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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汤香气扑鼻,放下托盘后,安明拿过托盘里的碗就给慕容厉盛了一大碗。
“王爷,你快尝尝,这汤闻着好香。”
慕容厉没有动,而是瞅了瞅门外,似在找寻某人的身影。
过了好一会儿,去换衣服的沈静书才姗姗来迟,他瞥一眼桌上的大锅,眼神幽暗。
“这汤是你煮的?”
“不然呢?你以为这汤是天上掉下来的?”
沈静书没好气白了他一眼,觉得他这问题实在是蠢。
她消失了几个时辰,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小厮端着锅汤,这汤除了是她煮的还能有谁?
慕容厉凝着身前色泽清亮的鸡汤,语声幽幽:“你怎么忽然想起煮汤来了?府里不是有人专门做饭的吗?”
“想吃就自己煮咯!”
沈静书大刺刺在他对面坐下,毫不客气给自己也盛了碗汤,嘴对着碗吹了吹,就是一大口。
熟悉的味道浸润肺腑,沈静书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小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幸福。
砸吧嘴回味了一下,她的神情似因鸡汤的滋润,比刚才柔和许多。
“府里的人虽然会煮,却不是我想要的那个味道。”
慕容厉眼眸闪了闪,有些话在吼间滚了又滚,几番思忖,最终决定有些话还是暂时不要问出口的好。
沈静书如今愿意为他洗手作羹汤,这已经难能可贵,他不必把她逼得太紧。
某些心意,等她自己确定明了,她会主动扑进他怀里的。
他相信!
一锅汤两人喝得都心满意足。
饭后,慕容厉想起还要些时日才能回京,而京中有人挂念沈静书的安危,想了想,他道:“我们归来的消息怕是已经传回京里,你要不要给张叔他们写封信报个平安,以免他们两个老人家心中惦念?”
闻言沈静书眸光登时软了软,“从这里寄信回去,大概要多久?”
“通常要半个月左右,不过我可以安排人给你带回去,不出八日应该就能送到。”
沈静书眼睛亮了亮,“真的?”
她还想问“你真有这么好?”,刚回来那日其实她便有想过写信,可想着这破古代没汽车没飞机,寄个信不知要多久才能送到,没准儿还会在半路被弄丢,她就打消了念头。
“嗯,不如你等下便把信写好,晚些时候我就让人送出去。”
“好!你等着!我这就去写!”沈静书欢快地奔了出去。
安明看看自家王爷,心里竖起佩服的大拇指。
还以为王爷不会哄女人开心哪,瞧把王妃给哄得,离开花结果的那天不远了。
第299章 抓出内奸()
三日后,风音传回了密报。
“不愧是搞情报的,这家伙动作就是快!”
安明拿着刚收到的密函前往慕容厉的房间,恭敬呈上。
“王爷,风音来信了,请过目!”
慕容厉接过密函拆开匆匆一阅,冷峻的剑眉凛了凛。
安明三人见他神色有异,也不由沉凝了脸色。
“王爷,怎么了?信上怎么说?”安睦问。
慕容厉将密信随手递给安睦,安睦接过迅速一扫,眉宇也瞬时拧起。
安泰和安明都觉得奇怪,凑到安睦旁边看了看,都露出不可思议表情。
信上只有两个字。
风音是个干练的人,说话从来只说重点,所以信上提及的名字,很可能就是此次出卖他们王爷的人。
这可和他们事先猜测的结果不一样。
“王爷,怎么办?”安睦放下手中的信纸,“要不要属下马上把人叫过来?”
慕容厉在房中来回踱步片刻,倏地站定。
“去把冯跃叫过来吧。记住,不要惊动其他人。”
“是!属下明白!”
