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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老天爷,你终于醒来了!”一个苍老而兴奋的声音钻入殷语的耳朵。
循声望去,门口走进来一个看上去足有五六十岁,驼着弯成弓的背,脸上沟壑无数,极度下垂的上眼皮耷拉着几乎罩住了双眼,一身补了数不清补丁的上衣,连补丁的原色也看不出来的脏!
这丑陋到殷语直想吐程度的老男人,伸出十指指甲缝里都是黑乎乎积垢的干瘦无肉而黑得暗无天日般的双手,竟然要来扶殷语。
殷语惊叫一声爬起躲到墙角,浑身哆嗦着惊惧地盯着丑陋老男人连发三问:“你是谁?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丑陋老男人见自己的形象吓坏殷语了,倒站在原地了,道:“我是你老公,你是我新买的媳妇,这是我们的家,你是被人卖给我当老婆的。”
丑陋老男人多答了几个殷语没问的问题,却避开了这里的地名。
听了顿时想起苏嫣然说要将她卖给最最最最丑陋的老男人,殷语流下了两行悲苦的眼泪,恳求道:“大叔,求求你,放了我吧?”
“放了你?想也别想!你可是我花三两银子买回来的媳妇,生死都是我家的人,我家的鬼!”丑陋老男人的眼里,浮现起猥琐的色光,脚步缓缓移动向殷语。
殷语退无可退,差点撞倒了置放蜡烛架子的台子。惊惧的望着逼近墙角来的丑陋老男人那色心越来越盛的双眼,颤惧着哀求:“大叔,求求你,放我回家吧!”
“买回来的媳妇待宰的猪,老子想上就上,想宰就宰。今天,老子就破了你!”丑陋而猥琐的老男人,当着殷语的面脱掉油到黑乎的衣服,扑向殷语搂抱了起来。
殷语拼命抵挡着,可弱女遇到老男,还是老男的力气占上风。
丑陋、猥琐、色心大炽的老男人,将殷语的双臂别到身后,只用右手就将殷语双臂反别着反抱住,腾出左手就撕殷语的绸缎水裙一把撕开,连小衣也一把扯下来,脏到发臭的五指乱揉了起来。
殷语的雪白肌肤令丑陋老男人眼光炙热起来,呵在殷语颈背上的热气令殷语恶心得干呕了起来,被如此恶心的老男人搂着,令她浑身鸡皮疙瘩暴起。
挣扎的双手被一热烫之物压着,殷语张开双手十指,使出吃奶的劲一抓一扯之下,丑陋老男人老浊的痛叫声响起,双手猛推殷语的后背。
殷语控制不住脚步撞向墙角的烛台案,“呯”的一声脑袋撞在案角上。
“啊!”声起处,顿时血如涌泉从殷语的太阳穴处飚出,殷语努力了几下没撑住,头一歪晕向地面失去了知觉。
第4章 水清波()
丑陋而猥琐的老男人,双手紧紧贴胯,一脸痛苦地不断眯起双眼,歪着嘴角“咝咝”抽着冷气,本就鸵成五十来度的背弯的角度更大了。
但就是如此一个又鸵又丑又猥琐的老男人,却在如此蛋疼的时候,还将色眯眯的目光死盯着烛案下昏死过去的殷语。
似乎缓过蛋疼的劲,老男人深深弯着鸵背双手揉动几下,就走到殷语身边将她抱起甩上黑乎乎油光发亮的破床,嘴里骂骂咧咧着:“敢扯老子的鸟蛋,老子艹死你!”
额头和腹间的双重剧烈疼痛,令昏死过去的人痛醒过来,微微皱起眉头,大脑里一个哭泣声让她心烦意乱。
暴喝一声“住嘴!”同时睁开双眼,发现一个鸵老丑的男人正跪在她身旁不停地撸着,布满重血丝的双眼闪烁着色光盯着她。
见她醒来,鸵老丑的男人狞笑道:“装死也没用,老子今天要定你了!”
