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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墨从半夏的手中接过才煮好的茶,递给年若雪,语气中带着一丝埋怨:“主子也真是的,干嘛对自己那么狠啊,幸好是没有伤到骨头,若是伤到了骨头,万一留下了毛病,岂是玩儿的?”
就是现在,锦墨一想起年若雪拿起石头砸她自己的小腿时,心中都忍不住的一阵后怕,那么大的一块儿石头,那么重的一下,没有伤到骨头,真得算是幸运了。
年若雪抿了一口茶,笑道:“当时的情况,只能那样做,若不然,倒霉的肯定是我们。”
被皇上,皇后和一个妃嫔抓包自己与其他男子约会,就算是皇上相信自己,不想追究自己,那皇后那边也定不会轻饶了自己的,倒不如这样受点小伤的好呢。
虽然锦墨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心里想到年若雪受伤,还是会很不舒服的。
“好了好了,我以后一定注意,总是让你担心我。”对于锦墨的唠叨,年若雪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已经入宫两年了,这两年来,是锦墨朝夕相陪,也是锦墨不离不弃,当然,还有半夏,锦风,以及跟着若兰离开的冬月,更有已经死去的平儿,日夜守在门外的小卓子,小李子
他们在自己的心中,就像是亲人一样,无可替代。
自己庆幸入宫后碰到了他们,也庆幸从此有了这么一大家子的亲人。
第155章 重伤愈却依旧昏迷()
十天的时间,对于别人来说,可能转瞬既逝,可是对于福馨宫中的下人和太医们,那简直就是煎熬了。
安步奕奕的伤势已经控制住了,伤口处也已经包扎得妥妥的,前几天的发热也慢慢退下去了,脸色上都显出了一丝红润,可是人就是没有丝毫要醒过来的征兆。
“安阳,这是怎么回事儿?”齐怀仁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问道。
安阳看了看在场的那么多太医和下人,当下便犹豫了:“这”
“你们都下去吧。”齐怀仁看安阳吞吐的样子,便抬手对着杵在一旁的众人说道。
洛昭阳和年若雪本来携伴来看安步奕奕的,如今听闻齐怀仁如此说,两人也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你们两个留下吧。”齐怀仁淡淡的开口道,对于洛昭阳和年若雪,自己没必要隐瞒什么,也不想隐瞒什么。
等众人都退出之后,安阳这才说道:“就目前情况看,皇贵妃身体机能都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就算是箭伤比较严重,可经过这十天的时间,也应该沉淀下去了,微臣想,皇贵妃如今还不能醒过来的原因恐怕是因为心理不愿意醒来,可能是遭受了某种打击也说不定。”
齐怀仁眉头皱得死死的,从那天的情形来看,安步奕奕心中喜欢的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齐怀路,但是自己的弟弟,自己很清楚他的脾性,他一定是拒绝了吧
“难道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年若雪忍不住的问道,“难道她不想醒来我们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她这个样子能盯多久?”
安阳很明显的叹一口气,说道:“不过三四天了。”
洛昭阳闻言也有点沉不住气了,三四天的时间,不过是转眼既逝的,难道自己这群人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么一个年轻的生命就此消逝吗?
“皇上,我能单独和你说两句话吗?”洛昭阳并不能算一个纯善良的人,她也会有心狠的时候,对待敌人,她永远不知道什么是宽容,可是对待朋友,她也永远不会和你站在对立面,对于齐怀仁的这种情况,也只能算个特殊吧。
齐怀仁点点头,站起身来与洛昭阳走到里面的一间小书房中。
“昭儿,什么事儿?”齐怀仁现在一心都在安步奕奕的身上,这并不代表他喜欢她,只是因为心中觉得亏欠罢了。
“你能不能把齐怀路宣进宫来,也许他能让皇贵妃醒过来。”洛昭阳说话,从来都是开门见山,直奔问题要害。
齐怀仁顿时拧起了眉头,难道昭儿已经知道了什么?
