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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你们胡说。”司徒落絮上前将年若雪护在自己身后,戒备的看着那名管事太监。
“司徒小主,咱们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总不能因为年小主一个人,而丢掉一船人的性命吧?”管事太监摊开手,很是无奈的说道。
“难道路途中少了一个小主,你回京后便能脱了干系吗?怕是也得治你个办事不利的罪吧?”司徒落絮反问道。
“这”
见管事太监皱起了眉头,司徒落絮便趁机说道:“依我之见,不如由我在这里照顾年小主,若是好了,自然是上天保佑,若是我也不幸被染上了时疾,到时候就请公公不要手软,将我们两姐妹一并丢入江中,如何?”
“这”
“公公若是不依,定要强行将雪儿妹妹丢入江中,那么我司徒落絮也愿意跟雪儿妹妹同赴黄泉,到时候怕是公公更不好对上面交代了吧?”司徒落絮见管事太监还在犹豫中,便毫不犹豫的说道。
“好吧,那就依司徒小主所言。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咱们可只能提供饭食,药物和必备的生活品到观望厅的门口,这照顾年小主事宜,就得落在您的身上了。若是好了,咱们皆大欢喜,若是好不了,奴才也只能得罪了。”管事太监叹一口气,如此说道。
待众人都离开后,年若雪这才拉着司徒落絮的手,眼圈红红的说:“絮儿姐姐,你这是何苦呢?大夫说我这是时疾,若是传染给了姐姐,可是叫我死都不得安生啊。”
司徒落絮照旧用食指点了一下年若雪的额头,温和的笑道:“傻瓜,我是姐姐嘛,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面对危险和困难呢。你就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直到你康复的。就算我真得不幸也得了时疾,那咱们黄泉路上好歹也做个伴儿,省的寂寞。”
年若雪的眼泪一下子便流了出来,自从亲眼目睹母亲死后,自己便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了世态炎凉,也看透了人情冷暖,所以从那个时候起,自己动辄便觉得旁人安了坏心。直到那一晚,听到了二娘和妹妹的谈话后,才觉得自己偏执的可笑,进而才有了入宫选秀一事,心中的偏执也渐渐的淡了下来。如今,在自己和死亡如此接近的时候,居然有人不顾个人的生死,选择亲身照顾自己,并愿意与自己同生共死
年若雪的心中,此刻除了震撼,便是满满的感激了。
“絮儿姐姐,若是逃不过这次劫难,那咱们就约定好下辈子再做姐妹,若是我能好起来,咱们便真得结拜成姐妹,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何?当然,”年若雪哽咽的说道,“而且无论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不离不弃。”
这是承诺,这是年若雪对司徒落絮一生的承诺。
第6章 皇家别苑秀女杖毙()
年若雪是幸运的,因为她在司徒落絮的细心照料下,摆脱了死亡的威胁,重新好了起来。
司徒落絮也是幸运的,因为她不但没有被传染上时疾,而且还收获了年若雪满心的感激和真诚的友谊。
船行两个月,于晋州处弃船登岸,改乘马车,半月之后,终于到了大齐王朝的京城——燕州。
只是,马车队却并没有进城,而是来到了燕州城外的皇家别苑。
经过一夜的休整后,年若雪一行人跟着管事太监来到了皇家别苑正中的一大片空地上,而且在那片空地上,也已经有许许多多的陌生秀女,整齐的站成一排一排的。
“天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秀女?”年若雪忍不住小声的嘀咕道。
“听说这是全国各州县海选到此的秀女,足足有几百个呢。”司徒落絮也小声得回应着。
“安静,不许说话。”管事太监看了她们两人一眼,随即开口警告道。
年若雪对着司徒落絮顽皮的吐了吐舌头,便不再言语。只是,心中却还是很不舒服,明明皇帝只有一个,为什么却找来这么多的女孩子?如果皇上顾不过来,岂不是要那深宫大院埋葬这些女孩子的青春和生命吗?果然是如同杜枚所写:一肌一容,尽态极妍,缦立远视,而望幸焉;有不得见者三十六年。
