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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我觉得我穿的挺好啊,而且学校也对我很好。”春生心里有些不平,心里有一万句想要回怼的话,但是她迅速冷静了下来,既然对方要偿还,那就好好地收着,如果能够减轻自己父母的负担,也就无所谓心中的那点“虚荣”的自尊心。
在没有资格和力量的时候,要韬光养晦,而不是维持虚有其表的尊严。
一顿饭,春生没有过多的语言,只看着两个大人坐在那里你来我往的演戏,春生更像置身事外的看客。
就在不久之前,这种被认亲的戏码还是发生在蒋离身上的,风水轮流转,如今换作自己,春生发现,蒋离比自己有骨气,也比自己理智很多,她在暗暗反省,不能够意气用事。
“春生,我们就先走了,以后会常来看你的,回去好好休息吧。”书凤将春生送回了学校,周正看着春生,不知该说做些什么,他从春生的眼睛,从她的语气里,能够感受到对自己的敌意,虽然她的脸上挂着笑容。
“我学习比较紧张,你们要是比较忙,不用过来的,我爱学校里也不会出什么事,放心吧。”春生正要走,书凤拉住了她。
“春生,缺啥少啥尽管说,还有,有机会的话,回一次姥姥姥爷家吧,他们都很想念你。”书凤希望春生能够融入温暖的家庭,心也能够变得更柔软些,一个人在世上太辛苦了,有家至少有个依靠,书凤不相信季家能够给春生带来什么好运,此刻她只相信自己。
而对春生来说,此刻,她已经不相信任何来自“家”的问候,她同样,只相信自己。
第88章 抑郁症者()
自从见过自己的亲生父亲之后,春生的生活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这天,她坐在在操场边的长凳上画画,这是她减压的方式,她发现蒋离正在那边打篮球,样子还挺帅气,于是画了下来。蒋离看到了春生,停了手,走了过来。
“你还会画画,我怎么不知道,画什么呢这么认真?”蒋离说着凑了上来坐在了春生旁边,春生赶紧合上了画板。“不用藏了,我看见了,没看出来啊,居然这么迷恋我,是被我的英姿帅到了吗。”
春生翻起了白眼,“你想多了,我只是随便画画,不知道那个打篮球的是你,要是看清了是你,我才不会画呢,怕闪了我的铅笔。”纯生起身正要离开,被蒋离拽住了。“喂,离晚自习时间还有一段,着什么急,我有事儿跟你说。”
春生坐了下来,“啥事儿,快说。”蒋离手里摆弄着篮球,告诉春生,前两天他的妈妈又来看他了,看着妈妈的样子他有些不忍心,但是又不想过多牵扯到大人的恩怨当中去,他想独善其身,不愿被这些事烦扰。心愿是好的,但毕竟是他的家事,不是想逃就能逃的掉。
“从小到大,除了个别老师,我身边所有的同学都不知道我的父母离异,我也不想让他们知道,但是,我的心里总是不踏实。”蒋离眉头紧锁,显得有些难过。
春生没想到,一向冷漠的蒋离心里压着这么多的苦,比她想象的更苦,虽然她知道他的不易。“我亲生妈妈前几天也让我见到了我的亲生爸爸,就咱们运动会那天,我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春生不知该怎样安慰他,因为她也有着同样的困惑。
“咱们还真是同类人,同样的命苦,同样倔强的性格,真逗。”蒋离笑了笑,笑意里充满苦涩,这种苦涩,只有春生能够咂么出味来。
“胡说,谁跟你一样,我可是正能量小天使。不说这个了,你知道吗,我们班这学期起来了一个语文学霸,她的作文已经被语文老师推举,成为我们班学习的标杆了。”
“知道,好像叫陈三土吧,她的大作我们早就拜读过了,你忘啦,你们的语文老师可是我们的班··主··任··不过在我心里,论文章,谁也没有你写得好。”蒋离挑着眉毛十分肯定地说着。
“请注意,人家叫陈垚好吗。不过对我这么有信心,谢啦,哥们。哎呀不跟你扯了,快要开始晚自习了,我要先回去啦。”春生看了一眼手表,赶紧跑回了教学楼。
