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懂姑父的方言,春生还是很喜欢这位偶尔唠叨,大事不含糊的姑父。
春生陪着姑父在亲戚家“筑长城”直至深夜。“不行啊,我们得回去了,眼看快要到年关了,虽然东西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但是还有很多零碎活呢。”姑父辞了亲戚,支起了手电,领着春生往回走,夜里似乎是阴天,春生抬起头,天上半点星光也没有,更不见月色照人。
大门上的角门虚掩着,姑父和春生进了门,看着窗户灯光通亮,全家应该还没有睡。“姑姑,我们回来啦。”春生在门外已经招呼了起来。
但是并没有听到屋里的回应,姑父觉得有些不对劲,“春生,你别动!”他拦住了春生的脚步,春生听到姑父的语气,突然一丝恐惧涌上心头,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姑父独自走进了房门,只听见里边“啊”的一声尖叫,没过一会,姑父迅速退了出来。
“春生跟上我。”春生听了姑父的话紧紧跟着姑父。姑父飞快地跑到隔壁家疯狂的敲门,直到邻居开了门,“我家出事了”。
邻居被吓了一跳,赶紧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说,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和救护车马上就过来,我侄女先待在你这边,我得赶紧回去,让你家老弟跟我一块回去吧。。”说罢,姑父急匆匆地转身就走,邻居家的男人也跟了过去。
“大婶儿,我姑父家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春生紧紧地抱着邻居的腰,吓得快要哭出来,她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别害怕,走,跟婶子进屋,外边冷,晚上在婶子这边睡吧。”邻居翘着脚探着头也是十分焦急不安,看到春生姑父的样子,她知道肯定是出大事儿了。
春生一夜没睡,辗转反侧,猜测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第二天,她才知道,一夜之间,她失去了哥哥嫂子,姑姑和姑父白发人送黑发人。
姑父和春生坐在姑姑病床旁边的租的病床上,姑父身上挂着奶瓶,抱着襁褓中熟睡的孙子,有些发呆,春生坐在旁边,不时起身看看姑姑的点滴速度,观察着姑姑是否醒来。
姑姑胳膊受了伤,由于失血较多,被送到医院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中途醒来了一次,因为打了镇静剂的关系,很快再次进入静静的沉睡状态,小侄子经过了一系列的检查,除了擦伤,没有大碍。
姑姑的家里已经里里外外围满了警戒线,警察还在勘验现场,刚刚发现时,哥哥嫂子的尸体都倒在血魄之中,旁边扔着一把匕首,警察尽量收集着屋内所有的证据。经过初验和拍照后,尸身被送往殡仪馆,等待后边的验尸解剖。屋子里的大滩血迹还没有彻底凝固,柜子被翻得乱七八糟,东西散落一地,保险柜也被撬开了,已经空空如也。
惨案发生,命案必破,警察们不敢掉以轻心。从屋内的情况看,警察锁定了熟人作案,随之展开了调查取证。
而此时,姑姑在厮打和流血的噩梦中惊醒,“儿子,儿媳妇。”姑姑下意识地叫着自己的孩子,春生看到姑姑醒来,赶紧到前台叫来了医生护士。
姑姑无法接受失去儿子的事实,在病房里哭闹,坚持要看到儿子最后一面,大家除了劝阻也没有别的用处,“看,我大侄子长的多帅气,真是结合了我哥和我嫂子的全部优点,长大以后肯定会受到很多女孩子追捧的。”春生试图逗姑姑乐一乐。
“春生,我的孩子没了,我的天塌了。”姑姑看了一眼孙子,再次绝望的哭了起来。小侄子仿佛听懂了姑姑的话,也大哭了起来。春生一时不知所措,除夕旧岁,是在悲伤和眼泪中度过的。
第71章 幸运花开()
发生这样的事情,全家沉浸在悲痛之中,春生的父母闻讯后,也匆匆赶来,他们一边忙活安排葬仪,一边要照顾住院的大姑子,还要喂养尚在襁褓中的侄孙,还好春生没有上学,能够帮上一些忙,做些琐碎的事,一家人每天家里医院两头跑,一直到大姑子出院。
