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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七望了望书桌上小包的烟土,很自然的把它放进兜里,才翻看书桌上的信件。木七本以为这七八封信,会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内容,没想到打开,里面居然都是情话绵绵的郎情妾意,看得木七无趣得很。
七八封信都看完了,木七除了觉得有些恶心,一点收获都没有,看到边上叠着纸,木七不放弃的又拿过来打开,一打开差点没把她给雷死。这居然是一张春宫图,里面有七八个不同的姿势。都尉的画工不咋滴,人物的面像都很模糊,可是那关键的动作却一点不含糊,边上还符着技术说明。看着上面有些笔墨未干的痕迹,木七明白督统为何对都尉的笛声那么反感了,原来是这笛声打断了他的意淫。
听着屋外的笛声继续响着,督统的骂声也很清晰的传来,木七不用看也知道是都尉和督统对上了。木七打开抽屉继续翻找着,终于在一个木盒里看到一些内容,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不是都尉的笛声妨碍到他,而是叫萧云的都尉整个人都有妨碍到他。
木七想了想,把信也放进兜里,一时也没了再翻找的兴趣,一个挂名的督统而已,木七不想在他身上再花费时间,望了眼墙上的崖底地图,木七伸手卷起,就出了督统的营房。
外头的骂战在继续,木七从窗户跳了出来,也没有急着走,而是蹲着兴味很浓的在暗处围观。吹笛子的都尉这会已经跳上了屋顶,双手拿着长笛在吹,面容淡淡的面对着底下叫嚣着的督统。
只见督统急得直跳脚,拿着长棍指着屋顶上的都尉骂道:“萧云有种你就下来,看来老子今夜不好好管管你,你都不知道这崖底还有个督统。”督统说着又气急败坏的指着身后瞧热闹的私兵:“你,还有你,你,通通给本督上去,把萧都尉拿下。”
萧云,木七在心底默念着这个名字,她原本还说呢,两个都尉到底那一个才是那晚朝悬崖射箭的?这会看着站在屋顶那身形修长,面容刚毅男子,木七总算确定了这萧云就是那夜的都尉。
那夜天太黑,距离太远,木七对萧云的面相看不真切,这会终于有了功夫仔细打量。这萧云年纪不大,约莫二十出头,身长八尺,体型健硕,肤色是健康的麦色。棱角很分明的脸,有着坚毅的下巴,两道浓密的剑眉下,一双深邃的眼睛炯亮有神,其中又数高挺的鼻梁最为出彩。不同于钟离文昊的俊美、气势,萧云一眼望去,就是那种坚韧、刚毅的男子,沉默内敛,却又不乏自信。
督统的话说了一会,身后并没有任何人行动,顿觉得颜面无存,拿着长棍就往私兵们的身上招呼:“好,很好,都反了是吧,本督的话都不听了是吧,本督今日就打死你们几个,让你们知道这崖底老子才是督统。”督统很愤怒,挥着棍子打得很狠,一棍下去,私兵们虽然都隐忍着,可是还是忍不住有哼气声溢出。
第194章 断笛,这人留不得()
督统本来想着用武力找回权威,却不想他现在面对是一群饿了十天,内心惶恐不安的私兵,木七远远望着,发现好些人已经握紧了拳头,眼看着一场内斗就要发生。
这时,萧云忽然从屋顶飞身下来,用玉箫把督统的棍子打下,沉声道:“督统,吹笛子的是属下,请不要连累其他人。”
督统听到萧云的声音,转头望去,见他背脊坚挺,没有一点认错的态度,冷声道:“跪下,当着这些人的面说你错了。”
萧云目光直视着督统,腔调不变得说道:“属下没有做错,兵将们已经七八日没有吃饱了,听着笛声可以让他们分心,有助于入睡。”
萧云的声音,引起了一众的附和声:“是的,督统,萧都尉没有做错,这两夜属下们三四个人才分到一只老鼠,夜里饿得慌,要不是萧都尉的笛声,俺们都睡不着。”
私兵们不附和还好,一附和,更是让督统恼羞成怒,魏十三说他能力不足,要提萧云做副督统,这让督统感觉前所未有的危机,不仅把信压着,更是处处针对萧云。督统原本想着慢慢把萧云架空,到下次魏十三来的时候,再随便给他定个罪。
却不想他低估了萧云在私兵们心中的分量,这两三年,他经常出山,平常也不太管训练的琐事,都是交给都尉负责。而另外一个都尉是督统的儿子,督统自然不舍得自己儿子辛苦,几乎私兵所有的训练都交给萧云负责。不曾想一时安逸,却留下了这么大的隐患,这些私兵根本不认他这个督统,只认萧云这个都尉。
