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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王?”齐怀仁眉头微微一皱,“你说得是因犯了谋逆之罪而被满门抄斩的前朝静王?”
年若雪点点头,说道:“是的,就是那个静王。当初先帝下旨,将静王满门抄斩,却不想有人偷梁换柱,救了静王的爱女,却不知为何走散,导致静王爱女沦为清河县司徒家的婢妾,也正是司徒落絮的生母。”
“什么?当真有此事?”齐怀仁猛然站起身来,满脸的震惊之色。
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当初静王谋逆之罪已证据确凿,判处满门抄斩,还是自己亲自监斩的,怎么能会有这种纰漏?
“这是妃妾亲耳听到的,本想着等查证之后再告诉皇上的。”年若雪回答道。
“司徒落絮,她知道吗?”齐怀仁犹豫了半天,这才声音有些嘶哑的问道。
“妃妾不知道,妃妾只是机缘巧合之下,听到了郭嬷嬷与他人谈起的。”年若雪摇摇头,如此回答道。
想必以皇上的精明,也应该知道的吧,若是司徒落絮不知道这件事情,当初又是为什么拼命保住郭嬷嬷一命呢。
“我会马上派人去调查这件事情的。”齐怀仁眉头皱了又皱,好半天才下定决心说道:“这件事情,你暂时要保密,也不要去质问司徒落絮,就当什么也不知道吧。”
年若雪乖巧的点点头,这也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司徒落絮欠自己的,又岂是能轻易偿还的,自己一定要让她生不如死,又哪能凭一个罪臣之后便处决了呢,自己还要亲眼看着她从高处跌落,一无所有。
有时候,女人的报复心就是这样的可怕。
而且,对一个贪慕权贵的女人来说,就是从高处跌落,失去往日所有的光彩,这绝对比死还让她感到难过。
“对了,你这会儿来找我,所为何事?”齐怀仁收起思绪,这才转回到了年若雪的正题上,温和的问道。
“是关于梅美人的事情。”年若雪顿了一下,这才回答道:“今天司徒落絮到安晴宫来找妃妾了,说是她可以证明梅美人是被人陷害的,所以求了妃妾,让妃妾来问询皇上的意见。”
“胡闹!”齐怀仁用力的一拍桌子,呵斥道:“雪儿,你也胡闹!你明明知道现在这个结果就是我想要的,为什么还要为她请命?”
“妃妾想着,若是妃妾不来找皇上的,司徒落絮就有可能去找皇后娘娘,而皇后娘娘也并不知道皇上的用意,若是将事情闹起来,给梅家知道了,咱们岂不是就处于被动状态了,所以妃妾才甘愿来为司徒落絮传一趟话的。”年若雪反手轻轻握了一下齐怀仁的大手,解释道。
“果然还是雪儿想得周到,我错怪你了。”齐怀仁闻言,抬手轻轻的刮了下年若雪的鼻子,温和的笑道。
“皇上还是不要先忙着称赞妃妾了,还是想想看,如何应付过司徒落絮的难题吧。”年若雪琼鼻微纵,俏皮的笑道。
“你传了司徒落絮来养心殿见我吧,我自有道理。”齐怀仁又紧握了一个年若雪的小手,这才松开,很认真的说道。
“妃妾遵旨,现在就去请司徒落絮过来养心殿。”年若雪对着齐怀仁微微福了福身子,这才大步离开了。
回到安晴宫的时候,发现司徒落絮正端坐在炕沿处喝茶,锦风则站在一旁伺候着。
“嫔妾恭请娘娘金安。”司徒落絮见年若雪进来,便忙得站起身来,恭敬的福身说道。
“妹妹起来吧。”年若雪抬手在司徒落絮身前搭了一下,温和的笑道:“让妹妹久等了。”
第179章 这是自私还是关爱()
司徒落絮站直身子,没等年若雪说什么,便直接问道:“娘娘,皇上那边?”
