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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生殿外,一队接连一队的守兵,在密切的巡逻着,一个身着锦衣卫官服的头领,走到大门外,对着守兵们喝道:“都灵醒些。”
养生殿内,皇上平躺在床上,眼睛大睁着望着房梁,缓缓开口道:“什么时辰了?”
来福公公应声:“回皇上,子时三刻了,皇上您还是早些歇息吧。”
皇上吐了一口气,摇头:“朕睡不着啊。”
来福公公有些忧心道:“皇上可是觉得身子不适,老奴这就传太医。”
皇上抬手:“朕没事,如果这东吴江山真落地那逆子的手中,朕就算到了地下,也不安心啊。”
“皇上。”来福公公轻声唤着:“不然老奴点些安神香吧。”
皇上缓缓点头。
“谁?”这时养生殿外头,忽然传来一阵骚乱。
皇上侧头向外望去:“外头发生了何事?”
“老奴这就过去瞧瞧。”来福公公抬脚,出了寝殿。
没一会来福公公就回来了,边走边说道:“回禀皇上,不知道从哪窜出来两只野猫,已经被侍卫打……”话停在嘴巴,来福公公张着嘴:“睿……”
钟离文昊对着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来福公公缓了一会,终于缓过神来,对着外头叫道:“皇上饿了,还不开把羹汤端来。”
“是。”外间传来两个宫女的声音。
待两人的脚步声走远,来福公公忙恭敬的行礼道:“老奴见过睿王爷。”
钟离文昊对着他点点头:“本王带了白慕神医进来给皇爷爷诊治,你去外头守着,莫要让人发现。”
来福公公躬身,转头出了寝宫。
皇上眼也不眨一下的望着钟离文昊,许久才抬起手,出声道:“昊儿,你真的事昊儿?”
钟离文昊走过去,望着皇上那在颤抖枯瘦的手臂,犹豫了一下,终还是伸手握住:“皇爷爷,我回来了。”
皇上有些激动,想要坐起,钟离文昊把他的身子按住:“皇爷爷,你别激动,我带了白慕神医进来,他能医好你的病,先让他给你把脉。”
皇上摇头,幽幽的说道:“朕自己的身子,朕自己清楚,朕熬到今日,无非是想见你一面,如今你回来了,朕也就安心了。”
“如今楚将军已经攻下了北疆的大半江山,皇爷爷难道不想看天下一统?”
皇上眼里有一丝亮光一闪而过,转瞬即逝。
钟离文昊又继续说道:“还有你的曾孙。”
皇上大睁着一对浑浊的眼眸:“曾孙,你的孩子?”
钟离文昊点头:“是我和木七的孩子,他叫钟离天佑,我过些日子要迎娶木七,我希望皇爷爷你到时能来观礼。”
“木七。”皇上念着木七的名字,脸上堆满了无奈:“你这个孩子,像极了你父王,朕阻拦的事,你们都会忤逆朕。”
皇上说着,停顿了一下,就听到外间传来来福公公的声音:“怎么这么慢,皇上都饿坏了,你看这碗都凉了,快去换一盅来。”
听着脚步声远去,皇上才又开口道:“当处如果你父王听我的,不娶江湖女子,或许就不会发生那些惨事。”
“然后我娘也不会死,世间也不会多了那么多宛家的亡灵,是这样吗?”钟离文昊声音抬高了一些。
皇上幽幽的垂下眼帘:“昊儿,你应该知道朕那样做也是迫不得已,江山初定,朕不得不有所舍弃。”
钟离文昊把脸别向一边,不去看皇上脸上的悔恨,那样他会忍不住想要原谅。
第600章 幸运,人生很分裂()
未免被人觉察,钟离文昊和白慕神医只在皇上的寝殿内呆了半刻钟,回到睿王府,钟离文昊和白慕神医直接进了书房。
还没坐定,钟离文昊就开口问道:“皇爷爷的身体如何?”