说着,鸵老丑的男人突然猛虎扑食般扑了过来,而她脑子里的哭泣声还在继续着。
“不想活了你!”她一脸不屑地抬腿飞起一脚,结实地踹在鸵老丑的男人的下腹部,将他踹飞出去,呯的一声落在屋角处。
没提防的鸵老丑的男人被如此猛踹一脚,蜷蛐着身子象一头死猪般叭在屋角哼哼了起来,双眼却怒瞪着坐在他床上的“老婆”。
缓过劲来,鸵老丑的男人爬起身来,抓起落在地面上的烛台,握着插蜡烛用的铜制尖头冲向床边就刺。
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刺出去的握着烛台尖头的右手,却被床上他的“老婆”鬼影般一握一旋一扭,咔嚓声中烛台尖头便随拗断的手腕,刺进了他的心窝。
头一歪,鸵老丑的男人嘴角抽着搐,垂着血,睁大恐惧到极点的双眼,喉咙里咕咕叫道歪倒在床前。
也许鸵老丑的男人孤家寡人一个,他一死全家就死光了。
年轻女人下床找了套破衣服套上身,想找一面镜子照照自己,却发现这鸵老丑的男人家穷到一面镜子也没有的地步。
走进脏乱差的厨房,就着水缸照看着倒映在水面上的自己,看到双腮上的下贱两个字,不由叹了口气。
听脑子里的哭泣声还没结束,年轻女人烦躁问:“你到底是谁?怎么在我脑子里象死了你爸妈那样伤心哭泣?”
脑子里有个声音悲苦泣道:“我叫殷语,你是谁?怎么会在我的脑子里?”
“水清波。你一定死得很悲惨,一缕怨念残留在我脑子里。说说你是怎么死的吧,念在同身而栖的缘分上,看看我能帮你做什么。”年轻女人轻声道。
年轻女人的脑子里,顿时浮现殷语被苏嫣然残害的整个过程。
水清波听了脑子里那带悲泣声的诉说,压抑不住的不甘心和愤怒的冲动,恨得她冷哼了一声。
她记住了镇南王府里的镇南王、大将军、三王爷、冒牌殷语等等一大串的姓名与形象。
她很奇怪,一向心狠手辣的自己,怎么就对脑子里这个哭泣中的殷语怨念,生出怜悯之心事了呢?
“得,先别哭泣了!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我要让苏嫣然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第5章 双人记忆()
脑子里殷语恨意浓浓的哭诉,勾起水清波对自己不幸遭遇的回忆。
从殷语恨意浓浓的诉说里,水清波想象得到殷语曾经受过的折磨,是多么惨绝人寰!
水清波起意要替在她脑子里哭泣的这个女孩复仇,好让她不带着恨意投胎去,也能让这个被谋害的可怜女孩不再继续呆在她的脑子里烦她。
水清波轻嗯一声,道:“还有其他事情,要我替你去完成么?”
“如果可以,请善待非常爱我的我爷爷、我爹爹,还有,还有三王爷王洛,不要让他们知道我已经永远离开他们了!”
“我替你让苏嫣然那恶毒女人生不如死,这办到比较容易。可我不熟悉你的言行与打扮特征,不知道你的过往经历,要让非常爱你的你爷爷、你爹爹,还有你的未婚夫三王爷察觉不出我不是你,这非常的困难,只怕我做不到!”水清波语速均匀,语气坚决道。
“我把我的记忆留给你,成为你的记忆你就什么都知道了。水清波,请一定帮帮我!”
听脑子里殷语的说完,水清波就跟大脑被人注射进什么似的脑袋剧痛起来,顿时一阵目眩。
水清波急伸手扶住水缸才稳住没摔倒,缓了好一阵痛感才渐渐消失。
此时,水清波的脑子里再也听不到殷语那哀怨的哭泣声,却想起了许多她没经历过的事情。
水清波想到那些不是她亲历的事情时,有许多幸福时光。
可当她想起殷语被苏嫣然陷害,特别是殷语的脸上被毁容之时,水清波的心突然痛了起来,仿佛这是她的亲身经历一般。
水清波知道,那是殷语将她的记忆嵌入自己的大脑了,殷语将复仇的重任委托给她后,已经不带怨念离开她的身体投胎去了。
最后瞅一眼倒映在水面的自己,水清波直起身来,脑子里回忆着残害、顶替了殷语的苏嫣然模样,冷哼一声心道:“苏嫣然,不就一个烂女人么?”
带着殷语的记忆,也带着殷语所面临的困境,水清波走回卧室,从床帮上拎起被撕断的质地特别优良,薄如蝉翼般的水莲色蓝底饰粉绣的云裙,扯下一方束在脑后,遮住太惊动路人的已被毁容的脸庞。
翻遍这老丑男人穷困的家,水清波也没找到几个钢板,更没找到一套像样的衣裤,便挑了一套虽然老旧到不忍直视却还算干净的男人衣服穿上。
正当水清波想离开这老死鬼的家时,门口传来一对男女的声音:“你说老鸵新买的媳妇,今天会不会醒来了呢?”
“醒不醒来,有什么关系呢?难道没醒来,老鸵就不吃夜食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