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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作了哪。
午膳的时候,她故意说要到明儿个才会出现痒和痛的症状。
现在才刚到晚上,这些症状就冒了出来,那小屁孩儿就算心再大,恐怕心里也会生出些许恐慌和害怕来。
而她,要的就是他怕。
唯有怕了,他才会学会低头,才会知道求人,才会学会尊重人。
明月和明珠原本在一旁抱着棋盘博弈,顺便研究一下五子棋的奥义,想着下回要怎么赢回沈静书。
忽听隔壁动静,两人怔了怔,都放下棋子。
“怎么回事?郡主不是说要明日才会痛和痒的吗?”问话的是明月。
明珠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眼角余光却不由自主瞄了瞄不远处软榻里的人。
看来,八成是郡主没有说实话,这谦王殿下,得受些折磨了
被派去请大夫的卢老三大抵一路飞奔,竟真的在一炷香内将大夫请了回来。
只不过,结果和早上没什么两样,那大夫把了半天的脉,什么也没能瞧出来。
“把他给本王拉出去砍了!”慕容狄愤怒的咆哮声再次响彻府邸。
“谦王殿下饶命!谦王殿下饶命啊!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全家可都指望着小的养活哪!您要杀了小的,那就是杀了小的全家啊!”
隔壁正穿鞋起身的沈静书扬扬眉,嗯,这求饶的说辞不错,她要是写书,一定把这些话用在自己的书里。
不过可惜,那慕容狄就跟个暴虐的暴君似的,根本听不进去大夫求饶的话。
“你们几个还愣着做什么!信不信本王把你们也砍了!”
“啊?谦王殿下饶命!小的真的上有老下有小,全家都指望着小的”
沈静书来到隔壁门口时,看见的便是一帮子护卫押着大夫,准备将他押出房间砍头的一幕。
眼光在那群护卫身上扫了扫,她扯了扯嘴角,“把人放了,无缘无故杀人害命,你们是想激起民愤是吗?”
民愤这帽子可是有点儿大,护卫们显然是忌讳的,可他们显然更忌讳床上眼神凶悍气势凌人的慕容狄。
一群人并未松开大夫,而是询问地看向慕容狄,等着他的命令。
第712章 屠城之祸(21)()
?结果很明显,她的出现,并未能让慕容狄打消杀念。
“你们还等什么!”慕容狄喝道,“到底她是你们主子,还是本王是你们主子!”
一群人不再迟疑,押着大夫就往外走。
她往大门中间一站,不避不让。
“我看你们谁敢!”
这一下,护卫们不敢再动了。
人人僵立在距离门口五步远的地方外,不敢再上前一步。
莫说借他们十个胆子,就是再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冲撞了眼前这位女霸王。
她本人或许不是霸王,可她身后的男人,她未来的丈夫,却是霸王中的霸王,他们连一根毛儿都吃罪不起的。
而这位女霸王在恭王殿下心目中的分量,用不着任何一个人来提醒他们。
他们要不识时务地得罪了她,或者伤了她一根汗毛,等着他们的结果可想而知。
看护卫们僵着不动,慕容狄当即就怒了。
“你们愣着干什么?都没听见本王的话是吗?”
“信不信等回京后,本王上奏父皇,让他把你们通通罚去边关做苦力!”
护卫们眼珠子转啊转,在心里默默地算着账。
很明显,与没了小命儿相比,他们很愿意罚去边关做苦力。
算完账,一群人很有默契地同时松开对大夫的钳制,随后朝沈静书躬了躬身,侧着身,从她与房门间的空隙溜了出去。
沈静书身后的明月和明珠愣愣地眨眼,表示对眼前发生的转变很是费解。
费解之后,两人对她们身前的主子的佩服不由加深了一分。
郡主果然霸气,就这么一喝,就把这些个人给喝退了。
沈静书本人却很有自知之明。
她心知肚明,这些个护卫之所以买她的账,不过是因为慕容厉而已。
若没有慕容厉,这些人,压根不会理她。
慕容狄瞪着眼看着护卫们一个个恭敬地给沈静书施礼,再看着他们一个个退下,险些咬碎了满口银牙。
待人都走光,他恶狠狠盯着沈静书,似乎想将她撕碎。
“沈静书,你对本王的护卫做了什么?你是不是对他们下药了?”
