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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若雪则是眉头微皱,今天的皇上似乎是有哪里不太对劲儿,还是等宴会结束后,自己亲自去问问吧。
皇太后只能冷哼一声,今天是中秋家宴,自己也不好搞砸了,况且皇帝说得对,若是真得落下了病根儿,怕是云儿一辈子都不得坐到皇后的位置了,难道莫家真得要放弃皇后之位吗?
待宫人扶走了受伤的云意,场面上顿时有一点儿的冷清,大家都垂头不语,生怕会触怒了皇上或者是太后,无论是谁,自己都是担待不起的。
就在这时,坐在齐怀天身旁的墨希戈突然起身道:“皇上,民女愿意表演一段剑舞助兴。”
本来众妃嫔都没有注意到墨希戈的,大家的心思都在皇上的身上,哪里还有时间去注意旁人呢,可是如今她突然出声,倒惹得众人视线全都聚了过去。
那娜本来只是条件反射的寻声一扫,等看清墨希戈的面容后,想神色突然间就变了。
去年之所以没有注意到墨希戈,是因为她一直坐在齐怀路的身旁,一直安静的坐着,并没有出声,那娜没有注意罢了,今天却是看了个仔细。
“你不是路儿的女人吗?去年随路儿一同入宫过,怎么今天又和天儿在一起了?”皇太后先是不满意的发难道。
其实她倒不是不喜欢墨希戈,只是因为不喜欢齐怀天,所以才迁怒了。
“回母后的话,墨墨一直都是儿子的女人,只是后来因事失散了,怀路他是好心引了墨墨入京来找儿子的。”齐怀天的解释倒也还能说得过去,因此倒也没有人提出质疑,只是那娜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了。
尤其是看到墨希戈那双没有一丝温度的冰冷眸子,心中便跳得厉害,似是一颗心都不属于自己一样。
“你怎么了?”年若雪第一个发现了那娜的异常,便挪了挪身子,靠近那娜压低声音问道,却发现她几乎全身都在忍不住的颤抖着,像是十分害怕的样子。
那娜则是张大了双眼,身子微微靠近年若雪,喃喃道:“居然是她,她居然还活着”
年若雪虽然听不明白那娜的话,却也知道那娜与那女子定是相识,并且可能还有过节,如今那个女人要舞剑,会不会对那娜不利呢?算了,还是先行离开的好,不给那个女人任何靠近的机会。
自从得知了自己与洛昭阳的孩子并非是那娜的下得手,她们三人之间的关系已经慢慢变好了,就像现在,年若雪想要保护那娜一样。
墨希戈得到齐怀仁的许可后,便到画舫换了舞衣,才拿着内含机关的舞剑走了出来,却见年若雪站起身来禀告道:“皇上,德妃姐姐突然身子不舒服,想是前几日的头疼还没有好,今天又在湖心亭中吹了半天的风,这头疼估计是又发作了,妃妾还是先行将德妃娘娘送回去吧。”
“八月十五讲究人圆月圆,德妃可是要扫大家扫兴了。”皇太后素来不喜欢她们几个,偏偏她们几人如今又是很要好,所以说出来的话,总是针对着她们。
只是一向口齿凌厉的德妃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垂着头,脸色苍白的像一张纸一样。这让皇太后心中颇为生疑。
年若雪知道皇太后是故意找茬的,所以便抬头看向齐怀仁,期待的叫道:“皇上”
齐怀仁不想让年若雪为难,当下便说道:“去吧,安顿好了那娜,便回来。”
年若雪起身扶了那娜,谢道:“多谢皇上。”
墨希戈皱了眉头,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两人坐船离开了。
回到梦新宫中,年若雪看着那娜的脸色依旧是苍白如纸,当下便问道:“要不要请太医来瞧瞧?我看你脸色很难看的,不会是真得头疼发作了吧?还是请了太医来看的好。”
年若雪如此说着,便想着起身吩咐问星去请太医前来,却被那娜伸手拉住了。
那娜摆了摆手,又坐在那里缓了半天,这才长叹一口气,说道:“我没病,你也知道的,我没病。只是,难道你都没有什么话要问我吗?”
