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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功夫,两辆马车也来到了宫门口,只见惠王府的马车先掀开了帘子,一身紫衣锦袍的钟离傅率先下了马车,接过侍卫手中的黑色狐狸毛大氅披上,仔细的整理了一番,才上前站到两辆马车中间,恭敬的叫道:“八弟见过二哥、三哥。”
定王冷哼一声,并没说话,他平时最看不惯钟离傅,觉得他和他那骚媚的娘一个德性,会装特能装,偏偏皇上又最吃这一套,不仅宠极了静妃,嘴上也时常念叨着八王子聪敏孝顺。
倒是瑞王淡淡的应道:“八弟有心了。”
钟离傅面对两个大哥的冷淡,转身又进了马车,面上很是阴寒,双手紧紧攥紧,要不是他比他们晚生了十几年,没有那么强大的势力,他也不用如此卑弓的装孙子。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三辆马车在宫门口静候着,各怀心事,静默不语。
直到卯时,寂静的宫门口,开始热闹起来,各府赶早朝的马车从四面八方往这边集中。走在最前头的是李尚书的马车,昨日听说自家夫人惹恼了大长公主,李尚书昨夜是一宿没睡,今日特意赶了个大早,就想笼络几个大臣等下在大殿上帮自己说几句好话。
当听到赶车的车夫说三位王爷的马车侯在前头,李尚书差点没从马车上滚落下来。他原本还侥幸是妇人嚼几句耳根,应该算不上大事,这会听到三位王爷也早早来上朝,顿时三魂丢了六魄。
三位王爷平时上朝都是踩着点来的,这会早早便等在宫门,从马车上的积雪来看,只怕等的时间也不短了。李尚书越发的惶恐了,瞧这阵仗,只怕今日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李尚书摸摸头上的官帽,他一辈子谨小慎微,好不容易爬到今日的位置,每日战战兢兢的应付着朝廷之事,本还想着过一两年往上再提一提,岂料这一切都给府里那个无知的妇人给害了。
想到当初,祖父说容氏蠢笨无德,不堪当主母大任,李尚书却碍于容家的势力,不顾祖父阻拦,上门求娶。二十几年过去了,容氏除了性情泼辣些,倒也没惹出什么大事,他没料到,容氏一生事,就捅了这么大的娄子。她惹谁不好,偏偏得罪了大长公主,想到皇上对大长公主的敬重,李尚书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看着三个王府的马车,李尚书知道自己今日一定凶都吉少了。吩咐车夫放慢了车速,等着后面的马车赶来,李尚书才和众人一起上前拜见。
只见洁白的雪地上,跪着黑压压一群人,众人齐声叫道:“下官拜见定王、瑞王、惠王,王爷千岁,千千岁。”
定王昨夜一宿没睡,好不容易在马车上眯瞪了一会,就被众人给吵醒,很是恼怒:“吵什么吵,都退下。”
惠王听着车外的动静,嘴角勾起,露出一抹冷笑,他这二哥如此性情,想登大宝,只怕不易,剔除一位对手,惠王表示心情还不错。
卯时三刻,皇宫里的养心殿,金丝织成的帐幔被掀开,穿着明黄丝绸里衣的天顺皇帝终于睡醒。他的贴身太监是一位年过六旬的公公,见皇上醒了,端着一个金盘跪在地上伺候着。
天顺皇帝这一夜睡得不错,一觉醒来精神抖擞,面色红润,看着根本不像已经六旬的老人,倒像四十出头的壮年。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福公公,柔声道:“以后这等粗话就由奴婢们干吧,你也一把年纪的人了,好生养养。”
福公公在天顺皇帝还是皇子的时候就伺候左右,这会已经四十几年了,是天顺皇帝最信任之人。
待天顺皇帝,双手洗净,福公公又亲自端了一个痰皿过来,照样跪在地上,谦卑的说道:“伺候皇上是老奴的福气,皇上莫是嫌老奴老了,手脚粗苯?”
天顺皇帝听了,哈哈大笑:“你这个老货,朕要你清闲会,你还不答应,好,朕就由你伺候到死。”
福公公听到死字,连忙匍匐在地:“皇上是真龙天子,定能寿与天齐。”
人人都喜欢听好话,特别是天顺皇帝这种知天命的年纪,听到寿与天齐,心情更是大好:“就你这老货会说话,朕还真离不开你了。”
福公公见时机到,忙上前说道:“皇上,定王、瑞王、惠王,已经在宫外等候多时,可否召见?”