“怀仁,我们是老朋友了,也一起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我们之间,应该没有秘密了吧?关于安步奕奕和你的事情,我也知道了一部分,你们至今都没有洞房过,不是吗?因为你心中爱是年若雪,所以你不想再与新来的三公主有什么关系,对吗?”洛昭阳将那日安步奕奕醉酒的事情也顺便告诉了齐怀仁,“怀仁,何必要为难自己呢?你是一国之君没错,可是这国家的重担也不应该落在你一个人的身上,逍遥王爷也是正统的皇族血脉啊。”
齐怀仁闻言,倒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昭儿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那么雪儿应该也已经知道了吧?当初自己违背对她刚刚发的誓言迎娶了西执公主,那个时候她应该是恨自己的,现在,应该比较原谅自己了吧。
“可是再怎么说,她也是我宫中的妃子,就这样让怀路探望,甚至”齐怀仁没有说出后面的话,只是微微叹一口气,这才继续道:“昭儿,你也是女人,你应该懂女人的心思吧?我若是将安步奕奕许配给怀路的话,她会愿意吗?”
“只要你愿意,就什么都无所谓的。”洛昭阳抬头看着齐怀仁,又说道:“安步奕奕情愿以血肉之躯挡下射向齐怀路的箭,这是什么的力量,这是怎么样的决绝啊?难道你还不懂吗?”
“如此说来,倒是我多想了,怕只怕,齐怀路他”齐怀仁颇为无奈的说道。
“从来都是皇命难违”洛昭阳皱着眉头拍了一下齐怀仁的肩膀,这才慢慢走了出去,门口处又回头道,“安大人说,安步奕奕最多只有三天的时间了。”
齐怀仁站在原地没有动,心中在无限的纠结着。
其实自己是真得不喜欢安步奕奕,对她也没有一丝男女之情,可再怎么说她也是这自己的妃子,就这样和自己的弟弟在一起了,自己会不会被人笑话被戴了绿帽子啊?
这就是通病啊,男人们的通病。
明明是自己不想要,却还怕别人会在背后嘀咕自己。
齐怀仁有些自嘲的一笑,轻轻一拍自己的脑袋,原本以为自己是和那些男人不一样的,结果碰到了事情,还是一样的。
从书房缓步走了出来,齐怀仁叫道:“罗晋安,去传逍遥王到书房见朕。”
罗晋安慌忙从外面跑进来,恭敬的行礼道:“奴才遵命。”
“你们先帮忙朕守着安步奕奕吧,朕还有点儿事儿要处理,一会儿就回来。”齐怀仁轻轻拍了拍年若雪和洛昭阳的手,这才大步的离开了。
齐怀路正在家中百般的担忧着,就见罗晋安亲自来传他入宫,齐怀路以为是安步奕奕出了什么事情,都没有来得及收拾一下便匆匆的跟着罗晋安到了宫中于御书房。
“臣弟拜见皇兄,皇兄万安。”齐怀路有些想不明白,皇兄叫自己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你们都退下吧。”齐怀仁淡淡的一挥手,说道:“坐。”
齐怀路满心狐疑的坐下了,这才拱手问道:“不知皇上找臣弟来,究竟所为何事?”
齐怀仁沉默了好久之后,这才试探着问道:“你对安步奕奕,如何?”
齐怀路不明白齐怀仁为什么会有此一问,忙跪地说道:“臣弟不明白皇兄的意思。”
齐怀仁索性开门见山道:“朕想知道,安步奕奕昏迷前,都和你说了什么?还有,你的心中是不是喜欢她?”
齐怀路顿时惶恐道:“皇兄的话,臣弟万万受不起,皇贵妃秋闱狩猎,却因臣弟被匪贼误伤,臣弟心中已是十分过意不去,皇兄今日之话,岂不是要让臣弟背上不忠之心,让皇贵妃带上不洁之帽吗?”
齐怀路与齐怀仁,自小关系就十分的好,现在他也是齐怀仁的左膀右臂,虽然亲切如此,齐怀路却也知道眼前的这位,是大齐的君王,是统治者,不是可以开玩笑的张三李四。
齐怀仁走到齐怀路的跟前,伸手将他扶了起来,很是认真的说道:“太医说了,安步奕奕只有三天的性命了”
“怎么会这样?”齐怀路本能的快速问道。
“所有的外伤都已近治好了,烧也退了,已经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了,可是她自己却不愿意醒过来,安阳说,若是一直这样下去,她就只能再熬三天了,我们想尽了办法,她就是不肯醒过来,朕不想看着她年轻轻的便丢了性命,你明白了吗?”齐怀仁拍着齐怀路的肩膀说道。
齐怀路一直纠结在惜儿的情伤中不肯出来,便找了个惜儿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来麻痹自己,若是安步奕奕能医他好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