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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白以茹有些不大好意思的叫了一声,她稍微观察了一下顾正豪,发现他跟宁可嫆一样,一点都不老,而且身上充斥着一种特有的气质,让人说不上来,也跟宁可嫆差不多,“我们先进去吧。妈她们都在等着你呢。”她笑着招呼了顾正豪,暗想可能是因为顾家是知识分子家庭,而且都是高学历,很多留学过的人,所以才会气质跟一般人不一样。
“好。”顾正豪拍了拍白以茹的肩膀,又看了她一眼,眉头不自觉的蹙起来——白以茹——他在心里又念了一遍她的名字,虽然已经看过她很多次了,可为什么还是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扰乱了自己的心绪呢?
“爸,怎么了?”顾冬甯发现顾正豪脸色不太好,关心的问道。
“是不是坐车太辛苦了?要不先到休息室休息一下吧?”白以茹也发现了顾正豪不太对劲。
“不用。我去找可嫆去。你们先忙,忙完了,我们再聊天。”顾正豪摆摆手,对着白以茹笑了笑,穿过人群去找宁可嫆了。
“爸看我的眼神怎么怪怪的?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白以茹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顾冬甯。
“没有。可能是你今天太漂亮了。”顾冬甯如是说着,可是心里也觉得奇怪,刚才父亲看白以茹的眼神怎么那么奇怪。
“别乱说。”白以茹脸更加红了,松开挽着顾冬甯胳膊的手臂,“我去洗手间,你先进去,我一会儿找你。”
“嗯。小心点,人多,别撞到了。”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白以茹笑着说。
去洗手间的走廊里,钟菓站在墙角,手里夹着一支烟,却是一口都没有吸,看见那穿着紫色婚纱的人走了过来,上前一步堵住了人家的去路。
“有什么事情吗?”白以茹看着钟菓,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带着一些仇恨,但是也只是一闪而过,那仇恨消失的快的,让自己都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你是钟菓?”
“我是谁跟你没关系。”钟菓一手搭在白以茹的肩膀上,一手举着烟头。
白以茹感觉到肩膀上传来一些痛感,虽然不是很厉害,但也绝对不轻,“那你就是钟菓了。我听冬甯提起过你。”
钟菓的手颤了一下,但还是迅速调整好状态,面无表情的问白以茹,“他怎么介绍我的?”
“你是他的朋友。”白以茹刻意去掉了几个字,因为她实在是没法像顾冬甯那样冷冷的说出那么冷情的话。
“一个无关紧要的朋友。”钟菓放开白以茹的肩膀,弹掉烟头上的烟灰,对着烟头吹了一口气,看着那猩红的烟头,内心自嘲的笑了一下。
对顾冬甯来说,除了他在意的女人之外,剩下的女人都是无关紧要的。他对他另外爱着的女人也说过同样的话,他指着钟菓,对人家介绍:“这是我的朋友。无关紧要的朋友。”
那时候顾冬甯无所谓态度跟语气,就算过了很多年,钟菓还是没法忘记。每一次做梦,都会被这句话惊醒,吓得满头大汗,醒来后却又自嘲自己无能,居然还在惦记着那些不该惦记的。
白以茹听了钟菓的话,有一丝讶然,她揉揉自己的肩膀,“你跟冬甯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愉快?”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钟菓对着手上的烟头不断吹气,那烟一下子就燃烧了大半截过去。
“不会。所以就当我没问吧。”白以茹不喜欢钟菓说话的语气,有些傲慢,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跟顾冬甯特别像。
“你已经嫁给顾冬甯了,可是你了解他吗?”
