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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忠臣看了眼张海清开口道:
“送去官府吧。该怎么说不用我们教你。”
陆越松颔首。然后张海清便领命去了。
等张海清消失得没影了后季忠臣才慢悠悠地边向季府走边对陆越松开口道:
“越松,阿卿于你是什么样的人?”
陆越松不假思索地回道:
“愿意共度一生的人。”
季忠臣乜斜着眼看了看陆越松,然后道:
“若是我跟你敏姨不许呢?”
“无妨,只要季卿愿意我便可一生不娶只认她为妻。”
季忠臣又问:
“若是她不愿意要嫁给别人呢?”
陆越松垂眸,缓缓答道:
“我只要她一生安乐,愿不愿意,嫁不嫁我并不重要。”
“不重要?”
“我喜欢季卿,愿意事事以她为先。”
季忠臣闻言没有再问,只微微叹了口气。陆越松也没有再说,只垂眸轻扶着怀中的灰栗黯然不语。
季明修是忽然惊醒的,一睁眼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肩头顺着脊背滑了下去,他下意识地伸手抓来一看发现是一件轻薄的披风。
“你醒了。”
季明修扭头看去,只见一袭青衣的雀玉面拢薄纱端坐在他对面,双眼有些无神失措地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季明修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披风,说道:
“多谢。”
雀玉不答,她仍然端坐着,却有些落寞地闭上了眼。
季明修不知该说什么再加上又到了季卿吃第二回药的时间,因此他跟雀玉道了声歉后便又自己到厨房重新熬药装碗再端到季卿房内喂药把脉,这一忙就是一个时辰。不过令人意外的是季卿的脉象相对早晨而言已经平稳了些许且发热的症状也已经减轻不少。情况的好转让季明修很吃惊也很高兴,这说明他的新药对季卿有用,既然有用那么季卿就可以好起来,直到这时季明修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一些。他端着药碗走出房门看到本以为已经离去的雀玉还在时不禁吓了一跳,顿时觉得自己这样冷落客人实在是失礼至极。他把药碗交给一直守着季卿的阿声然后就快步向雀玉走去。
雀玉站起来慢慢行下礼去。季明修垂眸看着她有些无奈地说道:
“姑娘不应该来这里的。”
雀玉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说道:
“我都已经来了这么久了,公子现在说岂不是太晚了?”
季明修摇头,隔了一会后才又说道:
“你不必担心,季卿的病情已经有所好转了。”
雀玉无神的眼忽然就亮了,她抬起头有些难以相信地看着季明修。季明修点头道:
“嗯,新的药对她有用,方才把脉她的病情已经有所好转了。你不必如此担心。”
雀玉松了口气,有些颓然地坐回石凳上,过了一会后却突然垂下泪来。她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裙有些恨然地说道:
“她是在倚梅轩中的毒害的时疫啊,她要不是为了来看我替我诊治……要不是刚好碰到张海清去倚梅轩找人告诉了我我恐怕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件事了,季卿自己永远都不会告诉我的!永远都不会告诉我……”
说到这里雀玉的声音忽然就落寞了下去,她垂下眼帘几乎是冰冷地念了一句:
“她真的当我是朋友吗?”
“如果她这次真出了什么事,我……我……明明那天我都看出她不舒服了,可我居然……居然没有放在心上……我怎么能不放在心上呢?!如果那天陆公子不在的话我就真的害死阿卿了啊!”
