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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生觉得这样安安静静的生活也挺好,至少看电视的时候声音不必开得那么大,不用担心家里的锅碗瓢盆被摔得粉碎,不用担心受到波及,只是,这个家,有点冷。
季学礼晚班,春生因为第二天学校的活动需要早早睡了,夜半春生睁开眼睛醒来的时候,发现屋里的灯正亮着,转过身,发现妈妈旁边多了一个脑袋,春生定睛一看,苟姓男!春生吓得转过身,紧紧闭上了眼睛,心里不断重复着“什么都没看见”,春生希望这只是梦游或者一个梦而已,梦,对,这是个梦。
春生实在想要去厕所,为了不被妈妈和坏蛋发现,她半闭着眼睛,假装自己在梦游。大梅和苟姓男发现春生起来了,开始有些紧张,但是发现春生竟然是梦游,也就没有过多的在意。
“你不应该来的,咱们不是说好的,傻瓜刚回来这段时间咱们不见。”这是大梅的声音,春生躲在被子里听得一清二楚,她还记得妈妈之前跟她说过的话,为了留住爸爸,她答应妈妈对之前的事情只字不提,烂在肚子里,妈妈也不再找那个坏蛋,原来一切只是骗局。
春生能够想得到那个苟姓男正在对妈妈上下其手,“咱们这么长时间没见,我都想死你了,我也是实在忍不住才来找你的。”苟姓男的声音依旧那么令人作呕。春生攥紧了拳头,只恨自己不能长大,如果可以,她一定会替爸爸报仇,将那个坏蛋狠狠暴打一顿。
“媳妇儿,要不你直接跟了我得了,我肯定比那个窝囊废对你好,而且不用照顾那个累赘,多省心。”这是苟姓男的声音。原来在妈妈的眼里,自己只是耽误她追求人生幸福的“累赘”,有一个自称亲妈的陌生人说要好好对待自己,春生却选择了断然拒绝,而她心里唯一的妈妈竟然是这样的心思,还真是讽刺。
这一夜过得格外煎熬,春生已经困倦得迷乱恍惚,仍然不敢睡,直到即将天亮的时候,苟姓男慵慵懒懒地起来、离开,大梅关了灯,翻个身,渐渐睡去,春生这才转过身,看着妈妈的背影,觉得自己活在一个虚伪的世界里。
浅冬的第一场大雪骤降,雪舞翩跹,银装素裹,“吱呦吱呦”踏着厚厚的雪,春生的脚步轻快了许多,今天是爸爸的生日,春生想要早些到家,她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为爸爸画了一副肖像,她没有学过素描,所以只能在美术老师的帮助下,参照爸爸的旧照片一点一点完成,她把画卷起来插到书包里,希望给爸爸一个惊喜。
回家的半途中,有一个公厕,公厕不是很大,简陋的水泥墙,半露天,墙上的两边用漆红的字标明“男”“女”,不是十分的干净,只是鲜有人来,也不至于脏乱,自从春生患了尿急的毛病,这里成为春生经常光顾的地方。
正当风雪呼啸,春生路过公厕,像往常一样走了进去,同时进去的还有一个比自己略大一些的小姐姐,两个人开始并未察觉有什么异样,但当两个人起身的时候,却发现门口一个浅浅的人影映在地上,微弱而急促的呼吸声,飘着喘气形成的白雾,那是一个男人的身形。
春生心头一紧,不由自主抓住了小姐姐的手,两个人躲在墙角里,紧紧地靠在一起,小姐姐向春生做出了“嘘”的动作,示意越过墙从男厕逃出,但是两个人的身高不够,很快放弃了。这时,那个身影离门口又近了一步,厕所有两步台阶,那个人迈上了台阶。
春生抬起头,隐约看到了一点轮廓,破旧的棉帽子边,并不十分坚挺的鼻子尖,低着头,破旧的棉袄袖子,和半只穿着旧棉鞋的脚,春生想要冲出去,被小姐姐拦了下来,这时,只见那个人脱了裤子,裤子已经到了脚踝,依稀能看见一点光着的大腿。
春生吓得赶紧低下了头,厕所里没有其他可以用作防身的东西,她只在心里默念着,希望天可怜见,此时能够有人过来搭救,但是除了漫天大雪和凛冽的风,没有半点人影。春生和那位陌生的小姐姐出奇的坚强,两个人手挽着手,没有被吓哭,只是屏气等待着“救援”。
雪越下越大,风越来越响,甚至可以看到厕所墙外飘着的雪烟,两个人愈发的冷,依偎着裹紧身上的棉衣,双手被冻得发抖,眼睛眉毛已经蒙上一层白白的霜,这样僵持不知过了多久,那个影子仿佛消失了。
两个人又站了一会,发现真的没有呼吸的声音了,春生向前迈了两步,探出头,外边的雪已经积了一尺多厚,杳无人影,春生拉起小姐姐,两个人在雪中狂奔着,头也不敢回,跑着跑着,小姐姐不慎摔了一跤,春生扶起她趁机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什么也没有,连两个人的脚印也迅速被飞雪填平。
