪张静芳去了趟医院,进行里里外外的全身检查,生怕哪里打出血,留下病根。
张静芳还惦记着房子的事呢:“安安,不要花这些无谓的钱”
袁安没搭理她,照样忙里忙外,跑上跑下交钱。最后检查的结果是,除了点皮外伤,一切正常。
袁安放下心来,陪着张静芳回家,早把要去莫帅哥家里补过生日的大事忘得一干二净。
莫帅哥这个领导的再次光辉亮相,博得了张静芳的好感。
张静芳悄悄问袁安:“你那领导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袁安翻翻白眼:“我倒想呢,可那现实吗?人家那长相,那身材,那气质,能瞧得上你姑娘我吗?”
张静芳这回有话说了:“你不是号称亲自可爱的袁安吗?”
袁安哈哈大笑,用煮熟的鸡蛋,替她敷脸上的伤:“我领导最恨的就是跟女秘书有瓜葛。你知道吗?我前面有四十六任女秘书,因为想粘上他,都倒在了他残酷的铁蹄之下。我还敢往上蹦吗?”
张静芳对“四十六”那个数字咋舌,半天缓不过气儿来。看来,她想多了。
袁安继续道:“要想保住工作,买得起房子,我就要摒除杂念,踏踏实实做事。”她顿了一下,抛出个让张静芳高兴的消息:“对了,妈,我已经提交申请了。嘿嘿,今儿瞧我们领导那样子,好像对我的工作还是挺满意,应该会批准的。”
“真的?”张静芳患得患失:“今天在派出所,你领导会不会对你印象不好啊?你有这样一个妈”
“哎哎,我有这个妈不好吗?哎呦,世上只有妈妈好哦”袁安连歌儿都唱上了。
入夜,等她忙完,已是晚上十一点。
她不想开电脑,拿手机给莫一漾拨过去。
他按断了她的电话,快速给她拨回来:“袁安,你好些没?”他一直在家里,边工作,边等她上网。
他问的“好些吗”,当然是指她的脸被打的事。
可袁安哪知道莫帅哥问的这个,随便忽悠:“好些了,好得不得了。”她可怜兮兮的语气:“对不起哦,又放你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