警察取证之后,姑姑的家里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就像从未发生过任何事,家里只是单纯的少了两个人。姑姑的情绪还不是很稳定,经常一整天坐在儿子儿媳的房间,不吃不喝不言语,全家人都为她担心。
葬礼的那天,姑姑家里去了许多人,两口棺材停放在院子里,纸钱翻飞。葬礼前一天全家人折了许多纸元宝,没有人哭,没人提起关于春生的哥哥、嫂子的任何事情,害怕惹得姑姑更伤心。
葬礼上,春生的姑姑和姑父放声大哭,几度甚至昏了过去,邻居亲朋无不为之感到惋惜。
葬礼过后,姑姑的家显得格外安静。姑父放心不下姑姑,多请了几天假,打算好好陪着媳妇,季家夫妻俩经过商量,征求了大姐和大姐夫的同意,决定将春生带回家,从目前的情形看,恐怕大姐和大姐夫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照顾春生。
大姐和大姐夫坚持要将孙子抚养长大,可能会很辛苦,但孙子是儿子媳妇为他们留下的最宝贵的礼物,是儿子生命的延续,春生想要留下来帮助姑姑照顾小侄子,被姑姑拒绝了。
“春生,跟你爸妈回去吧,要好好念书,长大了给咱们季家争脸,给你小侄子做个好榜样。”姑姑笑着哭了。
所有的离别都是伤感的,春生带着这种伤感告别了姑姑家,和父母踏上了返乡的火车。
后来,行凶者终于被抓到了,果然是姑姑同村的人,因为赌博签了许多外债,年底为了还债,起了歹心,借口到姑姑家买东西,想探探虚实,但当看到柜台里的钱时,更激发了他的歹意,加上多喝了些酒,贪念蒙了心智,才酿成惨祸。
听说那个人被叛了死刑,家里只剩下妻子带着两个孩子,和一堆借条。一桩惨案,同时毁了两个家庭。
春生回到家,脱了外衣首先四肢摊开懒洋洋地躺在了炕上,“炕多凉,赶紧起来,等烧热乎了再上去。”大梅拍了一下春生的腿,示意她起来,春生坐了起来,“爸,妈,我终于回家啦,是不是再也不用走了?”
听了春生的话,季学礼高兴的点着头:“再也不走了,咱们三口人以后啊,就这样好好过。”
“哈哈,太好了······”春生高兴得手舞足蹈,随即打开书包里的作业本,寒假作业还没有完成,虽然新的学校可能不需要这些作业本了,但她还是想要努力的完成,算是给自己在姑姑家的生活画上一个句号。老习惯,春生打开了电视,伴随着电视的声音准备开始写寒假作业。
打开作业本,一枚书签掉静静地躺在那里,那是一支铜制的簪形书签,拴着一个小小的红色中国结。书签将春生的记忆拉回了姑姑当时住的医院里。
这天,全家人在屋里陪伴着姑姑,春生觉得屋里有些拥挤,于是便坐在了走廊的长椅上,她把两腿都放在了长椅上,腿上放着寒假作业,她正低着头仔细读着作业本中的故事。这时,有一个人站在了她的面前,“你怎么能一个人霸占这个椅子,别人都不能坐了”,是一个男孩子的声音,温和而清亮的嗓音叫醒了春生的耳朵。
春生不耐烦地抬起头,面前是一张有些熟悉的脸,却又不知在哪里见过,也许是上辈子吧。原本有些不高兴的春生迅速原谅了这副俊俏的面孔。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春生收起了腿,男孩子顺势坐了下来。
“你是在这里看病的吗?”男孩子问道。
春生摇了摇头,“是我姑姑病了。”
“那你的手上为什么贴着医用胶带?”男孩子指了指春生的手。
看着自己手上的胶带,春生笑了起来,“我给姑姑洗手的时候从姑姑手上摘下来的,没有地方扔就随意粘在了手背上,待会就去垃圾桶旁扔掉。你也是来看病的吗?”春生歪着头问道。
“不是,我姥姥住院了,我们家人在这边照顾。”男孩子一本正经的回答。
“哦,原来是这样。正好,你帮我看一下这个题呗,我不会做。”春生正好遇到了一个难题。
“这个啊,简单,我来给你讲。”男孩子接过作业本看了看,用笔演算了起来。
“简单?真能吹牛。”春生有些不相信。
“骗你干什么,我说真的,我已经是初二了,小妹妹,你还还没上初中呢吧。”男孩子很快解决了问题。“这个,应该这样做,你看这是这么写的·······”
春生认真地听着男孩子的讲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