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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慕琦和蔼地微笑着朝他们点点头,心想哪位是自己的六弟王乐呢?
计上心来,梅慕琦边走近他们,边道:“六弟,义母妃可好?”
梅慕琦这是要认出哪位是自己的弟弟王乐,好随他去见替代生母的殷义妃。
只见一位十四五岁的高个子拱手为揖,道:“拜见大哥,母义妃因担心着大哥,终日哭泣着呢!”
梅慕琦心里笑了,知道这便是自己的六弟王乐无疑!
既已确定了自己的六弟王乐,梅慕琦便向其他三人道:“三弟四弟五弟,代大哥问候皇后与各宫娘娘安。”
梅慕琦是认得老三王洛的,见王洛一脸愤愤不平的神情将目光望向别处,梅慕琦心笑了:“你小子竟敢跟我争,怎么个死法得先想清楚!”
剩余的那两名男子中稍高一些的率先抱拳道:“大哥化险为安,荣任律法曹,四弟王逸恭喜大哥!”
“五弟王郎恭喜大哥!”
“六弟王乐恭喜大哥!”
梅慕琦边一一回揖,边将他们的长相牢牢地记在心里。
“大哥,我们快去见义母妃吧!”王乐上前亲热地拉起梅慕琦的手,就要往外走。
梅慕琦朝老四老五边点头,边随王乐退出了未央宫的大门。
“六弟,你们怎么也在平阳呀?”梅慕琦不解地问王乐。
按大洛皇家的规定,非太子的皇子,长到十四岁就必须离开京城平阳去自己的封国就国,无皇帝的圣旨所召,是决不能回平阳来的。
因而,梅慕琦才这般相问。
“唉!大哥在出了这事,父皇让我们都回平阳目堵惩罚大哥之罪。好让我们都接受教训,以免我们在外也犯大哥同样的错误,这才传旨召我们都回平阳来。”老三王乐说明着。
“那你什么时候从丰城动身的呀?”梅慕琦想从王乐动身的时间上,来判断父皇原本想怎么样处置自己的。
“早了,应该从武卫刘将军动身去西洛的时候,父皇的圣旨就开始发往各国了。接到圣旨我弟还真替大哥捏一把汗,真替大哥担心啊!幸好大哥有惊无险!哦,大哥什么时候学得这么会讲话了呀?”王乐趁着四周无人,就将心中压抑许久的话给问了出来。
“怎么,六弟以为大哥不会讲话么?今天要是不讲,大哥的脑袋可就要搬家了,还能不讲么?”梅慕琦不费力地就将王乐的疑问给打消了。
第655章 觐见义母妃()
梅慕琦深深知道,要重新夺回太子之位,让王郁改变对殷义妃的有愧疚感是先决条件。
若未能做到这一点,以王郁对其他妃子和儿女安全的担心,王郁决计不会同意重立自己为太子的。
边跟着王乐去见母亲殷义妃,梅慕琦边在心里想着怎么劝说殷义妃改变心态。
进而谋求王郁知道殷义妃的变化,从而改变对她的看法,为自己重夺太子之位的努力打下基础。
但凡女人恃宠而骄,将不仅祸及自身,连她的子女也要被祸及。
位于霞光宫的背后,与北武库隔着宫道的,便是殷义妃所住的栖霞宫。
此时的栖霞宫门可罗雀,鲜有后宫女人来造访。
心想皇长子若被治死罪,自己便要去丰城随王乐同住,也免去后宫间冷眼寒语的侵扰。
今日正在宫中闲思梅慕琦幼时的情景,宫女涪敏从栖霞宫外急急赶回,将皇长子正在未央宫被议罪之事禀告了殷义妃。
殷义妃自知殷皇后的亲生儿子离死不远了,惨戚戚地独坐垂着泪,茶饭不思。
起身伤感地去收拾行装,殷义妃想等义子王乐退朝回来之后,便跟他一起前往河间,彻底离开这阴森诡异的皇宫后院。
去打听消息的涪敏,突然看到皇长子梅慕琦和河间王王乐一起,有说有笑的走回栖霞宫。
万分惊喜地奔回到殷义妃身边,语无伦次地直往宫门外指去。
殷义妃以为梅慕琦终于被他亲生父亲杀了,一下子软瘫在椅子上,晕了过去。
这时,王乐陪着大哥梅慕琦刚好走进宫来,见宫女涪敏手忙脚乱地独自叫喊着母亲。
心知变故发生,王乐几步奔近殷义妃身边,一把将母亲抱到床上躺下。
梅慕琦见状,猜知王乐所抱的中年女人便是自己的义母了,几步来到床前探视。
听完涪敏的话,梅慕琦才知道义母妃是以为自己被斩了才晕过去的,便伸手在母亲人中处狠掐几下,就把母亲给掐醒了起来。
殷义妃悠悠醒来,见两个儿子都好好的,不由喜极而泣。
梅慕琦和王乐伺立在床前,王乐就将大哥被定死罪缓,以带罪之身出任律法曹的经过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遍。
殷义妃满是惊讶地望着梅慕琦,颤抖着嘴唇,胆战心惊地问:“琦儿,怎么敢顶撞你父皇呀?他怎么会这么宽大待你呢?”