年若雪却并不着急回答,只是先坐下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这才笑着说道:“皇上在杨心殿等着妹妹呢,妹妹快去吧。”
“不知皇上此时传唤嫔妾,究竟所为何事?”司徒落絮颇为小心翼翼的问道。
“自然是关于梅美人的事情。”年若雪笑得格外无辜,“许是本宫口舌太笨了,没能将妹妹的意思表达清楚,皇上这才让本宫来传唤妹妹到养心殿的。”
司徒落絮闻言,顿时一怔,怎么会是这么一个结果?自己当真还是小看了她了。
原来没有了姐妹之情这一层的遮掩,她对自己便是这样的凌厉。
“既然如此,那嫔妾告退了。”司徒落絮再次对着年若雪福了福身子,这才倒退着离开了。
年若雪看着司徒落絮的背影冷哼了一声,你所有的把柄现在都已经被我握到手中了,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如何翻得起浪来,我一定要为我的孩子和代姐姐报仇雪恨。
“锦风,锦墨回来没有?”年若雪四处张望了一下,依旧不见锦墨的身影,当下便忍不住的问道。
这个锦墨,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还没等锦风回答,便见锦墨从外厅中快步走了进来,笑道:“奴婢在呢,娘娘有什么吩咐?”
年若雪看着锦墨气喘吁吁的样子,狐疑的问道:“你这是去哪里了?”
锦墨顿了一下,有些不自然的说道:“奴婢只是随便出去走了走,本想着给娘娘折来几枝御花园新开的红梅,又怕娘娘一时找人找不到反而担心,所以便赶着回来了。”
年若雪上下打量了锦墨一眼,这才端起杯中的茶,喝了一口后说道:“锦风,这杯中的茶水凉了,你去倒点热的进来。”
锦风答应着便离开了,年若雪这才拨弄着手腕上的玉镯子,似是漫不经心的说道:“锦墨,现在这屋子里就咱们两个人了,你现在总可以老实告诉我,你究竟去了哪里了吧?”
锦墨就知道瞒不过去,当下便承认道:“奴婢,奴婢是去找安大人了。”
年若雪闻言,顿时用力的一拍桌子,喝道:“糊涂!”
锦墨忙得跪下,这是自己第一次见年若雪发这样大的火气,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得垂了头,半天不作声。
年若雪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眉头拧得死死的,好半天后,才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说道:“锦墨,你为什么要将司徒落絮之事告诉安阳?”
锦墨抬起头来,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回答道:“娘娘不是说,因为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动不了司徒落絮吗?奴婢想着,娘娘深居宫中,就算是想查证也不太容易,不若安大人,身在宫外,若要查明,还相对简单一些,所以奴婢才”
还没等锦墨说完,年若雪便再次用力的一拍桌子,说道:“这些话,你自己都说得底气不足,又如何能让我相信?难道你于我之间,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吗?”
锦墨怔了一下,随即才咬了咬嘴唇,说道:“娘娘,司徒落絮她做了多少对不起您的事情啊,现在有机会了,您为什么不抓紧?难道她还有什么值得您留恋的吗?还是因为皇上,为了皇上的大业,您连报仇也不想了吗”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过后,便是可怕的沉默。
年若雪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手,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自己打了锦墨,自己居然打了锦墨
从入宫到现在,锦墨不离不弃,细心照顾,就像是亲姐妹一般,自己,自己怎么能下手甩她一个耳光呢?
锦墨一只手轻轻捂着脸颊,眼里有泪花闪过。
自己一定是惹得娘娘生了好大的气,所以才会被如此温和的娘娘甩了一个耳光的。
刚刚那番话,自己怎么可以说那么重?娘娘心心念念的,便是为皇子和惠充容报仇,现在明明有好机会,却要忍下来,娘娘的心中一定是充满的挣扎和苦痛,自己怎么还能如此说呢?娘娘这样做,自有娘娘这样做的理由,自己不应该质疑的。
“娘娘,对不起,是奴婢造次了。”锦墨对着年若雪叩头道:“奴婢知道娘娘做出此种决定,定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奴婢却还存了私心了,想要制止司徒落絮对安大人的示好,求娘娘原谅。”
年若雪站起身来,微微弯下腰,抬手扶了锦墨起来,伸手轻轻摸了一下她的脸颊,柔声说道:“疼不疼?我,我不应该打你的。”
锦墨摇摇头,很郑重的说道:“没事儿,娘娘别往心里去,是奴婢对不起娘娘。奴婢口口声声说,这样做是为了娘娘,可是,也是为了满足奴婢的私心,奴婢不想安大人被司徒落絮纠缠,所以才”
年若雪抬手堵住了锦墨后面的话,有些自嘲的笑道:“你不用和我道歉,其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