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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竹若也回头严厉的说道:“还不赶紧带上芳华一同回宫。”
待一众人离开之后,小屋里又恢复了昔日的平静,年若雪静静的坐在走廊上的长凳上,房前空地上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可是年若雪的耳边,还是会断断续续的响起芳华的哀嚎声。
“你怎么了?”洛昭阳坐在年若雪的身边,有些不解的问道:“自从太妃娘娘离开后,你便一直这样闷闷不乐的,莫不是太妃娘娘和你说了什么?”
年若雪摇摇头,嘴角扯出一丝浅笑,说道:“并没什么,只是耳边总会想起芳华的哀嚎吧。”
洛昭阳深深的看了年若雪一眼,这才问道:“那你觉得,她不应该受到这样的惩罚?”
年若雪一怔,芳华确实是张扬跋扈,可是,可是
洛昭阳叹一口气,拉着年若雪的手,说道:“这深宫之中,最见不得的就是面热心软,有得时候,放过别人就等于谋害了自己,对别人的不忍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你得明白这些,才能为你那未出世,还有年府报仇的,否则,这一辈子,你也休想报仇雪恨。”
年若雪闻言身子微微一怔,这些话,自己不是不明白,可是看到别人受罪时,心中总是不落忍的,哎
正在这时,锦墨扭着一名身材颇为娇小的宫女走了进来,将其推倒在地上,这才说道:“娘娘,小主,奴婢刚刚发现这个人一直在咱们房间附近打转儿,奴婢以为她是有什么事情,好心的前去相问的时候,她却撒腿就跑,奴婢心生疑虑,便将她扭送过来,由娘娘和小主发落。”
那名宫女闻言,忙得跪地求饶道:“请娘娘和小主饶命,请娘娘和小主饶命。”
年若雪顿时皱起眉头来,自己何时说过要治她的罪?
“你是做什么的?因何到本主这里来?”年若雪尽量温柔的问道。
那名宫女许是吓坏了,也许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儿心里紧张吧,只见她全身都忍不住的颤抖着,口里来回重复的只有那么一两句话:“请娘娘和小主饶命,奴婢真得什么都不知道。”
洛昭阳站起身来,凑到那名宫女的身前,笑道:“你若是肯告诉本宫,本宫定能保你一命,若是你不肯老实交代,本宫就只能让你真得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名宫女闻言,顿时磕头如捣蒜,喃喃道:“奴婢也是受人指使的,若是奴婢不听从的话,便要被她们活活打死了,还请娘娘和小主饶了奴婢吧。”
年若雪闻言,眉头也紧紧的皱了起来,厉声说道:“你若是从实招来,本主可以保你性命,若是你不愿告诉本主,本主也不勉强,怕只怕这皇家别苑中,又要增添一缕孤魂了。”
洛昭阳说得对,在这种人吃人的地方,对敌人慈善,便是对自己残忍!
那名宫女身子瑟缩个不停,好半天后,才似下定决心一样,对着洛昭阳和年若雪深深的磕头道:“奴婢是奉了李嬷嬷的命令监视昕小主的,说是,说是怕昕小主来调查往事的。”
“李嬷嬷?”年若雪有眉头皱得更深了,那不是将李月娥仓促杖毙的宫女吗?安阳说李月娥的守宫砂之所以会一夜之间消失,是因为司徒落絮动得手脚,而李嬷嬷又不问青红皂白的杖毙了李月娥,她们之间一定是有关系的如此推算下来,李嬷嬷派人来监视自己,岂不是也是司徒落絮之意吗?
第109章 真相如此令人心痛()
想到这里,年若雪便觉得好像有团棉絮堵在自己的心口,让人感觉呼吸都格外的困难。
“李嬷嬷怕本主调查出什么往事?又是什么时候派你开始监视本主的?”年若雪一只手捂在胸口处,皱着眉头问道。
“这个”那名宫女垂着头,支吾了半天。
“小主,奴婢现在就去叫那些刑妇来,刚刚打完芳华,应该还没有走远。”锦墨见状,便“蹭”得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
“小主饶命,奴婢只是听说是因为李大夫死了后,李嬷嬷心中不安,便派奴婢来监视小主的。”那名宫女见锦墨要去叫那些刑妇来,便忙得叩头大声说道。
“李嬷嬷,李大夫?”洛昭阳低头寻思了半天,这才抬头问道:“他们两人是什么关系?”