天顺皇帝听到自己三个儿子齐聚,面色一沉,谁说皇上就没有怕的事?他现在最怕两件事,一是怕死,二是怕儿孙夺位。“传。”
第46章 劣势,翻盘的本事()
太极殿上,早已经过了早朝的时间,可是皇上迟迟没有出现,就连早早在宫门等候的三位王爷也没有现身。大殿里的官员们也站不住了,三三两两开始窃窃私语,议论着可能会发生的大事。
此时养心殿中,气氛也抑郁异常,坐在上位的天顺皇帝,一身天威,早敛去了笑容。禀冽的目光在三位儿子之间流转,而他的三位儿子,早已经跪在地上,低垂着头,不敢动弹分毫。
“文昊病弱,每隔一个月,都要闭门养上半个月,这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天顺皇帝并不是不知道自己的三个儿子,私底下的小动作,他并没有出声去阻止,也是想看看各个人的能力。可是今日一向不合拍的三个人,居然一致请求,派御医去给钟离文昊诊病,要说这里面没有什么猫腻皇上绝对不相信。
定王见皇上张口,吊着的心,落了一半:“儿臣几次派人给文昊看病,可是府上的人都万般阻拦,儿臣怕这些狗奴才没有人压制,不好好伺候文昊,把病给耽误了。”
定王并没有说疑是钟离文昊出现在江南的事情,这种没有百分百确定的事,是万万不能拿出来说的。定王可没笨到为了一个钟离文昊把自己给牺牲了,他思来想去,叫御医去看病,这法子是最稳妥的。就算最后钟离文昊在府上,他也只是落个关心侄子的名头,这种事有益无坏。
瑞王也不甘示弱,接着说道:“就是,儿臣也担心得很,文昊这孩子,每次一病就病大半个月,还谁人都不见,这要是府里有人使坏,出了什么事,都没个亲近的人知晓。”
瑞王可是真聪明,一句话就说到了点子上,皇上本就多疑,听自己儿子这么一说,结合钟离文昊平时的举动,这越想越心惊。如果文昊没病,每隔一个月就失踪半个月,这么多的时间,可是够做很多事了。
皇上想着,面色更是沉了几分,惠王趁热打铁道:“前几日儿臣去看文昊,在王府的时候正好碰上了福公公,我俩没进到文昊的院子,就被管家请了出来。”惠王知道皇上最信任谁,这会提到福公公,只怕皇上的怀疑已经深不见底了。
福公公去探望钟离文昊的事是皇上亲自吩咐的,他自然也知道后面的事。皇上对钟离文昊的宠爱,来源于对自己已故儿子的愧疚,但是这种宠爱是有底线的,如果文昊利用这种宠爱做什么不该做,不该想的事,那么他不介意把这一切收回。
“福公公你随,老二,老三,老八……”
安定侯府离院
亮光透过窗户,照在软榻上,昨晚半夜钟离文昊开始发高烧,木七忙活到天亮,才总算帮他把高烧退了。接近天亮的时候木七才得睡,这会正是睡得最沉的时候。
钟离文昊早已经醒了,侧身躺在床上,正好对上木七的侧脸。见她长长的睫毛下一圈青紫,钟离心情好好,伤病这么多,他是第一次感觉,受伤也还不错,在心底说道:看在小东西你伺候本王的份上,本王就不跟你计较你踢本王的事了。
想到这会他的王叔们找他应该找疯了,钟离文昊掀开被子下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裸露的胸膛,面上染着一抹潮红,这个女人如果敢多嘴,他一定让她永远也说不了话。
“爷,出事了。”窗户外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钟离文昊看了一眼木七,冷哼道:“装得一点都不像。”说完又对着外头说道:“发生何事?”
木七郁闷的睁开眼,她一点也不想多事,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正想开溜,就听到钟离文昊叫窗户外面的人说话,木七无奈的双手捂住耳朵,一脸哀怨的望着钟离文昊,她真不想听。
钟离文昊别开脸,整理自己身上的衣物,完全无视木七的表情。直到窗外再次响起暗卫的声音:“皇上派了福公公,还有三位王爷,领着五百锦衣卫把王府围住了,说是派了御医要给爷你看病。”
钟离文昊听了冷笑:“皇爷爷可真是对本王疼爱有加,皇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