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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钟离文昊不相信,连风瑾也不相信,可是所有的线索调查到这里,也就全都断了。“老奴已经继续派人往下查了,相信很快会有眉目了。”
钟离文昊摇摇头:“把人叫回来,对方这次是早有准备,再查下去也是一些小鱼小虾,横竖想本王死的人就那么几个,本王等着也就是了。”
决明听说王爷回府,这会也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只一眼,他就知道钟离文昊身上有外伤。“王爷伤在何处?”
钟离文昊把衣服扒开,露出里面被木七包扎好的伤口,毫无意外此刻伤口又出血了。决明小心翼翼的把纱布揭开,都见不着木七高超的缝合术,就见钟离文昊的伤口已经崩裂,皮肉外翻很是狰狞。
决明皱眉看着钟离文昊的伤口,又看到皮肉上的细线,问道:“王爷,你这伤口是何人帮处理的?”
钟离文昊看着决明的表情,以为是木七在伤口上使坏,脸色徒寒:“可有不妥?”
决明摇摇头,眼神精亮:“小人之前一直有用线缝合外伤的想法,只是一直没有论证,这会亲眼所见,倒是比想象中好上许多。王爷可否告诉小人是何人帮缝合的伤口,小人想和高人见上一面。”
决明是一个对医学狂热之人,这会满心满脑就是想讨教木七的外伤缝合术。
钟离文昊听到决明这么说,脸上浮着笑意,没想到这小东西还有点真本事,连决明也赞赏有加。想到木七,钟离文昊眼前又浮现那冰凉的眼眸,出声叫道:“风流。”
风流今日没完成任务,这会一直在房顶吹风,自我惩罚,听到主子唤自己,无奈的摸摸鼻尖,终究还是来了。
“木小姐后来怎么样了?”钟离文昊这会就是一个矛盾体,利用木七的时候就光想着她的坏名声,这会利用过了,又想知道她好不好?
风流自知躲不过,只能把木七不坐马车,一路走回侯府,他跟在身后护送,一一说了出来。
钟离文昊想到木七的倔强,这次他们的怨算是积下了。不知道怎么,钟离文昊眼前就出现木七走在街上,被人指指点点,孤单落寞的背影,他的心中升起一股酸涩。也不顾决明在帮自己处理伤口,忽然就坐了起来。
吓得决明手上的匕首哐当落地,决明拍着胸口直喘气,就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匕首就插入了王爷的心口。决明缓了好一会,才能发出声音:“王爷,你再这么着,小人就要被你吓死了。你现在的伤口已经感染,不可以随便动弹,不然伤口化脓,感染心肺,就是神仙下凡也没救了。”
钟离文昊刚才坐起来也是一时冲动,这会那股劲过去了,理智也回来了。就算他现在去见了木七又有什么用?他不会和木七道歉,就算现在让他从新选择一次,他还是会选择利用木七。
钟离文昊想通了,又躺回了床上。
同一时间,侯府这边,睿王府送的两大车东西也到了,木桑派人来离院通报。
巧玉今日是陪着小姐一路走回来的,小姐的屈辱和难过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听到睿王府送了两车东西过来,巧玉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小姐,以为小姐她在难过,直接吩咐道:“把东西退回去,我们小姐不要睿王府的东西。”
木七缓缓的说道:“慢着,收了,都收进库房里,以后睿王府还送礼来,照收。”事情都已经发展成这样了,木七并不觉得接受补偿,是一件很没骨气的事情,没有人嫌银子多,木七也不例外。
她拦不了睿王府给她送礼,同样的钟离文昊也勉强不了她原谅。横竖她已经被利用了,就当这是被雇佣的费用好了,只是以后钟离文昊有关的活,她再也不会接了。
没一会,户妈妈笑吟吟的拿着一张礼单过来,递给木七:“小姐你看,睿王府送的东西贵重得很,除了古董金银,还有不少补药。”户妈妈不知道木七被睿王的爱宠撕咬一事,只以为睿王府给侯府送的是年礼。