说到最后雀玉已经有些歇斯底里,一双发红的眼里有着说不清的痛。
雀玉一哭季明修立时就有些慌神了,他还从没有安慰过除季卿之外的姑娘啊。季明修想了想,然后从怀中取出自己的方帕递到了雀玉面前,有些不自然的开口道:
“我相信你肯定不会害死季卿的,她肯定舍不得让你这样自责……季卿……从不会随意迁怒别人……而且……这也不是你的错……”
闻言雀玉愣愣地抬起头看向季明修,既没说话也没有接过方帕,眼里满满的都是痛苦跟愧疚,眼泪从她的眼角快速的滑下来滴到衣袍上。季明修见她不接有些尴尬,连说话也结巴了:
“有我跟母亲在季卿会没事的,你不必这么担心和……和……自责,阿…阿卿她也是……也是不想你…担心她,额……女孩子哭起来不好看……你……”
季明修觉得自己好傻,又见雀玉仍然没动便想着算了吧然后就想收回方帕。谁知雀玉看着他忽然就有些落寞地笑了,然后接过方帕哽咽着说道:
“谢谢。”
季明修这才舒了口气,他坐到另一个石凳上又开口道:
“雀玉姑娘担心季卿的心意季家人十分感激,明修在此先替季卿谢过。但是季卿患的是时疫因此还请雀玉姑娘以后不要再到此院中来以免染上时疫。”
雀玉此时已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她看向季卿所在的房门好一会后才答道:
“我明白。我不会给季公子和夫人添麻烦的。”
季明修点头。
“若是阿卿醒了我一定派人告知你。”
“嗯,多谢了。”
说完这句话后两人都没什么话题可以再继续了,各自沉默地坐着。初夏的太阳已初具热辣之意,即使是静坐着也能感觉到空气里轻轻波动的暑气。季明修垂眸默了良久,然后有些生硬地开口道:
“其实……季卿感染时疫这件事你不必太过自责,既然有人想要害她那么不管是不是在倚梅轩季卿她都会有危险,只不过这次恰好在倚梅轩罢了。而且…。…我想阿卿的本意是不想让你担心所以才硬撑着走出倚梅轩没有告诉你她身体不适。如果你现在因为自己没能及时发现并帮到她而愧疚不安日夜忧虑的话恐怕她醒来也会觉得内心有愧,有愧于自己的故意隐瞒使得你内心饱受自责自怨之扰。嗯,所以……所以你也不要再往自己心里扎刺了,没得让自己跟别人都难过。”
季明修垂着眸慢慢地说,对面的雀玉一边听着季明修分析案件似的安慰一边认真地看着他,眼里是一片复杂的暗色。
说到最后他顿了顿,然后忽然冷哼一声接着道:
“至于陆越松,救季卿那是他应该的。”
如果陆越松真的想跟季卿在一起的话。
听到最后一句话后雀玉不自觉地笑了笑,她将手中的方帕收好对季明修轻声道:
“看来季公子也是看明白了陆公子与阿卿之间的事,到底是哥哥啊。”
然后她直视着季明修的双眼道:
“雀玉今日失态十分抱歉,在此也多谢季公子的安慰,我已想清楚公子之意。方帕雀玉会洗净后送回的,还请公子别介意。”
季明修自然不会介意这些事,他见雀玉的心情有所好转不禁暗自舒了口气。
雀玉又坐了一会问了些季卿的病症后才起身离开,季明修将送雀玉送出大门并令人好生跟着送至倚梅轩后便转身回府。
第20章 哑声()
经过一天的休息后李思敏便又来照看季卿了且在季卿醒来之前的几天里都是她亲自照料完全不假借他人之手,连季明修都只有端个药碗递个针的份。同时李思敏对季忠臣等人丝毫不顾及自身安危使劲往院内闯的行为感到震惊和愤怒,于是她两眼冷冷地往院外的走廊一扫,说了句“再进这个院子我便只好成全你们让你们跟着阿卿同生死共患难了,出去!”几个人立刻就被踢出去了,并且在季卿醒来之前都没能再踏进这偏院半步。
季明修的药到底不完善,季卿吃着病情也是时好时坏,既没有更好一步也没有再恶化下去,这让季明修这个做哥哥十分愧疚。李思敏心疼两个孩子心疼得紧于是便自己一个人查着医书拿着之前的药方再依季卿的病症熬了好几天研究出适合季卿的药方。
至于入狱的赵伟国,季忠臣原本是想如果季卿能平安无事他就放过他只把他们一家人赶到偏远的地方就行了,但是后来当他得知赵伟国动了杀心直接抹去那个毫不知情的送茶姑娘后季忠臣便觉得此人留不得,因此他跟陆越松在这件事上都心照不宣的没留什么余地。
陆越松跟季忠臣每天就两件事,一是上早朝,二是候在院外等季卿醒。李思敏虽然一开始有些怨责于陆越松但是心里也知道这是自己的无理取闹又加上这几天看到陆越松天天往季府跑只为等着季卿醒过来便也没了脾气,谁叫季卿心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