白慕神医摇头:“油尽灯枯,顶多只能再捱数日。”
钟离文昊蹙眉:“不行,本王要迎娶木七,你必须想法让他再活多一些时日。”钟离文昊并不是不想皇上死,而是他和木七大婚在即,这个时候不能出现国丧,他不能让木七再等三年。
白慕神医思索了一会:“皇上之前服食神仙膏拖垮了身子,之后又接二连三的受到刺激,如今心脉已然受损,老夫拼尽全力,也只能保他一月性命。”
钟离文昊听着,点头:“够了,一个月时间足够安排了。”
或是太久没回来的缘故,木七睡得并不是太沉,一个翻身,身子便躺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中。睁开眼睛,就看到钟离文昊和衣躺在外侧,身上还带着些许寒气,很显然他也是刚进来没多久。
帮木七撩了一下她头上的散发,钟离文昊柔声问道:“丫头,可是我把你吵醒了?”
木七嘴角上扬:“没有,或是太久没回来,睡得不是很安稳。”木七说着往钟离文昊怀里缩,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钟离文昊面上的笑容更柔了,手轻轻的抚摸着木七的脸颊:“是不习惯这床,还是不习惯没有为夫?”
“都有吧。”木七也不否认,手在钟离文昊胸前画着。
钟离文昊把头凑到木七耳边:“丫头你在玩火。”
木七干脆把手伸进钟离文昊的衣裳里,手触摸着他滑溜的皮肤。
“嗯,丫头这可是你自找的。”钟离文昊溢出一声呻吟,一个翻身把木七压在身下。
“小宝。”木七有些顾忌的往床里面看去。
钟离文昊把手往木七的衣裳里探:“我小心些,不会吵醒他的。”
“丫头,我好想你。”
“我也是。”
……
压抑的欲望在释放着,满屋的旖旎被被关在屋内。
夜静谧无边,东宫太子府,魏水灵暮然的睁开眼睛,一只大手搭在她的胸口上,魏水灵把那手拿开,望了眼边上熟睡的男人,眼里毫无掩饰的厌恶。
撩开被子下床,赤着脚在光洁的地面上走着,出了寝室,魏水灵来到外间,寻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守夜的宫女见了,忙要上前伺候,魏水灵抬手,淡淡的说道:“下去,不用伺候。”
魏水灵眼睛望向窗外,外头点着灯,依稀能看清一些景致,可是她的心绪却不在这上头。她又梦到钟离文昊了,梦到和他一起共赴云雨,那种酣畅淋漓的快意,让她清醒。
做这样的梦,她还是头一次,即使每次钟离子然在他身上,她总是把他想象成钟离文昊的样子。
这个男人不仅占据了她的心,还在支配着她的身体,魏水灵心底生气一种悲凉。
曾经她以为自己强大了,就不会再被人欺负,就可以随心所欲,可是如今她已经贵为太子妃了,再过不久,她还是统领后宫的皇后。
可是这看着尊荣的一切,却一点也让她高兴不起来。
即便那个男人什么都没做,他还是轻易的夺取了她的喜怒哀乐。
魏水灵曾经想过,自己一直木然的,今生就会不喜不悲,可是钟离文昊回来的消息,还是在她平静的心湖引发了不少的波澜。
还不待她把那种又期又怕的感觉消化掉,又传来木七和他生有一子的消息。魏水灵清晰的听到心底传来那种,龟裂的破碎声。
木七这个女人总是那么幸运,她能轻而易举的得到她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窗棂处传来细微的木头碎裂的声音,黑暗中依稀可以看到一些木屑在簌簌外下掉。
“夜已深,太子妃为何坐在此处?”
身后传来一个阴沉的男声,魏水灵没有转头,也能想象得到钟离子然此刻的表情。
望着窗外,淡淡的应道:“太子不也是没睡吗?”
有时候魏水灵觉得自己的人生很分裂,她身边时常睡着一个她想要杀死的男人。
“哈哈。”阴冷的笑声让人听着脊背发寒,钟离子然走过来,伸手攀着魏水灵的脊背,在她耳边说道:“看来本宫和太子妃还真是心有灵犀,连失眠都撞一块了,本宫在想,是不太子妃此刻和本宫想的还是同一个人。”
魏水灵的背脊贴到钟离子然的身体,本能的一僵,即使已经成亲多时,她还是无发习惯这个男人的触碰。
“本宫不知道太子你在说什么,本宫困了,要回屋了。”魏水灵说着,就要站起。
钟离子然手忽然使力,把魏水灵压坐回椅子上:“太子妃可是被本宫看穿了,心虚。”
魏水灵面上有些愠怒:“钟离子然你发什么疯?”
钟离子然面色冷霾:“太子妃原来还记得本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