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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见家人报道:“禁子来说有个年少女子自称王翠儿要来见李大爷,禁子不敢私自定夺,特来通报。”李国华道:“公子,可有这个人么?”李荣春道:“她乃义婢红花。”李元宰道:“既是义婢红花,快去放她进来。”家人领命而去。不一会时只见红花走进,李荣春立起身来道:“恩姐,我在此并无甚事,尔为何出头露面而来?”红花道:“我如何晓得大爷受此屈祸?只因众百姓打上花门而来我才晓得。”李荣春问道:“那百姓如何打上花门?”红花道:“那些百姓道我家少爷用计陷害大爷,所以聚众打上花门来与大爷报仇。”李荣春闻说,叫声:“不好了,谁要他们如此多事?看来事情弄的大了。”红花道:“大爷,此事非同小可,贼党二字却是当不起的,还恐性命难保,叫夫人靠着谁人?岂不误了大娘的青春?”李荣春答道:“恩姐太小心了,我是不怕死不贪生的好汉,岂怕奸臣害我?我若是怕他害我时我早已逃去了,不到此时尚在此处。尔乃女子,排不得事,解不得危,不必挂心。尔速回去解劝夫人不必忧闷,我是不妨的。”红花又与李国华父子见过了礼。
第54章 天豹图(24)()
李元宰见红花虽无天姿国色却有十分丰韵,可惜做了人家丫头,只是照依我面貌配她也不辱没了她。想定主意立起身就走进里面来,叫声:“母亲,孩儿有句话要说,不知母亲可肯容孩儿说乎?”李奶奶道:“我儿有话但说何妨,为娘的有甚不依?”李元宰道:“外面有个红花生得十分丰韵,孩儿意欲”就住口不说了。李奶奶道:“为何不说?”李元宰道:“意欲留她来吃一杯酒,她与李公子有恩情。”李奶奶道:“此乃小事,我叫丫头请她进来便了。”李元宰退了出去。丫头奉了李奶奶之命来请红花进内,李奶奶将红花上下一看,果然生得娟好,遂笑嘻嘻地说道:“不必如此。行过个常礼罢。”红花见了礼,李奶奶叫声:“红花请坐。”又叫厨房备酒。红花却想不出这李奶奶为何如此好礼相待,就同入席。及酒吃完日已归西,红花谢了李奶奶辞别欲要回去,李奶奶道:“红花姐,若闲时可来玩耍。”红花道:“多谢奶奶。”来到外面又辞别李国华父子并李大爷。遂回到李府来,将拜望李大爷之事说了一遍,李夫人道:“多谢尔,辛苦了。”红花道:“不敢。”又别了李夫人要回自己家中,谁知来到半路天色已晚错走路头,月色已上,买卖的店头俱关了,红花想到:不好了,错走了路。欲要向人问路却又害羞,若不去问却又走错,又不知要从哪条路去,如今怎么好?也罢,再到李府去耽搁一夜便了。转回身依旧路而行。不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卷之九
第二十九回女弄父终成呆汉
佞残忠激动寇心
话说红花立在路旁,心中甚是着急,要等有人经过问明去路好回家去,谁知遇着拐子来。这拐子姓史名文,别号一弹,乃安庆府人氏。娶妻张氏,生下一男一女,男的取名史庆望,不幸出天花而死,女的取名史莲姑,年已十六岁,又生得十分美貌。为何尚未受茶?因人人说她是个拐子的女儿,名声不好,所以无人来与她结婚。那下等之人要来求亲,史文又嫌他是下等之人无甚出色名声,也是不好的,是以不肯许他,所以长成至十六岁尚未许配人家。史文做拐子又比别个的拐子不同,他因二十一岁时在天仙阁闲耍,偶然见神桌下有一本破书,史文就拾起来一看,原来就是麻叔谋祖师的咒诀窍法,诸般法术甚多。他也看不清楚,就拿回家细细地看,用心依法学习,习了半年有余,倒学了几件。谁知他的妻子张氏见了心中不悦道:“学此则甚?都是伤天理没良心的事,学它何用?”就不许丈夫再学。史文不听妻子言语,道:“尔们妇人家晓得什么?学会了不但有趣,也有穿也有吃,岂不是好?”张氏道:“尔若做了没天理的事,天地也不容尔,尔也不能好死,我与女儿都是无望的了。”说了就哭,终日与丈夫啼啼哭哭地吵闹,史文只是不听。那日张氏见丈夫出门去了,遂将那本书拿来用火烧了。及至史文回来不见此书,问张氏取讨原书,张氏道:“尔去问火神爷讨罢了。”史文听说知是被她烧了,气得乱喊乱跳,与张氏吵闹,相打一场,也是没奈何她。还亏得记得几件,是迷人的药法,遂将药配好藏在身边,若遇着艳丽女子或是美貌小官人,便将药用指甲挑些往他身上一弹,人若被他弹着便随他而去,史文又带到别处去用法解了迷药,然后卖人。张氏见他时常拐男拐女回来,每每劝他不可如此,一则伤天害理,二则若被人闻知,拿去送官如何是好?史文只是不听。谁知到了新官到任甚是严紧,这些不见了男女的人家都来新知县衙门去告,知县遂差衙役四处查拿,三日一问、五日一比,衙役被打不过,只得用心四处查拿。史文闻知此事甚是着急,遂同张氏并女儿莲姑逃到扬州,寻了一间房屋住下。来到扬州才得三日,遂备酒筵请四邻同来吃酒,此是扬州常礼。
这日因被一个与他一党的朋友请去吃酒,吃到将近二更,酒已醉了,遂辞别了朋友要回去。来到半路,影影见一个人站着,急走上前一看,却是一个女子,想道:“好了,买卖上门了。此处四下无人,待我问她一声看她如何回答。”遂叫声问道:“尔这小娘子,为何夜静更深独自一人在此何事?”红花红了面,没奈何叫声:“大叔,我是要往黄石街去的,不想走错了路头,故立在此等人问路的。”史文想到:我到此才得几日,哪里认得什么黄石街?如今不用药就可以骗她回去。”乃道:“尔这小娘子,真正是尔的造化,我也是要到黄石街,尔可随我顺路同去便了。”红花想到:男女同行却是不便。乃道:“尔这位大叔指说个路径与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不必同行。”史文想到:这女子到觉乖巧,既不上当,待我用药来便了。遂在身边取出药包,解开用指甲挑了望红花面上一弹,红花打个寒噤,一时说不出话,只见三面都是水,只有面前一条路,无水可行。史文用手一招,红花身不由主就随他走。
来到门口,史文将门叩了三下,张氏连忙出来开门,见丈夫又带一个女子回来,问道:“尔又做没天理的事了。”将门闭上,来到房中问道:“官人,这女子哪里拐来的?”史文遂将前情说了一遍,张氏见红花生得相貌端严甚然美丽,却是丫头打扮,想到:好个丫头,可惜被我那没天理的拐了来,想尔谅难回去了。史文就叫张氏道:“娘子,尔去取一杯茶来与我吃。”张氏到后面去取茶,史文想到:好个女子,不知可是原封货否?不要管她,待我试一试使知好歹。才要动手,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