看到私兵们的表现,更是刺激到督统的神经:“萧都尉的笛声好听是吧?”督统伸手提住最近的私兵的衣领,冷笑着问道。
私兵也不孬明明看着督统气怒,却没有害怕得说违心话:“好听。”
木七望着督统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暗叫不好,萧云显然也看到了,大步上前,可是还是晚了一步,只见督统一边冷笑着说道:“既然这么好听,本督就成全你,把耳朵留下好好听萧都尉的笛声。”一边伸手快速的把私兵的耳朵削了下来。
私兵一边惨叫着,一边用手捂着血流如注的耳朵,萧云从身上扯了一大块布帮私兵止血,一边大叫着:“军医,快请军医过来。”
督统举着亮晃晃的匕首对着私兵怒喝道:“我看谁敢?谁敢移动半步,刚才那就是他的下场。”
萧云自是知道督统的手段,也不愿再让自己的手下犯险,唤了一个手下过来帮扶着受伤的私兵,转头望着督统,眼里满是冰寒:“督统你闹够了没?你有什么不满你冲我来,你和这些无辜的属下发什么脾气?现在已经断粮十日,你不想着怎么安抚这些属下,不想着怎么解决危机,在这里逞能示威,你就不怕逼急了这些人反了你?”萧云着实也是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他可以接受督统对他各种刁难,却不能接受他这样罔顾属下的性命。
督统听到萧云的指责,更是气得面红脖子粗:“萧云你算哪根葱,敢指责本督,本督今夜就让你们认认这私兵营谁才是主子。”督统说着拿着匕首往萧云身上刺。
萧云一个避让,用笛子把督统手上的匕首打掉:“属下无意冒犯督统,只是觉得这个时候的确不应该再掺杂个人恩怨,解决危机才是眼前最紧要的。”
督统没料到萧云敢打他的手,一个吃痛,匕首就掉落在地,督统正想去捡就被萧云用脚踢开了。督统望着被踢远的匕首,又看着越聚越多的私兵,他不是一个无脑之人,也知道此时不宜起内讧,他只是见不得萧云这小子在私兵中有这么大的威信。
望着蠢蠢欲动的私兵,督统也没傻到再自掘坟墓,他打不过萧云,但也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过他,眼睛望着萧云手上的玉笛,知道这是他的心爱之物。督统快手一夺,就把玉笛抢了过来,扬着玉笛挑衅的望着萧云,高声说道:“萧都尉无视私兵营规矩,私自把外物带进兵营,本督今日把此笛没收,代为保管。”督统说完,又对着私兵大声说道:“都散了吧,断粮的消息已经发出,不日就有粮食送进来,大家都给本督规矩的待着,如有人不服管教,就如此物。”督统声落,就见玉笛被他硬声声的折成了两截。
萧云面色瞬时沉了几分,他身边的心腹看不过去了,就想上前,却被萧云拦住了:“本人和督统一心,大家都退下,安心得等着外头送粮食进来,都散了吧。”
督统看到众人听了萧云的吩咐才散去,面上有些不爽,可是望望手上断成两截的笛子,又觉得心情不错。望着私兵都散得差不多了,督统才回头把两截断笛扔到萧云的脚边。冷笑道:“真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就把萧都尉的笛子给折断了,想想本督也不夺人所爱了,还是给你留个念想。”
督统说着转身就往自己的营房走去,心里却是在想着,等外头的人送粮进来,他一定要把萧云这小子给除了。平常他想着自己是督统,怎么着都会比萧云有胜算,今夜这一闹才发现,如果真要打起来,他并不一定会占到便宜,萧云留不得,这是他今夜最大的发现。
督统走了,萧云蹲在地上把笛子捡起来,用衣袖小心翼翼的把上面沾染的泥沙擦掉,面上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化,木七却隐隐望到了他眼里的痛色。
私兵们也不敢打扰萧云,扶着受伤是私兵往营房走去,萧云拿着笛子擦了好一会,才拿着笛子回了屋,看他的步子,明显的沉重了许多。
木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