三人一同离开前往驿站“请”人。
两刻钟后,三人带着全身罩着麻袋的冯跃出现在院落里。
到底是久经沙场的悍将,练就了一身结实魁梧的肌肉,刚一落地,冯跃就奋力挣扎,险些把钳制他的安泰兄弟给甩出去。
“你们干什么?你们可知道我是谁?挟持朝廷命官,可是”
后面的话,消失在喉咙里,因为冯跃已经看清,“挟持”他的人到底是谁。
“王王爷”冯跃脸色变了几变,健硕的身躯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内疚而瑟瑟发抖。
慕容厉一个眼神示意,安明立即飞到了院墙之上,担起了把风的职责。
“王爷,你召属下前来可是有事?”冯跃强自镇定,声音却不受控制地打着颤。
慕容厉负手立于廊下,微冷深幽的眼眸向冯跃扫去,冯跃心中登时激灵灵又是一个寒颤。
“冯跃,你跟随本王多久了?”慕容厉问,语声沉沉。
眸光微暗,冯跃缓缓低下了头。
“回禀王爷,有五年了。”
“是啊,五年了”慕容厉声露感慨,似是陷入了某种回忆里。
“从本王入军起,你便跟随在本王身边。本王还记得,第一回出战,本王心高气傲,不听你良言劝谏,结果中了敌军圈套,吃了败仗,脸也因此受伤毁容。”
“如今回想起来,这一切仿似才发生在昨日,清晰得很。”
“是啊,一切就像发生在昨日。”冯跃也面露感慨。
“冯跃,本王想问你,这五年来本王可曾亏待过你?”慕容厉睨着冯跃。“端王到底许了你什么好处,你竟然要撇下你我出生入死五年情义?”
冯跃浑身一颤。
有些事一旦说开,便再也无法狡辩隐瞒。
那些掩藏在内心深处的歉疚,更似洪流一般喷涌出来,再也压制不住。
“咚”一声,冯跃双膝触地,跪了下去,恸哭道:“王爷,是末将对不起你,末将不该把你的消息泄露给申屠烈。”
第300章 你会发现本王更多的好()
闻言,安泰和安睦互看一眼,从对方眼底读到了相同的意思。
承认了,果然是他!
在房中听到动静后就斜倚着门框正大光明偷听的沈静书摸摸下巴,眼神幽邃。
原来暴王脸上的伤是在第一次作战时留下的,那个时候,他应该才十五岁吧?
十五岁就带兵打仗,算起来,这家伙也是个厉害的人哪
慕容厉脸色沉了沉。
纵然心里已经知道是冯跃出卖了他,可当听到冯跃亲口承认,他心里还是难免会起波澜。
“慕容哲到底许了你什么好处?”
“他没有许我任何好处,是智儿”冯跃垂着头,神情悲怆。
“他们拿智儿的性命要挟我,倘若我不听从他们吩咐,他们就会砍下智儿的手脚。”
“王爷,你知道的,我多年无子,临到中年才生了这么个儿子,我不能让冯家绝后啊。”
斜倚着门框的沈静书沉了脸,愤恨地淬了一口。
呸!拿小孩要挟别人的糟践东西,那端王也配做人!
慕容厉脸色也很不好看。
“你儿子现在在哪儿?”
“末将不知,末将只是前些日子突然收到一封密信,信上说智儿在他们手里。后来末将又去信问了家人,他们说智儿确实失踪了,怎么也找不到。”
慕容厉凝眉想了想,抬眸对一边的安睦道:“让风音查一查,冯智现在在什么地方!”
“是!”安睦抱了记拳,就转身出去了。
慕容厉瞥一眼地上跪着的人,气息冷沉。
“来往的书信你可还留着?”
“留着的。”冯跃点点头,抹了把脸上的眼泪鼻涕,“末将想着有朝一日或许会用得上,便一直没扔。”
“那些信现在何处?可在你身上?”慕容厉又问。
“倒没有,末将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王爷如果需要,末将可以马上取来。”
“那倒不必,信可以以后再取。不过,等回京后,本王打算将此次遇伏事件禀明圣上,到时你可愿意作证?”
“末将自是愿意。”冯跃还未从悲痛中缓过劲来,说话没什么力气,但眼神却是清明坚定,显然没有说谎。
“唔!”慕容厉满意地点点头,“既然事情已经说清,你就先回去吧。至于冯智,本王会想办法替你救出来。”
冯跃听言神情一振,弯腰重重地磕了个响头。
“末将在此谢过王爷!”
安明和安泰负责将冯跃原样送回去,以免驿馆中的其他人发现。
待人走远,沈静书努了努嘴。“喂,想不到你还挺好心的嘛。”
慕容厉回身看她一眼,黑眸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