虽然铃声响了,但教室里格外热闹,几个人还没有回到座位上,叽叽喳喳不知在说些什么,听到了铃声,声音变小了些,但仍然没有安静下来。春生走进教室,“同桌,这是发生啥了?这么热闹,不是打铃了吗?”春生回到座位上,问着孟恬。
“哎呀,少管闲事,同桌,我跟你说,你可别犯傻啊,小心受牵连。”孟恬故作神秘,春生更加好奇起来。
“上自习了,别说话啦,等着待会老师来给咱们讲卷子。”春生作为班长发了话,班级顿时安静了下来,沙沙的书本小夜曲开始了。
“究竟咋啦?”春生和孟恬开启了口型对话。
“你不知道,咱们班那个新来的,惹怒了她们···被修理啦,你看。”孟恬指了指前边的几个人,又指了指坐在最后一排的陈垚。
进来的时候班级里比较混乱,春生没有注意到,大家都进入了学习的状态,而陈垚则默默站在那里,头发完全挡住了他的脸,一只手按着书桌,一只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裙子,浑身哆嗦,说桌上被贴满了纸条,春生看不见纸条上的字,可想而知不是什么好话,旁边放着几本已经脏了的书,只见陈垚愤怒地将纸条撕掉团作一团按在桌子上。
春生见状刚要起身,却被孟恬拉住了,她朝着春生摇了摇头,示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春生皱着眉头看着孟恬,回过头看着老师已经走了进来,她坐了下来。
“卷子都发下去了吧,你们作为文科生,把语文考成这样,你们觉得好意思吗?教出这样的成绩,我这当老师的都不好意思了。”对老师们的花式吐槽,学生们早已形成了免疫力,俗称“脸皮厚”,抗打击能力指数五颗星。
“后边的,怎么不坐下呢,还没开始上课就困啦,要是困了就站一会吧。”老师的话引起了同学们的阵阵笑声,当然,这种笑绝对不是单纯对老师的附和,更多的是对陈垚的嘲笑。
陈垚有些不知所措,听了老师的话,默默坐了下来,她没有哭,将废纸团扔进了书桌抽屉,然后打开了试卷,开始听课。
接下来的几天里,陈垚每天都要经历同样事情,桌子上贴满纸条,书扔得到处都是,她忍无可忍的时候也会喊几句“你们不要太过分了”,经常气得浑身发抖,但她从来没有跟老师打过小报告。
她从不抬头,即使友好的跟她交流,她也不敢抬起头看着别人,常常一个人在后边坐在凳子上摇晃,手总是有意无意揉搓着自己的衣服或者裙子,头发已经油腻腻成了一坨,面对嘲笑,她选择默不作声。
虽然常常受欺负,虽然学习成绩总是垫底,虽然陈垚有许多的小毛病,但她也有自己的优点,她的声音甜美清脆,文章清秀灵动,备受语文老师的青睐,也许是出于嫉妒,老师的夸赞并没有令其他同学改观,反而更加嘲笑和孤立她。
一天晚自习,她拿着语文书,坐在椅子上前后摇晃着看书,谁知失了平衡,椅子倒摔了过去,她摔倒在地,椅子翻了,发出巨大的响声,学生们不由自主向后边看去,春生并没有回头,对这种情况,她早已经见怪不怪了。然而,一声响却引起了轩然大波,班级里那些“病号”纷纷借势吓得犯了毛病,晕倒了一片,顿时班级里沸腾起来,找担架的,找老师的,吵吵嚷嚷,乱作一团。
晕倒的人被送到了医务室,班级里静了下来,所有人将矛头指向陈垚,她受到了老师的责备,心里委屈极了,坐在那里,默默哭泣。
春生看到这一切,想到了当初那个孤独无助的自己,她多么想走到陈垚的身边,拉起她的手,给她温暖和安慰,脚步千斤重,她怎么也抬不起来腿走到陈垚的身边,或许是她太懦弱了,她害怕“受牵连”,她再也不想卷入孤立无援、被受欺侮的境地。
春生更不忍心坐视不理,作为一班之长,她觉得自己有责任保护每一个同学,于是,在课间的时候,春生来到了老师办公室,和班主任详细说了陈垚在班级里的情况,班主任老师大吃一惊,她不敢相信,在自己的班级里竟然还会发生这种事情,班主任老师平复了心情,和春生做了保证,她会妥善处理好陈垚的事情。
那是春生平生唯一一次“打小报告”,心里忐忑不安了好一阵子,她每时每刻在盼着班主任老师能够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