年若雪坐回那娜身边,嘴角噙着一丝浅笑,说道:“你若是想告诉我,不用我问你也会告诉我的,若是你不想告诉,那我问了也是白问,倒不如等着你自己说呢。”
那娜闻言忍不住的一笑,随即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嘴角勾起的,不知道是自嘲还是苦笑,好半天后才说道:“我以为这件事情可以永远埋在我的记忆里,永远都不会有触动的时候,可是没想到,她居然还活着,居然还出现在了皇宫里,她看我的眼神,冰冷愤恨,像是随时要将我凌迟一般”
“你果然是认识她啊。”年若雪闻言并没有什么惊讶的,因为那娜脸色不好,也是在看到墨希戈之后,所以自己也算是早就猜到了,只是不知道她们之间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纠葛。
“是啊,我不但认识她,入宫之前还和她有过交集呢。”那娜靠在床栏上,声音沙哑而晦涩。
年若雪闻言,便先起身屏退了寝宫中的所有宫女,又让问星预备了一点茶和糕点过来,这才打发问星也出去,自己则静静的陪着那娜坐在床边,因为自己知道,那娜会有一个很长很老的故事要说给自己听。
第210章 这是要移情别恋吗()
在这略微有些昏暗的寝宫中,那娜那略带沙哑的嗓音便显得十分飘渺起来:“那一年,我只有十六岁,在这最美也最单纯的年华里,我认识了齐怀天,他几番苦追,表达爱意,我便被这样一个温文儒雅的人面兽心的家伙给感动了,每每偷溜出去与他私会,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日子里,我是幸福的,是快乐了,我本以为,我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可是我的这个美梦很快便被打破了,先是我见了那个女人,她叫墨希戈,齐怀天亲切的叫她墨墨,我质问他,他说那只是他的一个好朋友,叫我不要多心,可是女人的第一感觉却告诉我,那个叫墨墨的女人与他一定有问题,就在我想要调查的时候,却传来了要我入宫为妃的消息,那一刻,仿若天崩地陷,将我的生活弄了个乱七八糟,我心情极坏,再次偷溜出门,想要找齐怀天诉苦,却无意中撞到了墨墨,她躺在地上,身前一片血迹模糊,眼睛也紧紧闭着,看起来就像是死去一样,我轻轻的碰了碰她,却不想她突然睁开了眼睛,愤恨的看着我,我当一半是因为惊吓,一半是因为私心,想着如此她死了,齐怀天便不会对着她那样温和的笑了。打着这个主意,我跑开之后便再也没回来,也没有通知任何人管她,我以为,我以为她已经死了,却没想到今天在宫里居然看到了她,她肯定是恨我当初没有管她”
那娜说完这些后,便忍不住的哭了起来,当初自己确实是鬼迷了心窍,确实是想独自拥有齐怀天,才没有对她伸出援手的,可是如今,她却和齐怀天在一起,而自己则成了宫中的妃子,若算起来,是自己输了吧。
年若雪抬手轻轻的拍了拍那娜的后背,等她的心情慢慢平复了一点后,这才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那有当时有没有看到,究竟是谁伤了她?”
那娜摇摇头。
见那娜摇头,年若雪便又问道:“那你后来也没有调查一下吗?”
那娜再次摇摇头。
这是自己心中的一个恶梦,从来不敢去想,更别提是去调查了。
“不对啊。”年若雪眯了眼睛,皱着眉头说道。
“哪里不对了?”那娜因为自己一直不敢想这个事情,所以也从来没有觉得有不对的地方,如今听年若雪这样说,便忙得问道。
“那个墨墨既然醒了,为什么不像你求救,而是愤恨的看着你呢?”年若雪皱着眉头继续说道:“难道她一开始就知道你不会救她?”
那娜闻言也猛然一惊,这件事情在自己的记忆中沉淀的太久了,久到自己一次都不曾触碰过,所以也忽略了这里面最直接的问题。
“我,我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从来都没有想着去调查这件事情的。”那娜的眉头也紧紧的皱了起来,“看来我得找机会好好调查一下当年的事情。”
年若雪轻轻拍了拍那娜的肩膀,说道:“好了,你好好休息吧,不要想太多了,这件事情以后慢慢调查吧。我也不能在这里留太久了,估计留得太久太后娘娘没准又要派太医来找茬了,我先回去了。”
年若雪站说完便站起身子,却被那娜一把拉住了:“雪儿,今天谢谢你。”
年若雪嘴角划过一丝浅笑,开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