“嗯。”白以茹点头。
“你确定?”钟菓嘲笑似的嘴角几乎没怎么动的翘了一下,“你知不知道——”
“菓菓!”宁修霁淡定的走过来,看了看钟菓,又对白以茹说,“嫂子,这位是钟菓,我跟冬甯的朋友,只是脾气不太好,她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钟菓这回嘴角是真的翘起来了,那嘲讽的意味更加明显,宁修霁有必要这样郑重的强调白以茹的身份吗?就算他不叫那一声嫂子,她也清楚他心里早就承认了白以茹的存在,因为顾冬甯做什么,他都会无条件的支持。
“我没有介意。”白以茹笑了笑。
“冬甯在等你,你快去吧。”
“好,那我先走了。你们等下也快点回来,大家又要拍照了。菓菓也一起来吧。”白以茹打了招呼,先去卫生间,才去找顾冬甯。
宁修霁支走了白以茹,才眼神悠悠的看向钟菓,“菓菓,你从来都不是那么坏心的人。”
vip 163、你们在说什么()
“你以为我要跟顾太太说什么?”钟菓一句话表明自己的态度——顾冬甯是自己的老板,白以茹是老板的太太,自己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下属——她用刚才燃到头的烟头又点燃一支烟,举在嘴边吹着气,不咸不淡的表情看着宁修霁。
宁修霁心里揪着,隐隐约约的有些痛,“那你到底要说什么?”
“‘你知不知道顾冬甯曾经因为讨厌德文老师,所以故意把德文考了零分?’我要说的就是这个,让你失望了吧?”钟菓轻轻冷笑了一声,“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放心吧!就算我真的心坏死了,也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菓菓,你非要这样吗?”宁修霁伸手要去摸一下钟菓的头,却被她躲开了。
“我要怎样,跟你没关系,也跟顾总没关系。”钟菓退开,偷偷看了一眼朝着自己走过来的顾冬甯,心里忽然跳的特别厉害。
“还是那么倔。跟以前一样,点了烟,却从来不吸一口。”顾冬甯动作飞快的从钟菓手里把烟抽走,“少点这玩意儿玩,冒出来的烟还不是给你吸进肺里了。”
“谁说我不吸烟了?我早就学会了。”钟菓疯了似的,急迫的从兜里掏出一包烟,那动作仓促的让一包烟都落在了地上,她弯腰捡起来一根,顺手打燃打火机,狠狠的吸了一口,却是被呛得剧烈的咳嗽起来。
“别闹了。乖一点。”宁修霁心疼的拿走钟菓手里的烟,仍在地上捻灭,又用手挥散她眼前的烟雾,“逞什么强。”
“我抽烟很娴熟,刚才只是没注意。”钟菓掩饰的说完,转身飞快的往前走,要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再顾冬甯面前狼狈。
“菓菓!”顾冬甯不悦的太高了声音,看着钟菓站定的脚步,“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人都会变。”钟菓低着头,心口剧烈的起伏,眼里有眼泪在打转。
“不管你怎么变,我只想告诉你,那天电话里我说的话,你千万别忘了。不然——”
“不然你绝对不会手软,我知道,你对我说过的,我时刻记着的。”钟菓接着顾冬甯的话,把他要说的说出来。
那是多久以前了,钟菓也记不清楚了,但是却清楚的记得顾冬甯对自己说了同样的话,叫自己离他爱的女人远一些,不然绝不会手软。
那时候的钟菓还是天真的,她傻乎乎的问顾冬甯:“以我们之间的关系,你真的会不手软吗?”
“嗯。”他果断的点头,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伤害了我爱的女人的人,我就会叫他们都不好过,不管是谁!”
“哦。我知道了。也记住了。”钟菓笑着点头,转身离开,泪流满面。
宁修霁咬着牙,瞪着顾冬甯,“冬甯!”
顾冬甯不理会宁修霁,继续对钟菓说:“既然你还记着那就永远记住。”
“好。”钟菓回头甜甜的一笑,就像很小的时候,顾冬甯给了她糖果一般的开心,“我知道了。也记住了。永远都不会忘记的。顾总、宁先生,我先走了。再见。”
说完,她回头,脚步坚定又沉稳的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有力的声响,听得宁修霁心里一阵发颤,顾冬甯的心里也有一丝丝的不悦。
“你就不能态度软一点?”宁修霁不舒服的看向顾冬甯,“菓菓好歹也是女孩子,你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如果我考虑她的感受,那就是害她。”顾冬甯目光落在宁修霁的眉间,“如果想她过得好,你最好也别心软。她要的不是同情跟怜悯。”
“我知道。可是……她过儿并不好……”宁修霁颓然的低下头,钟菓从来就是个骄傲的人,所以怎么会允许别人的施舍跟怜悯。
“这跟我们没关系,她自己看不开而已,难道我们有做什么伤害她的事了?”顾冬甯毫不在意的说道。
“难道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