就在这时,管事太监止住了脚步,回头尖着嗓子说道:“请各位小主站成一排,保持安静,一会儿自有负责选秀的嬷嬷前来。”
果然,没一会儿,便有几个上了年岁的嬷嬷从远处走了过来,在她们身后,还跟着十几二十个面容清秀的宫女。
其中一个蓝衣嬷嬷站出身来,大声说道:“我是负责海选的李嬷嬷,今天召集各位小主到此,是为了进行海选的第一项——量身高,所有身高无法达到七尺(此处采用的是秦朝的计量方法,即:1尺=23。1cm,所以7尺=161。7cm)的秀女,将在这一轮被淘汰。”
李嬷嬷的话音才落,秀女当中那些个子较矮便发出一声声的叹息,自动站到了场地外面。
李嬷嬷见第一项测试已经完成后,便又继续说道:“接下来,是海选的第二项——验守宫砂。任何没有守宫砂的秀女,当场杖毙。现在就请所有小主都自动挽起袖子,以方便查验。”
虽然年若雪也知道,想要入宫选秀,这守宫砂是一定要验的了,虽然如此,她还是觉得十分的屈辱,这守宫砂,简直就是那些野蛮的男人们强加在女子身上的枷锁,他们要求女子守身如玉,自己却放荡不羁。
“啊”站在年若雪一旁的李月娥突然大声叫了起来,一只手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左手臂,满脸都是恐慌的表情。
“李小姐,你怎么了?”年若雪不知就理,忙得小声问道。
“我的守宫砂,我的守宫砂不见了,它昨天明明还在,今天就不见了”李月娥紧紧的抱着自己的手臂,眼睛瞪得大大的,额头上也满是豆大的汗珠儿。
李嬷嬷走到李月娥身边,十分威严的说道:“把你的手臂伸出来。”
“不,不”李月娥拼命的将袖子捋了下去,另一只手紧紧的攥住袖子口,满眼惊恐的盯着李嬷嬷,边后退边凄厉的叫道。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守宫砂没有了?昨天晚上洗澡的时候,它明明还在的。
“来人,将这位小主的袖子挽起来,我要亲自检验。”李嬷嬷板着一张脸,冷冷的吩咐道。
李嬷嬷话音才落,便有两个身材高大的宫女从其身后走了出来,只一把便将李月娥揪了出来,毫不怜香惜玉的将李月娥的袖子用力的撸了上去,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白腻。
“你没有守宫砂,居然也敢来选秀?”李嬷嬷怒极反而乐了,一双琉璃眸死死的盯着李月娥,嘴角还带着一抹嘲笑。
“原来真得有如此不洁的女人啊。”
“贞洁都没有了,居然还妄想着要进宫当娘娘,真是可笑又可悲。”
“就是,这等不要脸的人居然也配选做秀女?”
众秀女见状都忍不住小声议论道,还不停的指指点点,眸子中的嗤笑都格外的明显。
“我,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昨天洗澡的时候,明明还在的啊。”李月娥抽噎着辩解道,自己真得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为什么证明自己的贞洁的守宫砂会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了。
“哼,明明如此不贞不洁,做了苟且之事儿,居然还有脸哭,我看你真得是活得不耐烦了。”李嬷嬷板起一张脸,琉璃眸瞪得圆圆的,更增添了几分威严。
“李嬷嬷,我真得是冤枉的,我没有做过任何有损闺誉的事情,更没有与人有苟且之事,李嬷嬷,你要相信我,我是真得不知道我的守宫砂为什么会不见了。哦对了,与我同行的同船姐妹们,她们有见过我这个守宫砂的,她们是可以为我作证的。”李月娥被两个身材高大的宫女左右架住,根本就动弹不得,只是哀求的看着李嬷嬷,透着那么楚楚可怜。
年若雪见状,心中不免有些同情李月娥了,虽然在来时的这一路上,她不断的嘲讽自己和司徒落絮,可是这种人命关天的时候,年若雪还是沉不住气了。
就在年若雪下定决心要出面作证的时候,便只觉得袖子一紧,偏头看时,正好看到司徒落絮满脸郑重的在对着自己摇头,同时小声说道:“雪儿不可,天子脚下,切忌出头,而且这事儿看起来好像比我们想像的要复杂的多”
“你们有谁愿意为李小主证明吗?”李嬷嬷冷眼环视着四周,厉声问道。
可是周遭的秀女都纷纷垂下了头,个个是一副事不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