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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你的信便赶了过来,昼夜奔波,能不快吗?连饭都没顾得上吃,上你这儿来吃几块糕点你还至于和我计较啊,好歹你也是皇上呢,这些东西还看在眼里啊。”南宫逸也毫不留情的还击道。
这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每次见面,不取笑对方几句都不会切入正题的。
“行行行,那你赶紧吃,吃完后我还有事情和你谈。”齐怀仁摆摆手,一副懒得计较的姿态。
南宫逸随手抹了一下嘴,说道:“已经吃饱了,有什么事儿就赶紧说吧。”
“天下第一钱庄的冷庄主,你可有办法牵制住?”齐怀仁直切正题。
“你是要断齐怀天的财路了吗?”南宫逸问道。
齐怀仁点点头:“这么多年了,我都任由着他胡作非为,无非是不想断了最后一点兄弟情分,却不想他越做越过份,居然还想着养军队推翻我,我要再不动手,估计就养虎为患了。”
南宫逸嘻嘻哈哈的笑道:“早就劝过你了,可是你偏偏不听,只想着他会顾念兄弟之间的情谊,结果如何?还是要动手摆平他,当初你只需要一个手指头,如今却需要一个拳头了。”
齐怀仁瞥了南宫逸一眼,随即说道:“我只是问有你没有办法牵制天下第一钱庄,你却有得没有得扯上这么多。”
南宫逸依旧不改嘻哈的笑模样,说道:“办法呢,也不是没有,但是要耗时耗力,不如我替你想一个稳妥的办法,又快又绝对见效。”
齐怀仁闻言,便忙得问道:“什么办法?”
南宫逸笑道:“果然是有了年若雪,便忘了一切,难道你不记得你的妃嫔之中有一位叫冷暖的妃嫔吗?她可是天下第一钱庄的大小姐。”
齐怀仁皱了眉头,好半天才想起那个木讷的女人来,一整天也不说一句话,只是垂着头呆呆的走神,仿佛和这个世界的人格格不入一样,后来因为她身体总是缠绵病榻,所以便让她一个人好好的调养,一直到现在,自己几乎要忘记有这么个人了。
只是,冷庄主难道也忘记他的女儿身在宫中吗?为什么还要帮助齐怀天呢?难道就不怕他宫中的女儿会遭罪吗?
心里这样想着,口内便说出来了:“这样恐怕是不妥当。这冷暖入宫这么多年了,身子骨儿也一向不好,以冷庄主的财力,居然一次都没来燕州为冷暖做点儿什么,怕是”
“倒也有这个可能,不过试一试总没错吧。”南宫逸早就打听过了,冷庄主十分的疼爱这个女儿,当初入宫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想必现在应该也不会不管这个女儿的吧?不过从来都是人心叵测,所以还是做两手准备的好,“你从冷暖这边下手,我从生意上牵制于他,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齐怀仁也点点头,双管齐下,只要有一管奏效便可以了。
“那我去看看冷暖,你赶紧去忙这个事情吧。”齐怀仁站起身来,最近自己还真是有点意思,明明自己是皇帝,明明自己不喜欢,却不得不去附和,皇上当成这样,也算是有点儿悲哀吧。
“不是吧?你过河拆桥啊?”南宫逸苦着一张脸嚎道:“我才刚刚赶到燕州,屁股都还没有坐热乎呢,你就又要我马不停蹄的奔跑啊?你有没有良心啊?”
齐怀仁瞥了南宫逸一眼,淡淡的说道:“你搞错了,这可不叫过河拆桥,这个准确的说法叫做卸磨杀驴”
“齐怀仁,难道你不怕我会罢工吗?”南宫逸呲牙咧嘴道。
齐怀仁勾起一抹浅笑:“若你罢工的话,那我叫雪儿给年若兰写一封信,也就搞定了,到时候年若兰会替我治你的。”
南宫逸顿时一跺脚,狠狠的瞪了齐怀仁一眼:“算你狠!”