木七拿过礼单一看,还真是贵重,光千年老山参就有好几盒,碗口粗的夜明珠也有十颗,珍珠古董更是列的密密麻麻。木七不知,这些东西是皇上补偿钟离文昊的,自然贵重得很,只是钟离文昊直接又把这些东西转送给了木七。
钟离文昊没有承皇上的恩情,木七也不认钟离文昊的好,白白得了两大车的好物。
接下来几日,除了忠勇将军府给侯府送来了年礼,再也无事发生,木七乐得清静,不是忙着练功,就是扎在毒药堆里。
大年三十这天,天气仿佛也感染了都城里的喜庆,连着下了几天的雪,终于晴了。木七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院子中间,看着巧玉和春花、秋月,忙前忙后的贴对联,挂灯笼。
从来没有好好过过一个节气的木七,这会面上也染上了喜色,不时的指点三个奴婢,歪了还是高了,一时嘻嘻哈哈的笑声不绝于耳。
木桑在前院忙活,听着笑声,一张老脸,笑得连褶子都舒展开了,十几年了,府里终于有了生气。
“狗奴才让开,我要去见祖母。”木桑的笑容没维持多久,就被门口的声音打断了。
走过去一看,就见冷如梅的儿子木春哥在门口叫嚷,被侍卫拦着,这会正对着侍卫拳打脚踢。木桑沉着脸呵斥道:“一个小小的从六品行走的儿子,也敢在侯府门前嚷嚷,把人扔出去。”
第53章 落荒而逃()
木桑对木春哥印象很深,木春哥小小年纪就顽劣得很,五六岁就对他们这些下人吐口水、扔石子。他离开的时候,木春哥不过十二三岁,五年过去了,这会已经长大成人,虎背熊腰的,倒是像极了木明崇。
木春哥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奴才,也敢对自己大呼小叫,当即脾性大发:“我屁,一条走狗也配撵我,叫木七出来。我要见祖母,我要见木七。”
木春哥在泯州读书,今日才回来,一回到府里,才发现自己走的不是侯府的大门,入的是一个小小的偏门;他的房间也不是原来精致的院落,而是一小间厢房;他也不是他爹唯一的儿子,他家里除了他的妹妹,还有十个庶弟庶妹。面对这样的变故,木春哥直接就不干了,冲出府,就要找木七理论,找他祖母说情。
户妈妈这些日子很忙,她是府里的老人,木七安排户妈妈负责采购。这会正午,户妈妈刚回到府,脚不停歇,就一路寻着木七过来。
巧玉最先看到户妈妈,嬉笑着迎上去:“妈妈可有买烧鸡?”
户妈妈点了一下巧玉的额头,这些丫头一个个没大没小的,不过伺候小姐也还上心,便没有管束她们。“就你嘴馋,买了,在厨房呢。小姐呢?”
巧玉指了下远处躺椅上的木七:“喏,小姐在那呢。”
户妈妈见了大步走过去,小声说道:“小姐,木少爷回来了,在门口嚷嚷着要见小姐,要见老太太。这会大过年的,这样吵嚷着也不是个法子。”
木少爷?木七皱眉想了好一会,才想起自己有木春哥这么一个堂哥。想想这木明崇夫妇也是可笑,这木春哥根本就不是读书的料,可是他们就是不信,到处跑关系,把木春哥送去泯州的洪恩学院,一心想博个进士。
洪恩学院是东吴国最好的学院,任教的都是当朝有名望的大学士,木春哥也够丢木明崇夫妇的脸的,在这么好的学院,读了三年,结果连个举人都考不上。这次木春哥回来,只怕是三年之期已到,被学院劝退了。
“老太太那边是什么情况?”要不是户妈妈提起,木七都差点忘了,府里还养着这么一个人。
户妈妈脸色微沉:“老太太还是卧床不能动弹,这阵倒是没有再骂小姐了,只是每次丫鬟送东西过去,都是挑剔得厉害,饭菜不是嫌热了,就是凉了;衣服不是薄了,就是说布料磨皮,丫鬟们去一次哭一次。”户妈妈说到老太太,就憋着一股子气,这样处处刁难的老太太,放谁家,也能闹个家宅不宁。
木七倒没想到老太太这么不省心,这样算是向她视威吗?老太太也真够愚蠢的,完全忘了现在谁是她的衣食父母。“从今日起,每餐给老太太送一碗白粥,两个小菜,她闹,就说是我说的,她之前吃太撑了,吃白粥清清肠胃。”
木七把老太太圈在荷院,可是每日她吃的用的,样样都是按照之前的规格用度,本想给老太太继续锦衣玉食的生活,没想到她如此不懂得珍惜。
户妈妈一直不想把老太太的情况和小姐说,就怕她顾虑太多,这会听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