沈静书眼光淡淡一瞥,嘴角似有嘲弄。
“我看殿下是痛得糊涂了,以至于明明没有的事,都能幻想出来。”
“沈静书,你!”慕容狄双手发颤地指着她,忽然眼光一狠,掀开被子朝她冲了过来,杀气腾腾的。
明月和明珠都心口一紧,想要上前来将她护在身后。
甭管平时什么样的人,在发疯发狂的时候,可是最容易做出些伤人的事儿来。
她却连眼皮儿都没眨一下,左臂一抬,挡住明月跟明珠。
然后在慕容狄逼近时,身形灵活地一闪,右手迅速地击中他头顶的神庭穴。
穴位被击中后的一刹那,慕容狄的眼神便有些涣散了,然后身形摇摇晃晃地往下倒。
她上前一步将他扶住,不过小屁孩儿看着挺瘦身上却很结实,重量很是不轻,她根本扶不稳,她又赶忙招呼他那些个护卫进来帮忙将他扶上床。
等众人将人扶上榻,慕容狄差不多已经醒转,作势又要起来教训她。
她手指轻轻一点按住他的额头,语声幽幽:“怎么?真不想治你这怪病了?真想就这么死了?你舍得现在就去死?”
第713章 屠城之祸(22)()
人的额头有个穴位很奇特,倘若有人点住了它,哪怕是一根手指,这人便再也起不了身。
“我用不着你管!”慕容狄一边挣扎一边凶恶地瞪着她,“你少在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
“啧!你还真说对了,我还真不想管你。”她咂舌道。
“就你这种自小被娇惯着长大,不懂得尊重人,视百姓如蝼蚁,视人命如草芥的富家子弟,换做平时,我绝对是见一个抽一个,要么直接下药毒死他们,省得他们将来为祸百姓,害更多无辜的人。”
说着她眼光在慕容狄身上上下一扫,眼神讥诮。
“其实,有时候我真的想不明白,明明身上流着同样的血,你跟慕容厉的差距为什么会那么大?你两当真是一个爹生的?”
“想想,你皇兄十五岁便上阵杀敌保卫疆土,保护西凤所有黎民不为外贼所辱,不为外贼所伤,不必流连失所家不成家。”
“短短几年,他打的仗不计其数,杀的贼寇不计其数,可是你呢?你眼下多少岁了?你又看看你每天干的都是什么事儿?”
“如今敌军压境,当你皇兄还有那么多将士,冒着风雪顶着严寒拼死杀敌时,你却跑到这里来嫌茶水不如宫里的好喝,嫌饭菜不及宫里的色香味俱全,还一个不如意,就要吩咐你的手下杀人。偏偏你要杀的还不是敌国贼寇,是西凤的无辜百姓。”
她手指忽然下移点住慕容狄胸口的位置。
“慕容狄,你摸着你自己的心口问问,你对得起你崇拜的皇兄,对得起为你慕容家拼死拼活的万千将士,又对得起拥戴你慕容家族的万千百姓吗?”
“你要还有点儿血性,你要真把你皇兄当作英雄当作偶像,你就把你这嚣张跋扈的性子给改了,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你皇兄慕容厉有个谦逊有礼爱民如子的好弟弟!”
话落她收回手,就那么大刺刺站在慕容狄面前,一副任君宰杀的架势。
屋子里一阵静默。
众护卫抿着嘴绷着脸,这一刻神情肃然。
这些个人或许从未上过战场,心里却都埋着火种,只消撒下一点火星子,便会嘭一声烧成熊熊烈火。
此刻他们心中便燃着火。
他们最初投身军营时,便是怀揣着保家卫国的情怀,想着有招一日若是敌军来犯,他们便可冲上沙场,绞杀敌寇,以保卫父母乡亲。
但是后来,种种因缘际会,他们最终没能投身前线,而是进了宫。
一年年过去了,他们忘了当初参军时的初衷,忘了最初的抱负,忘了军人真正的职责和荣耀。
他们跟在这位备受恩宠的小主子身边,耀武扬威,张扬跋扈,忘了他们在这长垣城里安逸过活时,那么多人在顶着风雪严寒,与敌寇搏命厮杀。
他们忽然觉得很丢脸。
一个女人,手无缚鸡之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