小姐姐抬头瞅瞅四周,两个人已经跑出很远了,跑进了街区,“妹子,谢谢你,我要回家了,你也回家吧,以后别再一个人上公厕了,不安全。”小姐姐镇定了许多,用手扫一扫身上的雪,朝着自家的方向走去,转了弯,很快不见了踪影。春生心中暗自佩服着小姐姐,临危不乱,一副身经百战的样子,可能她身上也有不为人知的故事吧,练就了如此坚毅勇敢的个性,只顾跑,忘记问小姐姐名字了。
很多人会与我们擦肩而过,激起心上朵朵涟漪,即使过了若干年依旧记忆如新,只是那个人,可能此生无法再相遇。后来,春生甚至忘记了小姐姐的模样,似乎这件事情也渐渐变得模糊,但那种果敢刻在了春生的骨子里。
第52章 一片安眠药()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就等你了,快吃饭,吃过饭爸好去上班。”季学礼给春生卷好了煎饼放到她面前,“今天我是值日生,所以回来晚了。爸,给你,这是我给你的礼物,老爸生日快乐。”春生不想父母担心,没有告诉他们路上发生的事情。
季学礼打开春生的画,心里美滋滋的,“我大姑娘有才啊,以后能成画家,等哪天有时间,买个画框,挂起来。”,季学礼将画收了起来。“画家是那么好当的吗,那得专门儿去学,咱们那有那个闲钱给孩子学画画啊。”大梅接过丈夫的话。
“妈,我不学画画。爸,今天你过生日,咋不煮面条,吃煎饼干啥,我不爱吃。”春生有些不高兴,皱起了眉头,将煎饼推到了一边,两个各怀心思的人居然能够高高兴兴地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看到煎饼,春生心里已经不大舒服,觉得倒胃口,自从爸爸救过那个煎饼女之后,隔三差五就回去买煎饼,听过妈妈的话,郁闷更增添了几分,她剥了一个煮鸡蛋,就着卷煎饼的菜勉强吃了几口。
吃过饭,歇一歇,季学礼上班去了,每天看着爸爸脏兮兮的回来,煤渣沾满了脸,挂满了衣服,钻满了鞋子,双手更加粗糙,甚至龟裂,春生心疼极了,她每天都盼望着自己能够快些长大,替爸爸赚钱养家,想到妈妈的所作所为,她更加痛心疾首,却无能为力。
半夜,“吱嘎吱嘎”的开门声闹醒了春生,春生不敢睁开眼睛,她知道,那个苟姓男又来了。春生不甘心就这样任由他们妄为,至少也要吓唬吓唬他们,替爸爸出口气。正当大梅两个人亲热之时,春生突然坐了起来,眼睛迷离,似醒非醒,然后抓起枕头扔向了大梅,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苟姓男正要发火,春生再次躺了下去,还说了句“狗汉奸”,便打起呼来。
“你这孩子太不像话了。”苟姓男放开了大梅,坐在了炕边。“她还小,一直有梦游的毛病你又不是不知道,能跟孩子一样的吗。”大梅一边劝慰着,一边将春生的枕头塞到她的头下边,还给春生盖了盖被子。“春生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会让我接近,她心里应该恨透了我。”大梅看着女儿睡觉的样子,心里充满了安慰。
苟姓男见大梅流露出对女儿的不舍和关爱,不禁拽住了大梅的手腕,“你是不是后悔了,告诉你,我已经受够了,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早点跟那个窝囊废断了。”大梅看着苟姓男,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她心里有些恐惧,因为她看到了他眼里掠过了一丝狠辣,那是她第一次看到这种眼神。
“对了,”苟姓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管状透明小瓶,接着说道,“这个是安眠药,你给春生吃上一片,要是觉得害怕就吃半片,反正孩子不是有尿炕的毛病吗,你就告诉她这是消炎药,专管尿炕的。”
大梅看着药瓶,没有接过来,她摇了摇头,“不行,听说小孩儿吃这个容易变傻的,如果春生有什么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