心知义母妃因母后之死而怀恨在心,就趁着母亲问起的机会,想逐渐改变母亲的怀恨心理。
梅慕琦就笑着道:“义母妃,要是人没有了生死的顾虑,就会变得很无畏,说话做事自然顺当。孩儿被陷构临阵脱逃而押回平阳,已然离死不远,再计较生死也是枉然。这才能力辩是非,让讲理的父皇知道孩儿并非临阵脱逃。这样,父皇自然不会斩杀孩儿了。母亲,人要是没有私欲,就不会有隐忧的。”
殷义妃听了,安慰地点着头道:“琦儿要好好干,努力表现给你父皇看,争取将太子之位夺回来,替你母亲出这口恶气!”
第656章 宽人之心()
梅慕琦望着床上一脸皱纹的殷义妃,暗叹一声,道:“义母妃还记得孩儿是怎么失去太子之位的么?”
殷义妃的目光突然变得阴毒起来,恨声道:“怎么能将这忘记?都是那姓慕容的恶毒女人使的坏!琦儿,有朝一日有了机会,你一定不能饶过该千刀万剐的她们!”
梅慕琦听了,轻轻摇着头,微笑着道:“义母妃,孩儿不仅不能恨他们,而且应该去感谢他们。义母妃,容得下别人,才容得下自己啊!”
殷义妃盯视着梅慕琦,充满怨恨地道:“义母妃绝不原谅她们!”
梅慕琦不急不躁地微笑着道:“义母妃,要是孩儿已经被斩,义母妃能将她们恨死了去么?不能!纵然义母妃恨她们恨得昏天暗地的,也仅能使义母妃活在怨恨中不开心地过完这一生,而对她们却没有半点的影响。义母妃想想,孩儿说的可是实情?”
“难道这仇,琦儿不想报了?”殷义妃用极其疑惑的目光怔怔地望着梅慕琦。
梅慕琦心里很是感慨殷义妃狭小的心胸,但他也知道义母妃原是服侍母亲的殷王府侍女,对母亲有极深的感情,才会如此恨死慕容家的人。
梅慕琦抚摸着殷义妃形如枯槁的面颊,柔声道:“义母妃,孩儿倒因此在外长了许多见识。今后如何与她们相处才是对义母妃最好,对孩儿最好、对六弟最好的,孩儿心中有数。孩儿从此长住平阳陪着母亲,不会再离开义母妃了。有孩儿在身边,义母妃不要怨恨着别人了,尽管开开心心地过着快乐的日子。
义母妃,一个人可以活的日子只有几十年,能够开心快乐地过完了,便是一个完美的人生。心中无怨无恨,才能容人,才能容下自己,请义母妃记住孩儿这句话。”
梅慕琦刚说完,突然听到母亲卧房门外响起王郁的话来:“琦儿说得对!殷义妃可要好好跟琦儿学着点。”
殷义妃见皇上王郁来了,急忙起来见礼,被王郁摇摇手给止住了。
王乐见过礼,急忙搬来椅子道:“父皇坐着说不累。”
这可是自从殷皇妃死后以来,王郁头一遭来栖凤宫。
殷义妃激动得眼噙热泪,说不出一句话来。
梅慕琦欠身一揖,微笑着道:“谢父皇能来看望义母妃!父皇,儿臣说到底还是给父皇惹下了麻烦,儿臣在这里给父皇谢罪了!”说着,梅慕琦便跪了下去。
梅慕琦这话,听在王郁耳中感觉很是受用,心想这才是一个男人的担当!
很满意地微笑着,王郁道:“琦儿起来,父皇不怪你就是了。哦,快跟父皇讲讲,你在外边这么多年,都经历了哪些事情呢?”
王郁这是欢喜,也是欣赏。
让人心生欣赏,是赢得对方信任的最重要途径!
对于长期处于自我压抑状态下从太子熬成帝皇的王郁来说,他性格上恭顺多于顶撞,阴柔多于阳刚。
这导致王郁内心对阳刚有一种近乎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