说罢,便起身往外走,齐怀仁在后面幸灾乐祸道:“慢走啊”
第193章 冷暖心中最在乎的()
打压天下第一钱庄的事情,交给了南宫逸,而齐怀仁这边,则直接和年若雪交流了这个事情,年若雪表示,她可以去和冷暖交流的,齐怀仁当下便将这个任务交给了年若雪。
这段时间因为忙着南疆和内患的事情,年若雪也已经好久没有来看冷暖了。
信步走向倾樱阁,远远的便听到一阵哀怨的琵琶声,如泣如诉,让人心生哀凉。
“她总是弹奏这样哀凉的曲子,怕是也在怪皇上吧?”年若雪叹一口气说道。
若是她的心中有怨,怕是就不会答应这件事情了。
锦墨细细听了一会儿,便说道:“奴婢倒不这样觉得。奴婢觉得冷宝林的这首曲子像是对皇宫束缚的一种无奈。”
“对皇宫束缚的无奈?”年若雪皱了眉头:“你的意思是,她的心也许并不在皇上的身上?为什么?”
锦墨稍微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娘娘,奴婢说几句话,您可别生气。”
“你说”
“皇上与娘娘两情相悦,所以对娘娘来说,皇上就是最好的;皇后娘娘身居高位,这是权利是皇上给的,所以对皇后娘娘来说,皇上也是最好的;还有宫中其他贪慕权贵,荣华的妃嫔们,于她们,能得到皇上的欢心,便是她们毕生的追求可是,于很多人来说,皇上也只是个普通的男人,就比如娴淑妃,在她的心中,那个景然是最好的,也比如司徒落絮和奴婢,在我们的心中,安大人便是最好了”锦墨说到这里,便止住了话头,有些事情,点到即可停止。
年若雪叹一口气,回答道:“你说得有道理,确实是我狭隘了,看来这件事情还真要费一翻功夫了。”
依旧是那扇破旧的木门,将门里门外划成两个世界。
锦墨上前,将木门轻轻推开,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
那哀凉的琵琶声也因此而止住了。
冷暖抬头见是年若雪,便将手中的琵琶放在一旁的石桌上,站起身来,孱弱的身子微微福下:“嫔妾恭请贤妃娘娘金安。”
年若雪几步走到冷暖的身边,将冷暖轻轻的扶了起来:“这里并没有外人,冷宝林也不必行礼的。”
冷暖浅浅一笑,回答道:“虽然没有外人,但也不能坏了宫中的礼数,嫔妾多谢娘娘体谅。”
年若雪闻言也跟着一笑,便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而是问道:“眼下,这天气还有些春冷的,你便在这葡萄树下弹琵琶,小心身体吃不住。”
“娘娘为嫔妾请来太医修方治病,已经好多了,所以偶尔便会出来坐坐,让娘娘见笑了。”冷暖忙得侧了身子,说道:“娘娘还是快请屋里坐吧,虽然屋子简陋,但好歹能挡一下外面的风。”
年若雪跟冷暖认识这么久了,却还是第一次进到她的寝室中,以前都是在葡萄架下或站或坐着说一会儿话的。
屋子里,格外的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两把椅子,一个梳妆台,还有一个柜子,便已是全部的家当,虽然都已经有些破旧了,可是却收拾的十分的整洁,可能是床铺上的被褥经常拿去晒太阳的原因,整个屋子里都有着那么一点独特的太阳香气。
“娘娘坐在床上上吧,好歹软和一点。”冷暖身子单薄到,走路总像是飘,感觉一阵风就能将她吹跑一样。
“是本宫的疏忽了,应该叫人来给你好好修葺一下,再添加点东西的。”年若雪坐在床铺上,四下打量了一翻,叹一口气。
在这深宫中,妃嫔若是不得宠,过得真比个稍微体面的宫女还不如。
“嫔妾觉得这样挺好,不敢劳动娘娘操心。”冷暖亲自冲了茶,送到年若雪跟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嫔妾这里也没有什么好茶,这些槐花就是院子中的那棵槐树上结的,嫔妾瞧着长得好,气味儿又很是香甜,便摘了一丝晒成了茶,虽然比不得宫中的名茶,娘娘就当喝个新鲜吧。”
年若雪轻轻抿了一口气,茉莉花的特殊香气便慢慢在唇齿之间蔓延开来,格外的舒服。
“冷宝林自制的茶味道真得很好,没想到冷宝林还是这方面的高手呢。”年若雪毫不吝啬的赞美道。
“是娘娘不嫌弃罢了。”冷暖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可是心里却是甜滋滋的,偏薄的嘴角一直微微上扬着。
“本宫说得可都是真的。”年若雪一口气将杯中的茶都喝光,这才笑道:“要不本宫拿一些龙井来换,如何?”
“娘娘若是喜欢,便直接拿去,这是嫔妾的福气,何谈一个换字?”冷暖说完后,后果回身吩咐含儿道:“含儿,给娘娘包一包,一会儿让锦墨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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