“回娘娘的话,李大夫是李嬷嬷的弟弟。”那名宫女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年若雪也顿时恍然道:“原来他们之间还有这个关系,怨不得李嬷嬷沉不住气要派人监视本主了。”
当初李业群将自己诊断为时疾,于今李嬷嬷又派人监视自己,看来这件事情和他们姐弟是脱不了干系了,只是这幕后究竟是司徒落絮,还是另有其人?
“你是受李嬷嬷的命令监视雪儿的,那李嬷嬷又是受谁的命令派你监视雪儿呢?别和本宫说你不知道,若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洛昭阳淡淡的一笑,只是那笑容却是十分的清冷,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逃开。
那名宫女刚想开口回答,却又被洛昭阳截住了话头:“你最好是好好想想,本宫可不是和你开玩笑的,若是今天本宫得不到满意的答案,本宫也不介意再次手染鲜血,反正本宫身上的背着的,也不止一条两条了。”
那名宫女闻言身子立刻瑟缩了一下,忙着又叩头道:“奴婢若是告诉了娘娘与小主,还请娘娘与小主保奴婢一命。”
秋霜闻言立刻怒斥道:“瞎了眼的狗东西,你也配与娘娘和昕小主谈条件?还是老实的招来,免受皮肉之苦的好。”
洛昭阳立刻抬头阻止了秋霜,笑道:“这事儿有关雪儿,本宫不便插嘴刑罚,若是雪儿愿意保她一命,本宫也无话可说。”
年若雪听到洛昭阳问她,则是想都没想,便说道:“你若是肯告诉本主实话,本主自会保你一条小命的。”
那名宫女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这才抬头说道:“是宫中静充媛传来的话,说是昕小主到这边礼佛,叫李嬷嬷多多注意着点,千万别让小主对往日之事起了疑心,结果还没过几天,李大夫便一命归西,李嬷嬷这才紧张起来,所以才派奴婢来监视小主的”
那名宫女一口气将话说完,这才又垂下头跪在那里不言语,只是身子却依旧是瑟缩个不停。
年若雪则是一下子瘫在椅子中。
居然是她,居然真得是她!
那个时候,自己与她无怨无仇,她为什么要收买别人断自己的时疾?这于她有什么好处?难道只是为了让自己心生感激吗?还有,她当时不过是司徒家的庶女,因为朝廷选秀才被推了出来,手上又如何能有那么多的银钱,去买通这么多的人?
“昕小主,奴婢所言句句属实,绝对不敢和小主撒谎。”那名宫女见年若雪如此的伤心愤怒的样子,身子又忍不住的往后缩了缩,小声嘀咕道。
年若雪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轻轻的挥了挥手,说道:“你下去吧,我今天就当是没有见过你,你好自为之。”
那名宫女没想到年若雪这样轻易的便放了自己,当下连连叩头道:“多谢昕小主,多谢昕小主”
待那名宫女离开之后,锦墨这才有些着急的问道:“小主为何要放她离开?”
还没等年若雪回答,洛昭阳便笑道:“让她离开,一来是为了借她告诉李嬷嬷,我们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了,二来,如此没有志气又滑嘴的宫女,留着也无用,李嬷嬷自会找人收拾了她的。”
年若雪却淡淡的笑道:“我倒是真心要留下她的性命,不过那也得看她的造化了。”
看着年若雪强扯出来的一丝浅笑,锦墨的心中就特别的疼,却又不知道要如何劝解。司徒落絮在小主的心中,是姐妹,是亲人,是无可替代的,可是如今这个姐妹,这个亲人,这个无可替代,却是从一开始便算计着小主的,这让小主怎能不伤心。
洛昭阳自然也知道年若雪与司徒落絮的情谊,想要开口劝解,却也不知道要从哪里说起,好半天后才淡淡的说了一句:“与其以后被她算计而亡,倒不如现在早日看清她的嘴脸,也好早做防范,虽然心中对姐妹的背弃是疼痛的,是愤怒的,可是这也未尝不是一种督促,督促着你进步,督促着你变强。”
年若雪只是静静的垂着头,好半天后,才缓缓抬起头来,眉宇之间的愤怒与伤心却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只是淡淡的无所谓的神情。
洛昭阳看着年若雪可以快速的将情绪调节过来,心中也不由得一阵赞赏,此女若是能改掉面热心软的毛病,将